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回 光騰玉柱 貝阙獲奇珍 彩煥金章 神奴依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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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當頭打下,離頂隻有尺許。

    忙将身往側一偏,無心中舉起右手的劍往上一撩,劍光閃處,恰好将那壇甕齊頸斬斷,落在地上。

    低頭一看,壇口内忽然冒出一溜紅光,光斂處,現出一個金發金須,大頭短項,凹目闊口,矮短短渾身漆黑的怪人,跪在初鳳前面,不住叩頭,眼光望着上面,渾身抖戰,好似十分害怕神氣。

    初鳳有了夢中先人之言,隻有心喜,并沒把他當怪物看待。

    因水中不便說話,給怪人打了個手勢,往海眼中鑽了下去。

    怪人一見有地可藏,立時臉上轉驚為喜,回身拾了那來時存身的破壇,連同碎瓦一齊拿了,随了初鳳便走。

     過了避水牌坊,又回身伏地,聽了一聽,才行走向初鳳身前,翻身跪倒,重又叩頭不止。

    初鳳這時方想起他生相奇怪,行蹤詭秘,有了戒心。

    先不帶他入宮,一手按劍,喝問道:"你到底是人是怪?從實招來,兔我動手!" 怪人先時見了初鳳手持那口寶劍掣電飛虹,又在海底遊行,感激之中,本來含有幾分懼意。

    一聞此言,擡頭仔細向初鳳望了一望,然後說道:"恩人休怕。

    我乃南明礁金須奴,得天地乾明離火之氣而生。

    一出世來,便遭大難。

    幸我天生異禀,長于趨避,修煉已曆數百餘年,疊經異人傳授,能測陰陽萬類之妙。

    隻因生來的火質,無處求那天一貞水,融會坎離,不免多傷生物,為造物所忌。

    日前閑遊海岸,遇一道人,鬥法三日,被他用法壇禁制,打算将我葬入海眼之中,由法壇中所儲巽地罡煞之氣,将我形骸消化。

    不想遇見恩人,劍斬法壇,破了禁制,得脫活命。

    情願歸順恩人門下,作一奴仆,永世無二。

    不知恩人意下如何?" 初鳳不知如何答對,正在籌思,那怪人又道:"我雖火性,生來好鬥,卻有良心。

    何況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此時我大難未完,還須恩人始終庇護,方可解免。

    如不見信,願将我所煉一粒元丹奉上,存在恩人手内。

    如有二心,隻須将此元丹用這劍毀去,我便成了凡質,不能修為了。

    "說罷,将口一張,吐出一粒形如卵黃的金丸,遞與初鳳。

    初鳳接過手中,見那金丸又輕又軟,仿佛一捏便碎似的。

    見他語态真誠,不似有甚詭詐。

    又因适才夢兆先人之見,便問道:"我姊妹三人在這紫雲宮中修煉,本須一人守門服役。

    你既感我救命之恩,甘為我用,也無須以你元丹為質。

    隻是那道人有如此本領,倘如尋來,怎見得我便能抵敵過他,求我護庇?" 那怪人道:"小奴初見恩人在這海底修煉,也以為是地阙真仙。

    适才冒昧觀察,方知恩人雖然生具異質仙根,并未成道,原難庇護小奴。

    不過小奴一雙火眼,善能識寶。

    不但宮中寶氣霞光已經外露,就是恩人随身所帶,連這兩口寶劍,哪一樣不是異寶奇珍?實不瞞恩人說,以小奴此時本領,休說甘與恩人為奴,便是普通海島散仙也非我主。

    隻緣當年小奴恩師介道人羽化時節留下遺言,應在這兩日内超劫離世,得遇真主,由此自有成道之望。

    先見海岸所遇道人異樣,以為是他,不想幾乎遭了毒手。

    恩人收留,雖說助小奴成道,便是恩人也得益不少。

    既承恩人見信,将元丹歸還,越令小奴感恩不盡。

    此後小奴也不敢求在宮中居住,隻求在這宮外避水牌坊之内栖息,聽候使命,但求不驅逐出去。

    那道人的壇一破,必然警覺,用水遁入海尋找,但不知海眼下面還有這樣地阙仙府,以為小奴已經遁往别處,免為所擒,于願足矣。

    "初鳳道:"他既當你遁走,你還怕尋來則甚?"怪人答道:"小奴先不知他便是那有名狠心的鐵傘真人。

    此人脾氣最怪,人如惹惱了他,當時雖然逃走,他必發誓追尋三年五載。

    如不過期,遇上必無幸理。

    一則這裡深藏海底,便是小奴如非恩人引路,當時也未看出,可以隐身;二則恩人有許多異寶,就是尋來,也可和他對敵,所以非求恩人庇護不可。

    "初鳳因聽他說善能識寶,正合己用,隻是心中不無顧慮。

    一聽他自請不在宮中居住,更合心意,當時便答應了他。

    等過些日子,察透他的心迹,再将寶物一件一件取出,命他辨别用法。

     過有月餘工夫,道人始終不曾尋上門來。

    那金須奴處處都顯出忠心勤謹可靠。

    初鳳先問他可會劍法?金須奴答稱:"所會隻是旁門,并非正宗。

    "初鳳要他傳授。

    金須奴早已看出初鳳形迹,因知她仙根仙福太厚,又因前師遺偈,自己成道非靠她不可,恐她疑忌,也不說破,一味裝作不知,隻是盡心指點。

    初鳳自是一學便會。

    漸漸将各樣寶物與他看了,也僅有一半知道名稱用法,初鳳俱都記在心裡。

    最後初鳳取出當中玉柱所藏的水晶寶匣。

    金須奴斷定那是一部仙篆,非用他本身純陽乾明離火化煉四十九日,不能取出。

    除此之外,任何寶物皆不能破。

    初鳳因許久無法開取,聞言不信,試用手中寶劍,由輕而重,連斫了幾十下,劍光過處,隻斫得匣上霞焰飛揚,休想損傷分毫,隻得将匣交他去煉。

     金須奴領命,便抱了晶匣,坐在避水牌坊下面,打起坐來。

    一會胸前火發,與匣上彩光融成一片,燒将起來。

    初鳳連日出看,俱無動靜。

    直到四十九天上,金須奴胸前火光大盛,匣上彩光頓減,忽聽一陣龍吟虎嘯之聲起自匣内,琤的一聲,兩道匹練般的彩光沖霄而起。

     金須奴也跟着狂嘯一聲,縱身便捉,一道彩光已是化虹飛走,另一道被金須奴抓住,落下地來,晃眼不見。

    初鳳趕過去一看,乃是上下兩函薄薄的兩本書冊。

    金須奴微一翻閱,歡喜得直蹦。

    随又連聲可惜道:"這是《地阙金章》,可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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