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的一生及其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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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以備蜀軍。

    關羽至麥城(離江陵約40公裡),權先使朱然、潘璋斷羽歸路。

    十二月,關羽于襄陽臨沮縣章鄉(今湖北遠安縣東)被擒殺。

    時年約57歲。

    至此,蜀漢荊州軍覆滅,荊州三郡歸孫吳所占領。

     蜀漢後主景耀三年(260年),追谥關羽為壯缪侯,“時以為榮”。

    據韓康祖考證,古缪和穆通用,“壯缪”類同嶽飛“武穆”。

    又雲:“考谥法,布德執義曰穆”。

     (三)名将風采 魏文帝君臣皆稱關羽為蜀國“名将”。

    這種贊譽符合曆史真實嗎?回答應當是肯定的。

    曹操最著名的謀士郭嘉稱:“張飛、關羽者,皆萬人之敵也”。

    [2]魏國名臣程昱也說:“關羽、張飛皆萬人之敵也”。

    《三國志》作者陳壽雲:關羽、張飛“皆萬人之敵,為世慮臣”。

    當時人常稱譽武将“為萬人之敵”,謀臣為“萬人之英”。

    這裡“萬人”乃多的概數,武将言其武勇膽識、武藝超群;謀臣則言其立國安邦,文武謀畧在衆人之上。

    曹魏謀臣劉晔更說:“關羽、張飛勇冠三軍”。

    孫吳名臣周瑜稱關羽“皆熊虎之将”。

    呂蒙數稱:“關羽實熊虎也”;“關羽素勇猛,既難為敵”;“關羽骁雄”。

    陸遜稱關羽為“當世雄傑”;關羽有“骁氣”。

    這裡所謂“熊虎”,虎為百獸之王,熊乃獸中之兇猛者,以此喻關羽乃武将中之佼佼者。

    所謂“雄傑”、“骁雄”、“骁氣”,都是指關羽具有名将的英氣、骁勇和風度。

    總之,上述諸人對關羽的各種稱道,表明在關羽身上體現了名将所應該具有的骁勇非凡、武藝絕倫、所向無敵的英雄氣概和素質。

     關羽的名将風采,集中表現在他同袁紹大将顔良的一次戰鬥中。

    建安五年(200年)四月,北方兩大軍事集團袁紹與曹操在逐鹿中原時,相持于官渡(今河南中牟縣東北)。

    袁紹遣大将顔良攻曹操東郡太守劉延于白馬(今河南滑縣東)。

    曹操派張遼、關羽為先鋒,阻擊顔良軍。

    據《三國志·蜀書·關羽傳》記載:關羽“望見(顔)良麾蓋(指大将征戰所乘戎車,設幛麾張蓋),策馬剌良于萬衆之中,斬其首還,(袁)紹諸将莫能當者,遂解白馬之圍”。

    陳壽這段有聲有色的記載,将袁曹兩軍主将對陣時,關羽所表現的雄傑、虎威、骁勇的名将風采形象,活靈活現在讀者面前。

    關羽“剌良”,顯然是用長戟或長矛,斬其首是用大刀。

    長戟、長矛、大刀乃是當時武将和兵士常用的武器。

    張飛也用長矛殺敵。

    曹操骁将典韋臨戰,“但持長矛撩戟”,或“好持大雙戟與長刀”。

    公孫瓒戰鬥,“自持兩刃矛”殺敵。

    三國稍後,前趙時隴上勇士陳安每戰“左手奮七尺大刀,右手執丈八蛇矛,近交則刀矛俱發,遠則左右馳射而走”。

    後趙将領冉闵“攻戰無前”,臨戰“乘赤馬朱龍,左杖雙刃矛,右執鈎戟”。

