“蓉桂競芳”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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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念頭,這裡暫且不加評述。

    但是客觀地說,還是王夫人的判斷準确。

    為什麼這麼說呢?晴雯在臨死前已經說得很明确了: “……隻是一件,我死也不甘心的:我雖生的比别人略好些,并沒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樣,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個狐狸精!我太不服。

    今日既已擔了虛名,而且臨死,不是我說一句後悔的話,早知如此,我當日也另有個道理。

    不料癡心傻意,隻說大家橫豎是在一處。

    不想平空裡生出這一節話來,有冤無處訴。

    ” 因此可以見到,晴雯的确與賈寶玉刻意營造的那個虛幻世界不同。

    賈寶玉苦心經營的虛幻世界,實際就是我們在第五回看到的那個“太虛幻境”。

    警幻已經事先讓賈寶玉看到了他所寄托的是怎樣一個必然破滅的世界;然而盡管如此,賈寶玉還是令警幻還是歎道,“癡兒竟尚未悟!”[35] 晴雯完全屬于功利的社會。

    她的所作所為無非是迎合賈寶玉獨特的精神需要,以求進一步鞏固她的地位罷了。

    但是襲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相比之下,站在不同的立場,自然會得到不同的結論。

    但是要說晴雯是什麼“反抗”的代表就大錯特錯了。

    在這個方面,奴才終究是奴才。

    如果一定遵循賈寶玉的邏輯,認為這就是作者曹雪芹的本意,就離題千裡了。

    毫無疑問,母親當然比奴才更加重要。

    晴雯在臨死前也是不斷地叫娘,雖然她未必知道自己的娘是誰。

    可憐的人!隻是小丫頭哄賈寶玉,才說什麼做了芙蓉花神雲雲。

    這裡悲劇的意義與其說是晴雯之死,不如說是因晴雯之死造成了賈寶玉母子的裂痕,而這才是重頭戲,為後面矛盾的進一步激化埋伏下了線索。

    我們看到,林黛玉和賈寶玉在談論祭文的時候,隻是泛泛地說這是一篇“好新奇的祭文”而已。

    奴隸的死對于貴族來說隻是物質上的損失罷了。

     特别要注意晴雯的所謂另打主意的話。

    因為我們馬上就要看到,什麼才是這個另打主意。

    毫無疑問,這個任務将由夏金桂來完成。

    而這才是“蓉桂競芳”的真實含義。

     嫁到薛府的夏金桂是個有錢,但是沒有社會地位的土财主。

    這個角色,作者已經開門見山地告訴我們了,行事與王熙鳳十分相似。

    可以說,王熙鳳的缺點,夏金桂全占,而王熙鳳的所謂“優點”,謹守“婦道”,則不具備。

    在這個方面,可以說,夏金桂決定繼承晴雯的未竟遺志,準備大幹一番。

     這件不體面的事情,自然還是要由賈蓉牽頭,賈珍在某種程度上參與。

    總之,倒黴的事情按照慣例,要由甯府開始。

    不用說,具體辦事情的奴才還是鮑二。

    這個鮑二和賈琏的關系的确不尋常。

    先是貢獻了一個媳婦,給王熙鳳逼死之後,反而覺得十分體面,接着又在賈琏迎娶尤二姐的事情上出力。

    所以說在攪亂薛府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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