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回 霧湧煙圍 共看千年邪火 香霏玉屑 喜得萬載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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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均有要務在身,她又在端午前後要連往青螺魔宮兩次,去救她當年一個同門生死患難之友,不能建此大功。

    如有人将它除去,不下立十萬外功,還得妖物的腹内一顆乾天火靈珠,助将來成道之用。

    囑咐你我須要小心從事,莫放妖物跑了。

    據她算計,妖物還不應該遭劫,如今隻兩條前鉗出土,不到端午,白費辛勞。

    最好叫你我先行送周師弟回去。

    不要打草驚蛇,等端午前一日趕到,便可下手。

    你看的又是怎樣?"笑和尚道:"與玉清大師所說一些不差。

    她既如此說法,幸喜不曾冒昧下手。

    為今之計,隻好先送周師弟回去再說。

    隻是那妖物雖然還不能現身害人,但毒氣太重,又能發聲叫人,生物挨近一些,便難活命。

    倘如我們走後,有人誤來此地,我等知而不備,豈不有罪?" 尉遲火道:"據我看,這山勢崎岖危險,二三十裡方圓,連樵徑都沒有,常人決難到此。

    有幾個似這位呆兄弟,到這種好地方來往?這層倒也過慮。

    "風子也說,終年并無人迹,隻有野獸來往。

    如今才想起,自從谷裡每日下午有了紅霧,連野獸都逐漸稀少絕迹。

    随大家去極好,但是他娘還葬在這裡,恐屍首被妖物所害,要笑和尚想個法兒。

    笑和尚說:"已死的人,相隔又遠,絕無妨礙。

    不過就此一走,終難放心,恐怕有人誤蹈險地。

    "當下先飛身上空,相好地勢。

    然後下來,在二三十裡周圍要口山石上面,口誦真言,畫了許多靈符。

    若有人到此,自會被許多法術妙用化成的怪獸大蟒吓退。

    笑和尚先沒想到最厲害的妖物文蛛,自己又不願往世俗人家跑。

    原打算叫雲從在這裡養病,傳他運氣化行之法,日夕打坐,就便自己除妖。

    今見妖物毒氣如此重法,又有玉清大師傳語,不敢怠慢,隻好先送雲從回家之後再來。

     布置完竣,便要動身。

    風子又去他母親葬處,将身伏在土堆上,不住數說。

    三人見他雖未出聲大哭,淚落不止,知是傷心到了極處,用好些譬解,才行勸住。

    将雲從交給尉遲火,笑和尚帶了風子,吩咐緊閉二目,喊一聲:"起!"破空便飛,覺着風子并不骨重,越發愛他資質。

     劍光迅速,飛到貴陽雲從家中,天不過二更向盡。

    這時敵人方面因為接着一個受了重傷的同黨送信,說是由川入貴途中,在野外遇見張老四和一個峨眉門下小輩,名叫孫南的,打聽醉道人蹤迹,露出一些口風,雖未聽得詳細,已知與周家之事有關。

    那人又打聽到醉道人要往衡山一行,趁張老四與孫南分手走單時節,将他用暗器打倒。

    自己往回走時,不知怎的,竟會被那小輩孫南追上。

    正在危急受傷之際,幸遇一人相救,才得活命,一路将養到來,請大家留心在意。

    敵人一聽這信,才知蹤迹果被張氏父女看破,喜得張老四已中毒藥暗器身死,還不妨事。

    隻恐夜長夢多,便提前由雲從父子先下手。

    及至一打聽,雲從業已走了數日,猜知必是張老四不回,親往成都、峨眉兩處求救。

    當天即派同黨分兩路去追,追上便行殺死。

    這裡也同時發動,數日之内,連用重手法,暗中點傷了好幾個周氏老兄弟。

    張三姑因自家勢孤,玉珍又有身孕,如要解救,反啟敵人注意,禍發更速,惟有權且隐忍,等醉道人來了施治。

    事已至此,雲從的父母又因子遠出,思念太切,還不如說明的好,便命玉珍便中婉言略說真相。

    雲從的父母因家中新出變故愁煩,一聽媳婦張玉珍說了經過,心中大驚。

    想起雲從一去多日,尚未出貴州境内,托便人捎過兩封書信,以後連親家張老四都渺無音信。

    雖然媳婦和張三姑俱說無礙,到底不放心。

    而雲從夫妻又是恐吓着老人,一番孝心,不得不從權行事,勢難怪他們。

    仇敵如此狠毒,事若經官鬧明了,反而愈加猖撅,全家俱有性命之憂。

    張三姑和媳婦隻能保住自己全家,不能兼顧别人,眼前同胞骨肉,命在旦夕,焦急如焚。

     他卻不知敵人勢大,正因為雲從不在家中,恐怕打草驚蛇,想等人将雲從追上殺死,再行下手,否則頭一個就是他全家遭殃。

    張三姑和玉珍豈有不知之理,不過恐二老憂驚過甚,不得不拿話壯膽罷了。

     誰知天不絕人。

    在大、三、四、五、六房相繼出事,無故病倒,除了雲從父母知道禍變,他人俱還悶在鼓裡之際,有一晚雲從父母在中堂以内,正和張三姑、玉珍愁顔相對,忽然一陣微風穿簾而入。

    張三姑疑是敵人行刺,大喝一聲,便飛身迎上前去。

    燭影閃動處,現出一個背紅葫蘆的道人。

    玉珍認得是醉道人,喜從天降,首先伏地下拜。

    三姑也收劍上前,招呼雲從父母一同見禮,又叩謝了救子之恩。

    坐定以後,一見雲從并未跟來,心下好生不定。

     醉道人看出了心意,說道:"令郎雖然近時災晦很多,但處處因禍得福,絕無妨礙。

    貧道先從卦象上看出敵人發動還早,想往衡山會一位老友,随後再來。

    路遇同門師侄孫南中了妖法,我将他安頓好,即到此地,每日在尊府各房巡視,都由貧道暗中向受傷的人說了經過。

    恐妨打草驚蛇,令這一幹妖孽又逃往别處,為禍世間,将賢昆仲一一救轉之後,仍請他們裝病不起,靜等貧道所約的兩個同伴到來,一齊下手,省得敵人漏網。

    适才同伴已到,事完之後,便要遠行。

    令郎已收歸貧道門下,将來前途甚佳。

    因承祧九房,不能不勉徇世俗之見,令他略盡人事,生子娶妻,即此已誤他許多功行了。

    不久雙喜臨門,尊府積善之家,日後子孫必能昌達。

    隻是令郎非功名中人,如生子之後強留在家,反倒于他有損無益。

    知賢夫婦愛子情深,恐難割舍,特在事前面告。

    再約半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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