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得青霓 餘瑩姑下山 認朱砂 秦素因感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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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于異族暴力淫威,勉強服從,而一般忠義豪俠之士,大都心存故國,志在匡複。

    雖知大勢已去,但見一般苦難同胞受滿奴官吏的苛虐,便要出來打抱不平。

    先父為人忠厚,錯用了一個家奴,便是接我回家的石升。

    他自随先父到任之後,勾連幾個喪盡天良的幕賓,用繼母作為引線,共同蒙蔽先父,朋比為奸,鬧得怨聲載道。

    不到一年,被當地一個俠僧,名叫超觀,本是前明的宗室,武功很好,夜入内室,本欲結果先父的性命。

    誰知先父同他認得,問起情由,才知是家人、幕賓作弊,先父蒙在鼓裡。

    他說雖非先父主動,失察之罪,仍是不能寬容,便将先父削去一隻耳朵,以示儆戒。

    那惡奴、幕賓,俱被他枭去首級,懸挂在大堂上。

    先父知事不好,積威之下,又不敢埋怨繼母,費了許多情面,才将惡奴、幕賓被殺的事彌縫過去。

    急忙辭官,打算回家,連氣帶急,死在路上。

    繼母本是由妾扶正,又無兒女,她見先父死去,草草埋葬,把所有财物變賣銀兩,本打算帶我回到安徽娘家去。

    走到半路,又遇見強人,将她殺死。

    正要将我搶走,恰好恩師四川岷山凝玉峰神尼優昙大師走過,将強人殺死,将我帶到山中修道。

    面壁十年,才得身劍合一。

    奉師命下山,在成都碧筠庵居住。

    兩年前,又奉恩師之命,将碧筠庵借與醉師叔居住,以作異日各位師伯師叔、兄弟姊妹們聚會之所,叫我來這漢陽白龍庵參修行道。

    适才見賢弟十分面熟,聽說姓陶,又被我發現你耳輪後一粒朱砂紅痣,我便叫了賢弟的乳名,見你答應,便知決無差錯,正要問前因後果,對你細說時,朱師伯已顯現出法身。

    以後急于救人,就沒有機會說話了。

    朱師伯前輩是劍仙中的神龍嵩山二老之一,輕易不收徒弟,你是怎生得拜在門下?造化真是不小!"陶鈞聞言,甚是傷感,也把别後情形及拜師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那許钺見衆人俱是有名劍仙的弟子,心中非常羨慕,不禁現于詞色。

    朱梅看了許钺臉上的神氣,對他笑道:"你早晚也是劍俠中人,你忙甚麼呢?将來峨眉鬥劍,你同瑩姑正是一對重要人物。

    你如不去做癫和尚的徒弟,白骨箭誰人去破呢?我不收你,正是要成就你的良緣,你怎麼心中還不舒服呢?"許钺聞朱梅之言,雖然多少不解,估量自己将來也能側身劍俠之門,但不知他說那俠僧轶凡劍術如何。

    便站起身來,就勢問道:"弟子承老前輩不棄,指示投師門徑。

    所說三遊洞隐居這位師父,但不知他老人家是哪派劍仙?可能收弟子這般庸才麼?"朱梅道:"你問癫和尚麼?他能耐大得緊呢!尤其是擅長專門降魔。

    我既介紹你去,他怎好意思不收?不過他的脾氣比我還古怪,你可得留點神。

    如果到時你不能忍受,錯過機會,那你這輩子就沒人要了。

    "許钺連忙躬身答應。

    朱梅又對素因道:"破慈雲寺須是少不得你。

    天已不早,你同瑩姑回庵,我這就同陶鈞到青城山去。

    我們大家散了吧。

    "許钺雖然惜别,知朱梅脾氣特别,不敢深留。

     當下衆人分手,除許钺明春到三遊洞投師,暫時不走外,素因同瑩姑回轉白龍庵,朱梅便帶了陶鈞,駕起劍光,往青城山金鞭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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