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回 掣電飛龍 妖氛盡掃 滌污掩穢 仙境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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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紫玲谷救自己時,許多深情密意,好生心中不忍,不住地軟語低聲,溫言撫慰。

    說道:"我司徒平百劫餘生,早分必死,多蒙大姊和你将我救活,慢說犧牲功行,同你回轉紫玲谷,就是重堕泥犁,也所心甘。

    無奈嶽母轉劫在即,眼巴巴望我三人到時前去救她。

    峨眉正教,去取門人甚嚴,僥幸得入門牆,真是幾生修到。

    異日去救嶽母,得本派助力,自較容易。

    就往嶽母身上想,也應忍辱負重,何況将來還可得一正果?同門諸師姊都是心地光明,怎會分出厚薄?隻恐是見你年輕,故意磨你銳氣,心中相待原是一樣。

     縱有什麼不對之處,也須等見掌教師尊,自有公道。

    此時負氣一走,不但有理變作無理,嶽母千載良機,豈不為我二人所誤?"寒萼冷笑道:"你哪裡知道。

    聽大姊素常口氣,好像我不知如何淫賤似的。

    隻她一人和你是名義上的夫妻,将來前途無量。

    似我非和你有那苟且私情不可,慢說正果,還須堕劫。

    卻不想我們這夫妻名頭,既有母親作主,又有前輩仙尊作伐,須不是個私的。

    神仙中夫妻盡有的是,休說劉桓、葛鮑,就拿眼前的掌教師尊來說,竟連兒女都有三個,雖說已轉數劫,到底是他親生,還不是做着一教宗主。

    怎地輪到我們就成下流?我早拿定主意,偏不讓她料就。

    可是親密依舊親密,本是夫妻,怕什麼旁人議論?便是師長,也隻問德行修為如何,莫不成還管到兒女之私?我們又不做什麼醜事,反正心志堅定,怕她何來?她既如此,我偏賭氣,和你回轉紫玲谷去,仍照往常修煉功課。

    等掌教師尊回山開府,再來參拜領訓,我同你好好努力前途,多立内外功行。

    掌教師尊既是仙人,定然憐念,略迹原心,一樣傳授道法。

    既省煩惱,還可争氣。

    隻要我們腳跟立定,不犯教規,難道說因我得罪了掌教師尊的女兒,便将我二人逐出門牆?那仙人也太不公了。

    怎能說到因此便誤母親大事,便壞自己功課呢?再過兩日看看,如果還和以前一樣,我甯受重譴,也是非走不可。

    " 司徒平見她一派強詞奪理,知道一時化解不開,隻得勉強順着她說兩句。

    原想敷衍她息了怒,過了半天,問明紫玲之後,再行勸解。

    偏巧紫玲領命飛來,一眼看見二人并肩同坐,耳鬓厮磨,神态甚是親密,知寒萼情魔已深,前途可慮,不禁又憐又恨。

    因後面米、劉二矮就要跟來,隻看了二人一眼。

    寒萼笑着招呼了一聲,仍如無事。

    司徒平卻看出紫玲不滿神色,臉漲通紅,連忙站起。

    米、劉、袁星也相次來到,紫玲當了外人,自是不便深說,便和二人說了來意。

    正要吩咐行事,見神雕還站在陰陽臉妖人的屍體旁邊,一爪還抓住不放,見紫玲到來,連聲長鳴。

    心中奇怪,走過去定睛一看,又問了袁星幾句,忙喊寒萼近前說道:"你看這妖人,分明已将元神遁走,如果潛藏在側,豈不仍可還陽?難怪神雕守着不走。

    師姊命你二人在此防守,責任何等重大,你們隻顧說話,也不看個仔細。

    休說妖人元神偷來複體,就是被妖黨前來盜走,也是異日之患。

    怎地這般粗心?"寒萼聞言,也低頭細看了看,冷笑道:"大姊倒會責備人。

    你看妖人前腦後背,已被神雕抓穿,肚腸外露。

    他如有本領還原,豈能容容易易便被神雕抓來?我和平哥已是多日不見,母親超劫在即,趁無事的時候商量商量,也不算有犯清規咧。

    如說妖人想弄玄虛,隻恐妹子本領雖然不濟,也沒這般容易。

    " 這一番話,當着米、劉兩矮,紫玲聽了甚是難過,略一尋思道:"如此說來,不但我,連神雕守在這裡也是多事的了。

    "說罷,便對神雕道:"這具妖屍,由我們三人處理,将他用丹藥消化掩埋。

    你擒敵有功,少時再告訴你主人。

    如今敵人慘敗,難保不來生事,可去天空了望,有無餘孽來此窺伺?"神雕聞命,睜着一雙金睛,對紫玲望了一望,展開雙翼,盤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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