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回 光騰玉柱 貝阙獲奇珍 彩煥金章 神奴依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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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難受。

    但是一想起老蚌臨終遺命和前途關系的重大,便也不敢怠慢。

    每日照舊在後宮金庭玉柱間守視,除了有時出宮取些海藻外,一步也不離開。

    眼看玉柱上五色光霞越來越盛,隻不見寶物出現,直守了一年零三個月,仍無影響。

    一面惦記着柱中異寶,一面又盼望兩個妹子回來。

    這日想到傷心處,跑到老蚌藏蛻的池底,抱着遺體,一經悲号,老蚌立時現形,容态如生,與在宮時一般無二,隻是不能言笑。

    初鳳痛哭了一場,回時本想采些宮中産的異果來吃。

    剛一走近金庭,忽見庭内彩霧蒸騰,一片光霞,燦如雲錦,照耀全庭,與往日形狀有異,不禁心中一動。

    跑将進去一看,當中一根最大的玉柱上光焰潋滟,不時有萬千火星,似正月裡的花炮一般噴起。

     猜是寶物快要出世,連忙将身跪倒,叩頭默祝不已。

    跪有幾個時辰過去,柱間雷聲殷殷,響了一陣,光霞忽然斂盡,連往日所見都無。

    正在驚疑之間,猛地一聲爆音過處,十九根玉柱上同時冒起千萬點繁星,金芒如雨,灑落全庭。

    接着,當中玉柱上又射出一片彩霞。

    定睛一看,十九根大可合抱的玉柱,俱都齊中心裂開一個孔洞,長短方圓各個不同。

    每孔中俱藏有一物,大小與孔相等。

    隻當中一個孔洞特長,裡面分着三層;上層是兩口寶劍;中層是一個透明的水晶匣子;下層是一個珊瑚根雕成的葫蘆,不知中藏何物。

    再看其餘十八根玉柱内所藏之物,有十根内俱是大大小小的兵器,除有三樣是自己在安樂島見過的寶劍、弓、刀外,餘者形式奇古,通不知名。

    另外八根玉柱孔内,四根藏着樂器,兩根藏着兩個玉匣子,一根藏着一葫蘆丹藥,一根藏着三粒晶球。

     這些寶物都是精光閃耀,幻彩騰輝。

    知道寶物業已出現,驚喜欲狂。

    恐玉柱開而複合,重又隐去,匆促間也不暇一一細看,急忙先取了出來,運往前面。

    寶物太多,連運幾次,方得運完,且喜無甚變故。

    先拔出寶劍一看,一出匣,便是一道長約丈許的光華。

    尤以當中大柱所藏兩口,劍光如虹,一青一白,格外顯得珍奇。

    便取來佩在身旁,将其餘兩口收起。

    再看别的寶物,哪一件也是光華燦爛,令人愛不忍釋,隻是多半不知名稱用處。

    算計中柱所藏,必是個中翹楚。

    那珊瑚葫蘆,小的一個雖也是珊瑚所制,卻是質地透明,有蓋可以開啟,看出藏的是丹藥。

    惟獨中柱這一個,雖一樣是珊瑚根所制,卻是其紅如火,通體渾成,沒有一絲孔隙。

    拿在耳邊一搖,又有水聲,不知怎樣開法。

    那透明晶匣裡面,盛着兩冊書,金簽玉笈,朱文古篆,是一細長方整的水晶,看得見裡面,拿不出來。

    書面上的字,更認不得一個。

    那兩個玉匣長約三尺,寬有尺許,也是無法打開。

    想起老蚌遺命,異寶出現,不久自有仙緣遇合,且等到時再作計較。

    紫雲宮深藏海底,不怕人偷。

    除幾件便于攜帶的,取來藏在身上外,餘者俱當陳列一般,妥放在自己室内。

     寶物到手,越盼兩個妹子回來。

    欲待親自去尋,又恐宮中寶物無人照看,又不能全帶了出去。

    雖說地勢隐秘,終是不妥。

    盤算了多日,都未成行。

    每日守着這許多寶物,不是一一把玩,便是拔出寶劍來亂舞一陣。

    這日舞完了劍,見那盛書的晶匣光彩騰耀,比起往日大不相同。

    看着奇怪,又舍不得用劍将晶匣斫破。

    想了想,沒有主意,便往老蚌藏骨之處默祝了一番。

    這回是無心中繞向後園,走過方良墓地,采了點宮中的奇花異草供上。

    一個人坐在墓前出神,想起幼年目睹老父被害情形,假使此日父母仍然睦在,同住在這種洞天福地,仙書異寶又到了手,全家一同參修,豈非完美?如今兩個妹子久出不歸,在得了許多寶物不知用處。

    仙緣遇合,更不知應在何日?越想心裡越煩,不知不黨中,竟在墓前軟草地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似見方良走來喚道:"大女,門外有人等你。

    你再不出去将他救了進來,大事去矣!"初鳳見了老父,悲喜交集,往前一撲,被方良一掌打跌在地。

    醒來卻是一夢。

    心想:"老父死去多年,平日那等想念,俱無夢兆,适才的夢來得古怪。

    連日貪玩寶物,也未往宮外去采海藻,何不出去看看?如果夢有靈驗,遇上仙緣,豈非大妙?"想到這裡,便往宮外跑。

     初鳳自從安樂島回來之後,平時在宮中已不赤身露體。

    僅有時出來采海藻,一則嫌濕衣穿在身上累贅;二則從安樂島回來時忘了多帶幾件衣服,恐被水浸泡壞了,沒有換的。

    好在海底不怕遇見生人,為珍惜那身衣服,總是将它脫了,方始由海眼裡泅了上去。

    這次因為得了夢兆,走得太忙,走過宮門外避水牌坊,方才想起要脫衣服時,身子已穿進水中。

    反正渾身濕透,又恐外面真個有人相候,便不再脫,連衣泅升上去。

    鑽出海眼一看,海底白沙如雪,翠帶搖曳,靜影參差,亭亭一碧,隻有慣見的海底怪魚珍介之類,在海藻中盤旋往來,哪裡有甚人影?正好笑夢難作準,白忙了一陣,反将這一身絕無僅有的衣履打濕。

    随手拔出身後寶劍,打算挑那肥大的海藻采些回宮享受。

    劍才出匣,便見一道長虹也似的光華随手而起,光到處,海藻紛紛斷落。

    隻吓得水中魚介紛紛驚逃,略挨着一點,便即身裂血流,死在海底。

     初鳳先時在宮中舞劍,隻覺光霞閃耀,虹飛電掣,異常美觀,卻不想這劍鋒利到這般地步,生物遇上,立地身死。

    不願誤傷無辜魚介,見劍上一繞之間,海藻已經斷落不少,正想将劍還匣,到海藻叢中拾取,猛覺頭上的水往下一壓。

    擡頭一看,一件形如壇甕的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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