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回 驚獸陣 絕澗渡孤藤 采山糧 深林逢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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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地下寶物,徑直放出飛劍,要取風子首級。

    誰知忙中有錯,他大喝一聲,反被他徒弟誤會了意,吃風子打死。

    妖道急怒攻心,全神注在前面仇人,卻不料後面還伏一個勁敵。

    雲從從後洞内一個長蛇出洞,沖将出來,原想一劍從妖道後心刺去。

    因見妖道黃光業已朝風子飛去,同時又見小妖道從風子身旁飛起,沒看清是風子打出來的屍體,以為風子沒有得手,心一驚,手便慢了些。

    蹿出時走步太急,身子已縱離妖道身後不遠,忙将手中劍改了個推雲逐霧的招式,橫着一劍,反手腕朝妖道頭上揮去。

    仙傳寶劍何等鋒利,妖道剛覺腦後風生,青光一閃,未及回頭,已經身首異處。

    雲從一劍得手,就勢一翻左肩,朝右側一個鹞子翻身,縱向前面,劍光過處,将妖道一顆首級挑起十餘丈高下,才行墜落地上。

    彼時般般都是湊巧,否則妖道事前稍有警覺,或是二人下手略慢,一個也休想活命。

    事後談起,雲從還自心驚,互道僥幸。

    因見風子要取妖道身上得來的兜囊,看看内中何物,雲從忙攔道:"此時雖然敵人未曾發覺追來,未到仙府以前,總以小心為是。

    如不是你昨晚拿寶鏡照路,那會有這大亂子?快休取出,以免生事。

    "風子隻得停手。

     因為仙府将要到達,有許多不要緊之物,便将兩個行囊從新收拾,把日後要用衣服另打了一個包裹,餘者雖仍帶着,準備快到時丢去。

    妖道那個兜囊,原塞在行囊以内,收拾時兩人都是心忙,被風子無意中掖在腰間,當時俱未覺察,便即上路。

    默記張三姑姑所說赴仙府後洞的途徑裡數,算計當天日落以前,如無阻隔,便可到達仙府。

     入山越深,景物越發幽靜靈奇,越上越險。

    二人見天色晴朗,白雲如帶,時繞山腰,左近群山萬壑,随時在雲中隐現。

    加上仙靈咫尺,多日辛苦之餘,眼看完成宿願,越前進,越興高采烈。

    一路無事,漸漸忘了憂危。

    誰知樂極生悲,禍患就在前面相俟,二人一些也不自知。

    經行之路是一條山梁,須要橫越過去。

    還未走到山梁上面,行經一片森林之内,正要穿林上去,忽聽頭頂上隐隐有破空之聲。

    二人擡頭從樹隙裡往上一看,日光下似見兩點淡黃星光飛過,一會又飛了回來,來回往複,循環不已,就圍着那山梁一帶飛繞,也不下落。

    二人此時見了這般異狀,如果隐身密林中不出,或者不被敵人發覺。

    偏偏心裡雖覺有些驚奇,腳底下仍忙着前趕,并不停歇。

    及至走出那片樹林,前行沒有幾步,雲從、風子猛地同時想起昨晚所遇之事,這才疑心到那是仇敵追來,在空中尋覓自己蹤迹。

    連忙擇地藏身時,空中兩道黃光忽然并在一處,閃了兩閃,在左側面來路飛落下去,轉眼不見,暗幸所料不中。

    待有半盞茶時,見無動靜,益發放心,便仍往前行走。

    剛一越過山梁,下坡之際,忽聽身後天空中又有破空之聲。

    回頭一望,那光越盛,又添了一道青黃色的,照二人所行方向,疾如電掣流星而來,偏偏山梁這一面盡是斜坡石地,除石縫中疏落落生着一些矮松雜草外,急切間竟尋不着藏身之所。

    雲從因為隐身無地,來人從高望下,容易觀察,既逃不了來人目光,不如故作從容,相機應付。

    自己一慌張,豈不反露馬腳?便低聲囑咐風子裝作不知,照常趕路。

     風子原本沒有雲從害怕,聞言答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左右已給他看見,怕他怎的?" 正說之間,已有兩道黃光追出二人前面丈許遠近落下,現出兩個道童打扮的少年。

