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神性與奴性的完美結合(1)

關燈
沼。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把可卿的體态比作龍遊曲沼,把她的神韻比如月射寒江,集華麗與冷豔于一身,把不可再得的美态和不可思議的神情融合在一起,這才是兼美的意思。

    ”(《說不完的紅樓夢》)端木蕻良的驚歎不無道理。

    請看針對此賦的甲戌本眉批:“按此書凡例,本無贊賦閑文。

    前有寶玉二詞,今複見此一賦,何也?蓋此二人乃通部大綱,不得不用此套。

    ”曹公作賦,用心良苦。

    “通部大綱”,足以引領全書。

     “一聲也而兩歌”(戚序)。

    曹公心目中的情人“鮮豔妩媚,有似乎寶钗;風流袅娜,則又如黛玉”(第五回)。

    她兼钗黛之美,兼衆钗之美,經過《紅樓夢》的全方位襯托與充分理想化,升華為人類之魂,女神的再造;同時,這一藝術形象又具有了千古情人的普遍意義(正所謂“情人眼中出西施”),從而完成了對真、善、美的執著追求與形象化定型。

     但是,這隻是作者一往情深的心靈抒發,是寫虛,虛寫秦可卿神性的一面。

    秦可卿俗性的一面,作者是如何寫的呢?在第五回中,“賈母素知秦氏是個極妥當的人,生的袅娜纖巧,行事又溫柔和平,乃重孫媳中第一個得意之人”。

    這是對秦可卿之神性在俗性中的照應。

    第十三回,“‘東府裡蓉大奶奶沒了。

    ’……那長一輩的想他素日孝順,平輩的想他素日和睦親密,下一輩的想他素日慈愛,以及家中仆從老小想他素日憐貧惜賤、慈老愛幼之恩,莫不悲号痛哭者”。

     這短短不足百字,寫盡了俗生活中秦可卿的幾乎全部:孝長愛幼,尊老憐下,平等待人,慈悲為懷。

    這評語與其說樹起了封建閨秀的道德楷模,更可視為揭示了人類真、善、美的追求神性在俗生活中的光輝。

     神性與俗性,在秦可卿身上得到完美結合。

    然而,這種對在俗性中的神性之光的禮贊,仍然是寫虛。

    在全書,我們幾乎看不到與秦可卿評語相照應的具體事例。

    
0.0581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