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家亦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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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按皇上之意要求王邑盡快交付印绶。

    王邑一氣之下,自己拿着印绶徑自從河東來到許昌交給皇帝,衛固等趁機舉兵。

    鐘繇在讨滅叛軍後,上書自劾,稱自己“威刑暗弱”、“輕慢憲度”、“奉诏不謹”、“弱不勝任”“伏須罪誅”。

    确實是光明磊落的大臣。

     更重要的是鐘繇在關中經過董卓和李催、郭汜之亂的摧殘後,能夠在關中重整旗鼓,招降納叛,對流亡的農民予以保護,積極墾荒,是關中之地重新現沃野千裡、人口稠密的景象,不止是功在社稷,更是功在黎民。

    治世之能臣難,亂世之能臣猶難。

    治世的能臣也許僅僅需要的是心懷坦蕩、大公無私,而亂世的能臣更需要忍辱負重,一個“忍”字道盡亂世能臣的苦楚。

    亂世的能臣的“忍不是為了自身,而是為了蒼生、為了天下、為了自己的理想。

    世人也許會對鐘繇把自己價值連城的玉玦送給曹丕的行為而說他勢利,卻很少知道鐘繇的内心世界。

    一個能夠在書法上提出“豈知用筆而為佳也。

    故用筆者天也,流美者地也”的人,一個在能夠在亂世首先寫出方方正正楷書的人,一個書法能夠“點如山摧陷,摘如雨驟;纖如絲毫,輕如雲霧;去若鳴鳳之遊雲漢,來若遊女之入花林,燦燦分明,遙遙遠映者矣”的人,一個能夠為書法捶胸頓足而不靠手中的政權搶奪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趨炎附勢之徒。

     “若無濟世志,原亦輕王侯”,如果鐘繇僅僅是想保其首領于亂世之中,做個純粹的書法家,憑借他的世家子身份原是不難的,也大可以玩清高,幹拿一份俸祿,隻需要“口不臧否人物”就可以了。

    但是鐘繇想的是成為能夠安天下、濟蒼生的能臣,就不能不使自己的羽毛去沾染濁世的紅塵,去和當權者合作,甚至是委曲求全。

    能臣未必比書法家有才華,但是能臣比書法家更要有犧牲的精神和社會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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