     關羽在萬衆敵軍之中,斬上将之頭,如此英姿潇灑,從容不迫,以緻在後世武将中傳為佳話,多以關羽為榜樣。

    如東晉劉遐“忠勇果毅”,“值天下大亂,遐為塢主,每擊賊,率壯士臨堅推鋒,冀方比之張飛、關羽”。

    南朝劉宋名将檀道濟,“威名甚重”,其部屬參軍薛彤、高進之二人,“勇力過人”,“身經百戰”,“時以比關羽、張飛”。

    劉宋孝建元年(454年)正月,豫州剌史魯爽反叛,名将薛安都奉命征爽。

    臨戰,安都“躍馬大呼,直往剌之,應手倒……爽世枭猛,鹹雲萬人敵,安都單獨直入斬之而返,時人雲關羽斬顔良不是過也。

    ”南朝陳太建五年(573年),陳明徹率大軍北伐,攻北齊秦郡(今江蘇六合縣)。

    北齊派大将尉破胡率大軍10萬增援,其前鋒兵精,“有西域胡,妙于弓矢,弦無虛發,衆軍憚之”。

    明徹謂名将蕭摩柯曰:“若殪此胡,則彼軍奪氣,君有關、張之名,可斬顔良矣”。

    摩柯飲酒畢,騎馬沖齊軍,西域胡“挺身出陳前十餘步,彀弓未發,摩柯遙擲銑,正中其額,應手而仆。

    又斬齊軍前鋒大力十餘人,齊軍退走”。

    北魏楊大眼、崔延伯“為諸将之冠”,号稱“國之名将”。

    大眼身為将帥,常身先士卒,“沖突堅陳,出入不疑,當其鋒者,莫不摧拉”。

    “當世推其骁果,皆以為關、張弗之過也”。

    魏晉南北朝時期,類似上述将領共有13人。

    他們戰鬥意氣風發,勇猛異常,武藝過人,時人以名将關羽相類,表明關羽戰鬥作風對後世的影響,以及後世武将對關羽的崇拜。

     關羽并非隻有一般名将英勇戰鬥的作風,以及武藝超群的素質,而且具有指揮大型戰役的能力。

    此點,試以關羽的北伐為例證。

    關羽在全面負責荊州軍政事宜後,為了待機北伐,經過周密考慮,作了三方面的準備工作。

    第一、為了防備吳國進攻,大築江陵城,将其建成内外套城,形成堅固的兩道防線。

    第二、除積聚糧食軍用物資外,大造舟船,操練水軍,以便北伐時利用漢水步、騎、水軍聯合作戰,以加強戰鬥威力。

    第三、聯合魏境反曹勢力,作為内應,以便北伐時擴大聲勢。

    如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對許昌少府耿紀起兵的援助;建安二十三年(218年),與南陽守将侯音起兵的聯合,皆屬此類。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七月,關羽臨北伐前,除增兵加強公安、江陵的防備外,又在公安、江陵附近沿江置“屯候”,以便随時偵察吳軍功向。

    實際上,對吳國形成沿江屯候、公安、江陵内外套城四道防線。

    而且江陵距樊城前線隻有180公晨,當時輕騎一日一夜行300裡,隻需一天多就能趕回。

    在關羽看來,對吳國的防範,可說是萬無一失了。

     關于北伐戰略戰術布署,可以分為五點:第一、這次北伐的戰略目标,乃是奪取曹魏在荊州北部的兩個據點襄陽、樊城,以便作為将來北上宛、洛的基地;第三、襄陽在漢水與淯水合流處的北面,樊城在襄陽沿漢水上溯的9公裡處,兩城皆依傍漢水,故決定秋季雨水季節北伐,可以充分利用漢水發揮水師的優勢;第三、集中優勢兵力圍殲襄、樊守軍,尤其是曹仁在樊城的主力守軍;第四、緻函漢水上遊的劉封、孟達,請其派兵從西北面支持,使樊城兩面受敵;第五、派小股遊軍北進,威?#123許昌,以動搖襄、樊守軍。