    内中一個較為年長的,一落地便迎頭攔上來問道:"你二人往何方去?是做甚麼的?"言還未了,後面那一個已插口大喝道:"師兄,你還問甚麼?這小黑鬼身畔帶的不是尤師叔的法寶囊麼?還不捉了他去見師父?"風子先時一見兩道童攔路問話,已料來意不善,早伸手暗握昨晚所得那口寶劍的柄,準備先用話去支吾,略有不對,仍是給他來個先下手為強。

    一聽身帶兜囊被後面道童看出是昨晚妖道之物,知道行藏敗露,除了一拼,無可避免。

    不等後面道童把話說完,暗朝雲從遞了一個眼色,也不出聲,倏地左肩一擺,甩下身背行囊,就勢左手先拔身背鐵锏,一個箭步縱上前去,照準頭一個道童當頭就是一锏。

    這回對敵的事,不比先前兩次,均出敵人之意,那道童能力又遠在鴉林砦所遇小妖道何興之上,哪裡能打得上。

    那道童見風子一锏打到,口裡罵得一聲:"業障!"腳一點,往上縱起,右手掐訣,口裡念咒,伸出左手正要往腰間寶劍拍去,飛将起來傷人。

    卻不料風子早打好雙料主意,左手锏打出去,右手仍還緊握身後斜插着的劍柄。

    見敵人身法甚快,躲過迎頭那一锏,忙将右手一用力,順着身後寶劍出匣之勢,身往左一側,一反腕,使了一個分花拂柳的招數,劍尖從左側下面向上撩起。

    跟着再變了個猿公獻果的招數,就着敵人往側縱避之勢,連肩削去。

    那道童萬沒料到敵人右手上還持有一柄劍,身手又是那般快法,喊聲:"不好!"連忙縮肩收臂,往後平倒,打算避過劍鋒,再放飛劍出來。

    隻覺右手尖一涼,右手已被風子的劍撩着一點,割落了兩個半指頭,頓時便疼痛起來。

    風子還待趕上前去動手,忽見黃光一閃,後面那個道童已将飛劍放出,快到頭上,不敢怠慢,忙将峨眉劍法施展出來。

    一個空中,一個地下,争鬥不休。

    所幸敵人劍術不高,還未煉到身劍合一地步,偏巧風子昨晚又得了那口好劍,若單是那柄鐵锏,命早完了。

    當下風子單和第一個道童交手,兩下動作俱都疾如飄風。

     雲從見風子使眼色,知要發動,剛将劍拔出,風子已和來人交手。

    及至頭一個道童受傷退下,後一個道童恨得咬牙切齒,腳一站定,便将飛劍放起助戰。

    正遇雲從飛身趕到,迎個正着。

    兩上兩下,一個對一個,厮殺起來。

    這兩個道童出身旁門,入門不久,雖然劍術不高,卻學會了一身妖術邪法。

    因恨風子切骨,一見敵人不會飛劍,僅各人一道劍光,已将敵人連人帶劍絆住,正好施為,用法術取勝。

    想是二人命不該絕,兩個道童剛互道得一聲:"這兩個業障可惡已極!我們用法寶法術将他們捉住,碎屍萬段,給師叔師弟們報仇!"雲從一聽,心中方在着忙,忽聽側面山坡上有一人說道:"徒兒們,不可如此。

