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空間的“學術共享”問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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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聞媒體、報刊的大張旗鼓地宣傳造勢以及出版社出于商業利益考慮的“隆重推出”,那些危言聳聽的所謂“揭秘”已經和正在愚弄、誤導着千千萬萬個讀者和聽衆。

    如果任其發展下去,幾代紅學家們筚路藍縷開創“紅學”的艱辛成果以及為這門“顯學”所做的正面普及的努力将化為笑談。

    紅學界的師友們常常感慨:兩百年來辛苦積累的紅學著述在民間的影響和普及,還抵不上一部《紅樓夢》電視連續劇的熱播。

    可見傳播載體和輿論導向是多麼重要! 劉心武是如何“揭秘”《紅樓夢》的呢?他聲稱是“從對秦可卿原型的研究入手,揭示《紅樓夢》本文背後的清代康、雍、乾三朝的政治權利之争”,盡管他認為這樣做并不是其終極目的,而是把秦可卿的研究當作一個突破口“去進入《紅樓夢》這座巍峨的宮殿”;但通觀他的紅學著述,給人最深印象就是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歸納的“流言家看見宮闱秘事”那一套路數。

    雖然他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研究方法是索隐而是“原型研究”,并特别強調“原型研究是一種世界很流行的文學研究模式”,但從實質上看,劉心武的研究思路其實也不過是傳統的“自叙傳”與當代新索隐糅合後的産物而已,并且在鑽牛角尖的具體研究過程中,比舊索隐派有過之而無不及。

    至于說流行世界的“原型研究”模式,這種方法本身也并不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有所恃必然有所失,每一種研究方法對文學作品的解讀都有其獨特的視角,但也因自己的立足點而導緻偏差,問題的關鍵在于:劉心武的所謂“原型”,并不是研究者和公衆普遍認同的而是他主觀臆測的“原型”,何況作家在塑造某一形象時“原型”也未必是一個。

    試問:把秦可卿看作是康熙朝廢太子後裔弘皙之妹,究竟有什麼過硬的史料支撐?其實,隻要查閱愛新覺羅宗譜、皇室玉牒以及清代養生堂的有關文獻,這個問題并不難弄清楚。

    因為涉及到皇室血統,從懷孕至出生直到死亡就都必然會有專門記載;再者,曹家乃百年望族、曹寅系海内名士,平日裡賓客輻辏、門庭若市,而且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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