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回 敵衆火雷風以抗天災 返照空明 凡貪嗔癡愛惡欲 皆集滅道曆諸厄苦難而禦魔劫 勤宣寶相 無眼耳鼻舌身意 還自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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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風雷之劫,要交申時才到,還有半個時辰空閑,連忙飛身過去救援。

    飛臨切近,各念歸魂咒語,将雪魂珠取出,放出一片銀光,罩向那最高一顆青星上面,緩緩壓了下去,到離司徒平頭頂不遠才止。

    再一細看,紫氣圍繞中的三人,一個個閉目咬牙,面如金紙,渾身汗濕淋漓,盤膝坐在當地。

    因四圍俱有紫氣圍繞,恐有妨害,不便近身。

     正要商量離開,忽聽司徒平懷中的嬰兒開目細聲說道:"二位道友,借此寶珠之力,便可近前。

    他三人因救難女,已被乾天真火所傷。

    難女元丹原附在小婿身上,适才因見勢萬分危急,冒着百險,上去助他一拼,僥幸逃脫此劫,力竟神疲,幾乎不能歸竅。

    多蒙道友珠光一照,立時清醒。

    如今小婿雖然不緻有害,兩個小女已是不可支持,雖不送命,還有兩重劫難難以抵禦。

    望乞二位道友救他們一救,将此寶珠,向他們三人命門前後心滾上一遍,再請諸葛道友将令師預賜的靈丹給他們每人一粒便無害了。

    "二人聞言,便由八姑持珠,諸葛警我緊随身後,一同上前。

    果然雪魂珠光華照處,紫氣分而複合。

    到了三人面前,八姑先用手向紫玲身上一摸,竟是火一般燙。

    将雪魂珠持在手内,在紫玲身上滾轉了兩周,立時熱散,臉色逐漸還原。

    諸葛警我也将玄真子預給的靈丹,塞了一粒在她口内。

    然後再按同樣方法救寒萼與司徒平。

    等了一會,直到三人一齊複原,頭上元神依舊光明活潑,才行離去,一同往釣鳌矶上飛行。

     諸葛警我道:"這乾天純陽真火,隻聽師長說過,不想有這般厲害!如無道友的雪魂珠,三位道友不死也重傷了。

    "八姑道:"昔年随侍先師,曾經身遇其難。

    那火所燒之處,不但生物全滅,連那地方的岩谷洞壑,沙石泥土,皆化為灰燼,全都不顯一絲焦灼之痕。

    此時晴日無風,我們又是離地飛行,雖然附近樹木也有無故脫落的,看去還不甚顯。

    少時,巽地風雷一到,便看出那火的厲害了。

    這次若非寶相夫人多年苦煉,道力精深,适才冒險與司徒道友元神合而為一,指引他去撞散原火,主光如在,餘火随散随生,消而又長,秦家姊妹中,紫玲尚可支持,寒萼最是可危。

    她的元神一受重傷,連帶其餘二人,不但寶相夫人遭劫,此後他姊妹夫妻三人,重則喪失靈性,不能修真;輕則身受火傷,調治當須時日。

    這次居然脫過,豈非萬幸?"諸葛警我雖然在小輩同門中功行比較深造,到底沒有八姑經曆豐富,見聞廣博。

    他聞言往四外一看,遠近林木山石仍然如舊,樹葉仍是青蔥蔥的,并無異狀。

    雖覺她言之稍過,也未再問。

    到了矶頭上面,因第二關有用着自己之處,先将五雷真火葫蘆從身後摘下,持在手内,靜候申時風雷一到,便即迎上前去下手。

    先時乾天純陽之火來自西北,此時巽地風雷卻該來自東南。

    那釣鳌矶恰好坐西南朝東北,與三人存身的陣地遙遙相對,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便站向東南方,一同注視。