    這兩個業障頗有幾分資質,如肯乖乖投降,拜在為師門下,相随回轉仙門修道,我便不咎既往。

    否則你們可憑真實本領,将他們心服口服地擒住,帶回洞去,從重發落,與你們師叔報仇。

    "這幾句話一說,兩個道童便知師父起了愛才之意,暗示生擒,不準傷害。

    雖然懷恨不願,怎敢違拗,隻得指着二人怒罵道:"我們要殺你二業障,不費吹灰之力。

    偏我師父黎真人見你二人有點資質,如肯投降,拜真人為師,便饒你二人不死,否則仍要将你二人碎屍萬段。

    快快回話,以免自誤!" 雲從、風子與空中兩道黃光鬥得正酣,一聽有人發話,是那兩道童的師父。

    百忙中偷眼往山坡上面一看,一塊山石上還坐着一個黃衣草履的道人,頭戴九梁道冠,斜插着好幾柄小叉。

    怪不得适才明明看見空中三道黃光,怎地隻有兩人落下。

    那道人在匆忙中看去,仿佛面相異常醜惡,說話口音正與昨晚先走那一個妖道相同。

    兩個徒弟已經那樣厲害,妖道本領不問可知。

    自己是仙人門下,怎肯屈身于左道妖邪?雲從又想起張三姑姑所傳仙示,雖然有險,并無大礙。

    在緊急之時,定和野騾嶺被萬千群獸圍困,忽然來了救星一樣。

    既然妖道起了愛才之意,不準徒弟用邪法暗地傷人,正可多支持一刻,以待救星。

    故聞言并不答話,隻是一味苦鬥。

    那風子自從這次随雲從同赴峨眉,逐處都能以運用機智化險為夷,偏在這時動了呆氣,聞言竟自一面動手,口中大罵道:"你兩個小太爺,俱是凝碧崖大無洞峨眉派仙長醉真人的門下,豈能做你妖道邪魔的徒弟?你們會妖法,小太爺還會仙法呢!你師徒三個快快放小太爺走路便罷,不然,少時我師父師伯叔們仙人多着呢,看你小太爺老不回去,駕雲尋來,将你們老少三個妖道捉回山去,那才要千刀萬剮,給天下人除害呢。

    " 風子一面說着狂話,一面又在那裡暗打主意。

    他初動手時,原是劍、锏并用。

    及至敵人劍光飛出,知道鐵锏挨上去便斷,人手中所持的劍和空中飛劍相争,即使峨眉心法也覺費力,稍一疏忽,便有性命之憂。

    急切間應敵還來不及,哪裡勻得出工夫再用鐵锏?拿在手上不但無用,反倒多了一些累贅;就此扔落地上,又恐為敵人得去可惜。

    正沒個主意。

    暗想:"自己一方隻有二人,敵人卻是三個,最厲害的一個還未動手。

    擒賊須要擒王,何不照顧了他?"主意打好,正值手中劍與黃光絞了兩下,照先前本該風子朝側縱開,以備緩一緩氣,敵人也指揮着黃光随着追去,再行動手。

    這次風子卻拼冒奇險,不但不往側後避縱,反而出其不意,就在兩下裡一格一絞之間,倏地将劍一抽,埋頭劍下,護住頭頂,用盡全身之力,腳下一墊勁,朝前面山坡妖道坐處平縱出去有十來丈遠近,真是其疾如射。

    腳方落地,後面道童也指揮着黃光追來。

    風子先不下手,一回身,先迎着敵人飛劍,又一招架格絞,二次又往回路縱去。

    就這一往複,業已觑好準頭,乘那間不容發的一點空隙,猛地偏頭回身,撤手飛锏朝妖道頭上打去。

    這一絕招使得也真太險,落地縱回之時,不比第一次乘人不防,又一撒手飛锏,未免略微遲延。

    先聽锵锒一聲響過,也不知打中妖道沒有。

    身才落地,還未站穩,便聽耳根有金刃劈風之聲,黃光從腦後照來,敵人飛劍距離頭頸僅隻數寸。

    風子喊聲:"不好!"忙舉劍尖舞起一個劍花,就地一滾,準備使一個乳貓戲蝶的解數避過。

    耳旁猛又聽一聲大喝:"徒兒們!"那道童見敵人倒地,心中大喜,正要指揮劍光下落,忽聽師父喝喚,還以為師父不準傷害敵人,劍光略停。

    風子已舉劍斜護面門,腳跟着地,一個鯉魚打挺,斜縱出去,躲過奇險。

     原來那妖道先聽風子怒罵,已是着惱。

    又聽風子說起師父是醉道人,猛想起隻顧收服兩個好徒弟,忘了這裡離峨眉巢穴不遠,倘如首腦人物尋來,人被救去無妨,萬一被敵人看破機密,豈不前功盡棄,白費連日心血?偏又愛惜這兩人資質實在不差,縱不肯降順門下,生擒回去,作異日報仇煉寶時主要生魂也是妙事。

