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回 霧湧煙圍 共看千年邪火 香霏玉屑 喜得萬載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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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風子剛想問笑和尚,使什麼法兒将自己制得不能動轉?笑和尚道:"真險真險!我稍疏虞一步,差點誤了你和周師弟的性命。

    現在天色已明,我們回洞再說吧。

    "風子滿腹茫然,待要問時,笑和尚已邁步前行。

    回到洞中一看,雲從睡夢方酣,還未醒來。

    便問笑和尚道:"适才你往哪裡去了?我聽見我哥哥喊我,可有什麼事?"笑和尚道:"那是妖怪的叫聲,哪裡是你哥哥喊你。

    日裡我見那谷中妖氣彌漫,與尋常妖氣不同,便疑心可有特别兇毒怪物潛伏。

    我自幼從師,常聽師父說,在深山大澤之中行走,如聞異聲呼喚名字,千萬不可答應,否則氣機相感,必被它尋聲追上,遭了毒手。

    又教給我許多鑒别妖物之法,因此知道厲害不過。

    我随恩師到處斬妖除害,像谷裡那般狠毒的東西,連恩師也隻知道來曆,沒有見過。

    這東西乃千百年老蠍與一種形體極大的火蜘蛛交合而生,名文蛛,卵子共有四百九十一顆。

    一落地,便鑽入土中。

    每聞一次雷聲,便入土一寸。

    約經三百六十五年,蟄伏之地還要窮幽極暗,天地淫毒濕熱之氣所聚,才能成形,身長一寸二分。

    先在地底互殘同類,每逢吃一個同類,也長一寸。

    并不限定身上何處,吃腳長腳,吃頭長頭。

    直到吃剩最後一個,氣候已成。

    再聽一回雷聲,往上升起一尺,直到出世為止,那時已能大能小。

    這東西雖是蛛蠍合種,形狀卻大同小異。

    體如蟾蜍,腹下滿生短足,并無尾巴。

    前後各有兩條長鉗,每條長鉗上,各排列着許多尺許長的倒鈎刺,上面發出綠光。

    尖嘴尖頭,眼射紅光,口中能噴火和五色彩霧。

    成了氣候以後,口中所噴彩霧,逐漸凝結,到處亂吐,散在地面,無論什麼人物鳥獸,沾上便死。

    它隻要将霧網一收,便吸進肚内。

    尤其是沒有尾竅,有進無出,吃一回人,便長大一些。

    腹内藏有一粒火靈珠,更是厲害。

    日久年深,等被它煉成以後,仙佛都難制服。

     還會因聲呼人。

    起初離它五六裡之内,聽見它的叫聲,無論誰人聽了,都好似自己親人在喊自己名字,隻一答應,便氣感交應,中毒不救,由它尋來,自在吞吃。

    以後它的叫聲越叫越遠,直到它煉形飛去為止,所到之處,人物都死絕了。

    因它形體平伸開來宛似篆寫文字,所以名叫文蛛。

    秉天地窮惡極戾之氣而生,任什麼怪物,也沒它狠毒。

    先前我用定力慧眼遠看,見暗霧中有兩條長臂帶着一串綠星,隐約閃動,便疑心是這怪物。

    及至聽見叫聲,又稍看清了上半截形象,與當年恩師所說一般無二,更知是它。

    此時見你站在旁邊,恐你一答應,雖然它全體尚未出土,不緻追來吃你,一則初見這種怪物,不敢拿準,二則氣機相感,中的毒也非同小可。

    事在緊急,又恐周師弟醒轉,聞聲答應,連忙将你點了啞穴,才回來用法術封了這洞。

    再趕去時,它己隐入土中。

    這東西要等全身現出,才可下手,一入土中,便無法除它。

    從今日起,如無我話,千萬不可離開此洞。

    周師弟新愈,你二人尚無吃的,待天大明之後,我飛身入城,與你二人化點飯食度過一頓。

    尉遲師弟回來,帶有銀錢,你二人便不愁用度了。

    " 說罷,略待片時,雲從醒轉。

    笑和尚恐風子無知莽撞,又再三囑咐雲從。

    将雲從霜镡劍要來,暗懸洞口之内,又用法術封了洞口。

    然後取了飯缽,别了二人,笑嘻嘻将大腦袋一晃,轉眼間不知去向。

    約有個把時辰,端了一缽熟飯,還買了許多葷菜、鍋盔回來。

    風子一見大喜,上前便接過去,首先端與雲從食用。

    笑和尚笑道:"我因見你能吃酒肉,服侍周師弟這幾日,必定饞得可以,适才還為你破了戒,平白拿人家十兩銀子,又拿銀子去偷換了許多葷菜與你。

    恩師知道,說不定還怪我呢。

    "說罷,又從身上取出幾兩散碎銀子,交與風子。

     雲從好生過意不去,忙問究竟。

    笑和尚道:"我每日代尉遲師弟向人化齋,從未遇見這等刻薄人家,不給我飯是他本分,硬說我是他逃走的雇用小厮,要叫人捆我。

    是我氣他不過,隐身形打了他兩個嘴巴,順手掏了他十兩銀子。

    和尚不便買葷,我又隐形到了鋪中,取了葷菜。

    我見那施主甚是本分,留了一半銀子與他。

    自從出家,做賊還是第一次呢。

    "風子聽笑和尚戲耍那刻薄人家,不由哈哈大笑。

    笑和尚本能辟谷,齋飯有時還吃,卻不動葷。

    雲從病後腹饑,風子更是連餓數日,狠吞虎咽,各吃了一個大飽。

    飯後雲從精神大振,覺着腹痛作響,由笑和尚扶着,出外行動了一次,才向笑和尚重新跪謝。

    笑和尚無法,還禮起來,便在洞外閑眺,也無甚動靜。

     下午過去,谷中赤氛又起。

    尉遲火也從成都趕回,得知醉道人自打發了張三姑娘,不多幾日,留話給松、鶴二童,說有要事往衡山一行,歸途還往雲從家去代他除害。

    又代他起了一卦,本人兇險甚多,且喜吉人天相。

    如有人來,可着原人護送雲從回家,待他妻子生産,安排好了家務,不必再往成都,徑往峨眉飛雷洞李師叔處相見等語。

    雲從聞言,自是大放寬心。

    尉遲火又問笑和尚,可知這裡妖物來曆。

    笑和尚道:"看你神氣,必然遇見前輩師伯叔指教,何妨先說給我聽聽?"尉遲火道:"我倒未遇見别位尊長,隻因周師弟等要用錢,知道辟邪村玉清師太存有不少施主善資,前去讨些。

    說起我和你在此,玉清師太便問可曾發現什麼妖氣?我對她說了。

    她說她昔日打此經過,知道這天蠶嶺潛伏着一個極厲害的妖物,名叫文蛛,隻因時刻未到,無法下手。

    非等今年五月端午,大雷雨後,不能出世。

    現時各位師尊為準備三次峨眉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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