     這時離申初不遠。

    神駝乙休陣法已破,除了死門上三人仗着護身紫氣,盤膝坐定在那一片平石上面,以及釣鳌矶上八姑、警我二人遙為防守外,藩籬盡撤。

    諸葛警我方在和八姑笑說:"翼道人耿鲲幸是先來,受了重傷而去,若在此時來犯,豈非大害?"一言未了,忽然狂風驟起,走石飛沙。

    風頭才到,挨着适才天火飛揚之處的一片青蔥林木,全都紛紛摧斷散裂,仿佛浮沙薄雪堆聚之物,一遇風日,便成摧枯拉朽,自然癱散一般,聲勢甚是駭人。

    諸葛警我疑是風雷将至,忙作準備。

    八姑先運慧目四外一看,說道:"道友且慢。

    此風雖也從東南吹來,不特風勢并不甚烈,又無雷聲,而且遠處妖雲彌漫。

    那些林木裂散并非風力,乃是适才乾天之火所毀。

    一切生物已經全滅,因為先前微風都無,所以尚存一些浮形,遇風即散,并無奇異。

    現距申時還有刻許,隻恐别的異派邪魔乘隙來犯,請道友仍在此矶上防守,以禦雷火。

    貧道此來,未出甚力,且去少效微勞,給來犯邪魔一個厲害。

    "說罷,便往三人坐處飛去。

    諸葛警我眼見八姑飛離三人裡許之遙,将手一揚,一道青煙過去,司徒平等三人連那紫氣青星,全都不見。

    隻剩八姑一人跌坐地上,手足并用,畫了幾下。

    知她是用魔教中匿形藏真之法,将三人隐去。

     八姑布置剛完,風勢愈大,浮雲蔽日,煙霞中飛來了許多奇形怪狀的鬼怪夜叉,個個猙獰兇惡,口噴黑煙。

    為首是一個赤面長須、滿身黑氣圍繞的妖道。

    左手持着一面白麻長幡,長約兩丈,右手拿着一柄長劍,劍尖上發出無數三棱火星。

    到時好似并未看見八姑在彼,領着許多鬼怪夜叉,一窩蜂似地直往寶相夫人以前所居的岩沿中飛去。

    諸葛警我先見來勢兇惡,也甚注意,準備上前相助。

    一見這般形狀,敵我勝負已分。

    眼看那妖道同那一群鬼怪夜叉煙塵滾滾,剛剛飛入岩洞,便見八姑将手一指,口中長嘯兩聲,那般高大的危岩,倏地像雪山溶化一般塌陷下去,碎石如粉,激起千百丈高,滿空飛灑。

    滿空中隐隐聽得鬼聲啾啾,甚是雜亂。

    過了一會,才見那妖道帶領那一群鬼怪夜叉,從千丈沙塵中沖逃出來,頭臉盡是飛沙,神态甚為狼狽。

    八姑早長嘯一聲,迎了上去。

    妖道這才看清敵人,不由大怒,一擺手中長幡,幡上黑煙如帶,抛起數十百根,連同那些鬼怪夜叉,一起向八姑包圍上去。

    八姑罵道:"不知進退死活的妖道!連這點障眼法兒都看不透。

    我僅略施小技,便将你這群妖孽差點沒有活埋在浮沙底下,怎還配觊觎寶相夫人的元丹?你吃了苦頭,可還認得當年的女殃神鄭八姑麼?"說時,将手一揚,先飛起一道青光,将那些黑煙鬼魅逼住,不得前進。

     八姑先時無聲無息,坐在地上,生得矮瘦,形如骷髅,又穿着一身黑色道服,遠望與一株矮的樹樁相似。

    而妖道又是受了别個妖人利用,初來冒險,志在一到便搶寶相夫人的元丹遁走,所以沒有在意。

    入洞便被八姑使了禁制,一座已被真火燒成石粉的灰山平壓下去,怕沒有幾千百萬斤重量,一任妖道妖法厲害,一時也難以逃出。

    何況周身俱被灰塵掩埋,五官失靈,上面又有那般重的壓力壓下,無論仙凡,也難承受。

    還算那妖道本領并非尋常,所帶鬼怪夜叉又是有形無質,一見腳下發軟,知道越避越險,口誦護身神咒,用盡妖法抗拒,往上硬沖,費了無窮氣力,吃了許多苦頭,才行逃出。

    一見八姑高喝,迎面飛來,知是寶相夫人請來幫手。

    剛在行使妖法抵敵,一聽來人自報姓名是女殃神鄭八姑,正是昔年的對頭冤家,越發又愧又怒,又驚又恨。

    仇人對面,無可逃避,隻得破口大罵道:"你這賊潑賤!原是一樣出身旁門,卻偏與旁門作對。

    想當初我師父向你提親,原是好意,你卻戀着昆侖鐘賊道,執意不肯,以緻引起許多仇怨。

    後來你師父遭了天劫,九劍困方岩,神火煉冷焰,将你與玉羅刹等一幹潑賤困住,偏又被你兩個逃脫。

    她認賊作父,早晚難逃公道;你也未嫁成那鐘賊道。

    這些年來,聽說你獨自逃往雪山潛伏,走火入魔,不死不活地苦受苦挨。

    不知又被那個賊黨救将出來,與自家人作對。

    天狐不在,定然被你弄死,撿了便宜。

    趁早将那元丹獻出,免得死無葬身之地!"言還未了,八姑雖是近多年道心平靜,也禁不住他任意誣蔑,勃然大怒道:"無知業障!有什法力?無非仗着你那孽師一燈老鬼的勢力,到處為惡,欺壓良善。

    今日犯在我的手裡,如和前次一般,放你生還,休要夢想!我且先不殺你,讓你先嘗嘗活埋的滋味,再伏天誅。

    "說罷,将手一指。

    妖道忽覺腳下一軟,知道不妙,方要騰空飛起,猛見頭上灰蒙蒙一片壓将下來。

    待使循法逃避時,已被八姑早在暗中行法困住,地下似有絕大力量吸引,頭上又有數千百萬斤東西壓下,身不由己,連人帶那些鬼怪夜叉,全都陷入地内。

    這次更不比剛才,八姑存心與他為難,用魔教中最狠毒的禁法,暫時也不傷他性命,隻教他在地下無量灰沙中左沖右突,上下兩難。

     八姑将妖道困住,一望日影,已入申初。

    暗恨妖道言行可惡,把心一狠,收轉适才劍光,飛回釣鳌矶上。

    諸葛警我連贊八姑妙法,頃刻除了妖道。

    八姑道:"那妖道是已伏天誅的一燈上人門徒。

    雖然無惡不作,也非弱者,更煉就許多成形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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