    方在委決不定,不想風子竟會從奇危絕險中撒手一锏打來。

    妖道縱不是旁門高手,也非平常之輩,這一锏何能打中。

    妖道見兩個敵人竟能在步下與飛劍相持了好一會,身手矯捷,疾勝猿揉,一路縱奔跳躍,兩個徒弟一點也未占着便宜,尤以風子更為靈活。

    剛贊得一聲:"峨眉劍法真是不凡,連兩個初入門的小輩已是如此。

    "忽見敵人縱起時猛一偏頭,手揚處打起一樣東西。

    妖道暗罵:"好業障!死在臨頭,還敢暗箭傷人。

    "将身一側,便已讓過。

    風子力量本大,那锏又沉,用的更是十二成的足勁,锏雖未打中妖道,卻打中妖道身後一根二尺粗細、七尺來高、上豐下銳的石筍上面。

    隻聽咔嚓一聲,火星飛濺,那根石筍齊腰折斷,倒将下來,正落在妖道的背上。

    妖道原是兩手交叉,箕踞而坐。

    锏飛來時,知是一件尋常兵刃暗器,懶得用手去接,一時大意,随便将身一側。

    卻不料身後還有這根石筍,碎石火星先飛濺了一頭,接着那大石筍倒下來把妖道後心打了一個正準。

    若換常人,怕不筋斷骨折,滿口噴血而死。

    就饒妖道一身本領法術,也因輕敵太甚,疏于防護,雖未受着重傷,也打得脊梁發燒,心裡怦怦亂跳。

    這一來,将妖道滿腔怒火勾動,忙怒喝道:"徒兒們!快下手将這兩個業障擒回山去祭煉法寶,隻暫時休傷他們的性命。

    "活該風子命不該絕,妖道偏在此時一喊徒兒,那道童以為不許下手傷他,略一遲延,風子已從飛劍底下逃了活命。

    不提。

     那妖道師徒三人來曆,且在此抽空一叙。

     那妖道乃是越城嶺黃石洞飛叉真人黎半風,前文業已表過。

    出身旁門,早年作惡無算。

     近數十年因受一個能人警戒,本已杜門不出。

    不料徒弟惹禍,新近在羅浮吃了武當派中人的大虧,又将他袒護的愛徒殺死。

    知道勢孤力薄,本領又不如人,本想投奔北海陷空老祖那裡,借他煉了法寶報仇。

    偏巧在福建武夷山頂,路遇萬妙仙姑許飛娘,說起三次峨眉鬥劍之事,内中有兩個陰人與她為難。

    意欲尋一個多年不露面,不為峨眉派中人注目的人,潛往峨眉後山,祭煉一種邪法,以備事先将那兩個陰人引來除去。

    意欲煩他前往,就便約他歸入五台一派。

    黎半風一問那兩個陰人,正是天狐寶相夫人的二女秦紫玲姊妹,所行的法又是先破去二女元陰。

    既可惜此結納許飛娘和許多異派中的能手,又可滿足色欲,還能得一件旁門異寶。

    當時攬了下來,接過許飛娘的寶幡靈符,傳了煉法,便悄悄帶了兩個徒弟往峨眉後山姑婆嶺飛娘所指之處進發。

    好在深知峨眉派素來與人為善,不咎既往,隻要自己不露出為仇痕迹和在外胡為,煉法之處又深藏地底,有符封鎖,除非先知底細,決難為人發現。

    即使遇見峨眉派中人,也可和他明說自己因愛峨眉靈秀,隐居修煉,也不緻受人幹涉。

    師徒三人到了地頭,便每日天明,照傳授之法施為起來。

    到底作賊膽虛,知道自己兩個新收的門徒本領不濟,不能勝了望之責,事雖隐密,還恐有敵人中的高手尋來為難。

    想尋一個同黨,以便自己行法時在山頂了望,一遇有警,一個暗号,立時可将法收起,敵人尋來也不怕,豈非萬全?叵耐自己多年不曾出世,所有當年同惡,因受各正派逼迫傷害,大都或死或逃,不通音問,急切間尋不着人。