     戰争開始後,關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率大軍圍曹仁于樊城。

    曹操先派汝南太守滿寵援助曹仁,又遣于禁等七軍助仁。

    八月,暴雨,漢水平地漲數丈,于樊七軍和曹仁别部龐德軍被水淹沒,于禁、龐德避水登高堤上。

    關羽利用強大“舟兵”,乘大船攻擊,四面放箭,戰鬥異常激烈,從早晨戰至日中,于禁勢窮投降,龐德被俘殺,共俘曹軍3萬餘人。

    關羽消滅了于禁援軍後,圍禁城數重,内外斷絕,樊城糧食将盡,危在旦夕。

    又遣别将圍曹仁别帥呂常于襄陽,以阻止其援救樊城,并迫使曹魏荊州剌史胡修、南鄉太守傅方投降。

     關羽先派遊軍北上颍川郡郏縣(今河南郏縣)地區活動,此地離曹魏都城許昌(今河南許昌市東)約75公裡,當時輕騎兵一日便能到達。

    于是,北方震動。

    十月,弘農郡陸渾縣(今河南嵩縣北,離洛陽約60公裡)民孫狼以吏民反役“作亂,殺縣主簿,南附關羽”。

    羽“授狼印,給兵,還為寇盜,自許昌以南,往往遙應羽,羽威震華夏”。

    曹操“以漢帝在許,近賊”,“議徙許都以避其銳”。

    經蔣濟等勸止。

    曹操急派徐晃督大軍助仁,以解樊圍。

    又派趙俨以議郎參曹仁軍事。

    關羽派别軍屯樊城之北五裡的偃城,以阻擊徐晃援軍。

    徐晃因“所将多新卒,以羽難與争鋒”,遂前至離偃城西北十裡的陽陵陂屯營,猶豫不進。

    曹操又派将軍徐商、呂建等助晃。

    此時,曹魏群情洶洶,皆以為曹操如不親征,曹仁、徐晃等必敗。

    曹操自洛陽南下,欲親征關羽,駐軍摩陂(在郏縣東南)。

    此處距許昌45公裡。

    曹操駐此,實際上一則為鎮懾北方,捍衛都城安全;再則遙控襄、樊前線戰事。

    曹操駐軍摩陂後,又接連遣殷署、朱蓋等十二軍詣晃助陣。

    仍恐徐晃等軍為關羽所破,又密令駐守在居巢(今安徽銅城縣南)防吳的張遼軍,以及袞州剌史裴潛、豫州剌史呂貢等率軍趕救曹仁。

    當各路援軍陸續前至,在樊城北雙方一場大戰後,軍事形勢逐漸向對關羽軍不利方向發展。

    關羽當機立斷,決定有計劃地主動撤退。

    先從偃城退至樊城北面的圍頭、四冢屯營,然後又利用漢水舟師撤樊城圍,退至襄陽。

    正當此時,江陵、公安失守。

     在五個月北伐戰争中,關羽按照預定謀略,利用漢水以步、騎、水師聯合作戰,重點圍困襄、樊,阻擊援軍,并派遊軍北上,聯合反曹勢力,從而使北伐軍一直處于主動地位。

    曹操先後派滿寵、于禁、徐晃、趙俨、徐商、呂建、殷署、朱蓋、張遼、裴潛、呂貢等共11人(将領7人,參軍1人、剌史2人、太守1人),其中除張遼、裴潛、呂貢等軍因關羽撤圍未到樊城外,其餘8人都參加了樊城戰役。

    于禁七軍被關羽所俘3萬餘人,加上死亡逃散的,當不下4萬人,每軍在5千人以上。

    徐晃同夏侯淵以重兵守漢中,夏侯淵戰死後,徐晃率重兵屯宛,當不下萬人。

    殷署、朱蓋等12軍,殷署一軍為5千人,其餘11軍仍以每軍5千人計,徐晃、殷署、朱蓋等軍共約7萬人。

    曹仁、呂常所領樊城、襄陽守軍,當不下1萬人。

    曹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