    起初又忘了請飛娘代約,隻好仍命兩個徒弟勉為其難,小心行事。

     這日忽然靜極思動,到峨眉城内尋一酒家小飲,冤家路狹,下山一露面,便遇見矮叟朱梅、醉道人和元敬大師三個。

    心裡一慌,剛暗道一聲:"晦氣!敗了興緻。

    "本想回山,又知這三人靈警無比,恐啟人疑,故意裝作不見,仍在城中買醉,吃了一頓堵心酒。

    回山時節,忽然遇見多年不見的一個小師弟,便是那姓尤的妖道。

    說起也因避迹多年,靜極思動,無心中在鴉林砦山民群裡發現一個好所在,地甚隐僻,還可以役使山人建造宮觀,以為立足之地。

    南疆僻遠,足可盡情快樂。

    已約好一個姓門的同黨,在野騾嶺煉迷魂丹,丹成便即前往赴約。

    此次帶了一個心愛徒弟到成都去尋工匠,路遇許飛娘,說起煉法之事,約他前來相助等語。

    黎半風聞言,正合心意。

    先還留神矮叟等人,數日不見有甚動靜,好在添了助手,可以聞警即行防備,也就略微放心。

     雲從、風子避雨那一晚,山腰以上原本滿天星月,兩個妖道各帶愛徒在山頭對酌,裝那閑散逍遙神氣。

    忽見風子手持的寶鏡光華,上燭重霄,看出不是曾經修道人祭煉過之物。

    以為寶物出土,連忙追蹤一尋,并未尋着。

    黎半風忙着煉法,又不舍那寶物,防為外人得去。

     貪心一萌,以為隻此一晚無人了望,哪有這巧就出事?便留下妖道師徒搜尋,自己回山煉法。

    天明事完,趕來一看,昨晚所坐大石已經移開,岩壁間現一洞穴,妖道師徒蹤迹不見。

    看出那大石是本門妖法所移,起初也為風子所布疑陣所惑,疑心妖道師徒吞沒異寶逃走,勃然大怒,罵不絕口。

    偏他兩個徒弟一名晁敏,一名柏直,均甚機智。

    晁敏說:"尤師叔雖是多年不見,他人單勢孤,正想這裡事完,約師父同去創立基業。

    又說了他許多機密和鴉林砦根本之地,如若吞寶逃走,豈不怕我師徒尋去?"妖道先還不信,以為要是真是件奇珍異寶,豈還不舍一個将要創業的地方?後來柏直忽然拾着一個法寶囊,裡面裝的丹藥和一些煉而未成的法寶,認出是小妖道之物,上面還染有血迹。

    再把地上掘動過的地方一察看,竟無處不有血迹。

    先還當是遇見峨眉方面敵人,後來跟着泥中腳印,又在附近山澗中尋着妖道師徒屍身首級一看,一個雖似飛劍所傷,而小妖道頭破腦裂,分明是尋常人用的兵器。

    妖道師徒怎會死在平常人手内,好生不解。

    因屍首未用丹藥化去,已知不是峨眉門下所為。

    黎半風素來心硬,見妖道已死,所煉妖法已快完功,當地鄰近敵人巢穴,不願再去生事,也就罷了。

    偏兩個小妖道因既斷定那傷處是平常兵器所傷,必是山中潛伏的盜賊乘其無備下手暗害,否則何必還要移屍滅迹?而且地下現有凡人腳印,是個明證。

    不代報仇,說不過去,執意要去搜查。

    妖道到底心還惦着寶物,也未攔阻。

    隻囑咐不要飛離太遠,以防遇見敵人,隻可在附近尋找。

    如有可疑之人,急速先與自己送信,拿穩下手。

    囑罷,便自先回。

    兩個小妖道以為常人決不會走遠,又值雨後,一路腳印鮮明,更易查訪,一心以為必在近處潛伏。

    卻沒料到風子、雲從走路本快,又是心急奔逃,早跑出老遠。

    那雨又隻下了半邊山,有的地方并沒點雨。

    兩個小妖道尋了好一會,忽然不見腳印。

    兩人一商量,便駕劍光飛身空中,盤旋下觀。

    尋沒多時,便發現雲從、風子二人蹤迹,回去向黎半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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