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得青霓 餘瑩姑下山 認朱砂 秦素因感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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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已不食煙火食。

    素因吃素。

    朱梅、陶鈞倒是葷酒不忌,而且酒量甚豪,酒到杯空。

    移時瑩姑換好衣服出來,她在山中本未斷葷,常打鹿烤肉來吃,大師也命她入座。

    自己随便吃了點果子,便囑咐瑩姑好生跟素因學劍,同朱梅訂好在新正月前成都相會,将腳一登,駕劍光破空而去。

    瑩姑不知青霓劍是否還在朱梅手中,抑或被師父一怒收了回去,見師父一走,也不敢問,好生着急。

    素因見瑩姑坐立不安,心知為的是兩口寶劍,便對瑩姑道:"師妹的兩口寶劍,俱是當世稀有之物,加上元元師叔的真傳,賢妹的天資,自必相得益彰。

    适才元元師叔命我代為保管,早晚陪賢妹用功。

    從今以後,我的荒魔,倒是不愁寂寞的了。

    "瑩姑聞言,知二劍未被師父收去,才放寬心。

    這時陶、許二人都陪朱梅痛飲,殷殷相勸,無暇再講閑話。

    那素因心中有事,幾番要說出話來,見朱梅酒性正豪,知這老頭兒脾氣特别,不便插嘴攔他高興。

    那陶鈞在觀戰時,忽然素因喚他乳名,好生不解,本想要問,也因為朱梅飲在高興頭上,自己拿着一把壺,不住地替他斟,沒有工夫顧到說話。

    大家隻好悶在肚裡。

     這一頓酒飯,從未正直飲到酉初。

    素因本不用葷酒,瑩姑飯量也不大,陶、許二人也早已酒足飯飽。

    因都是晚輩,隻有恭恭敬敬地陪着。

    到了掌上燈來,朱梅已喝得醉眼模糊,忽然對素因說道:"你們姊弟不見面,已快二十年了,回頭就要分别,怎麼你們還不認親呢? "素因聞言,站起答道:"弟子早就想問,因見師伯酒性正豪,不敢耽誤師伯的清興,所以沒有說出來。

    "朱梅哈哈大笑道:"你又拘禮了。

    我比不得李胡子,有許多臭規矩。

    骨肉重逢,原是一件快活事,有話就說何妨?" 素因聞言,便對陶鈞道:"陶師弟,請問堂上尊大人,是不是單諱一個鑄字的呢?"陶鈞聞言,連忙站起答道:"先父正是單名這一個字,師姊何以知之?"素因聞言,不禁下淚道:"想不到二十年光陰,我姑父竟已下世去了。

    姑母王大夫人呢?"陶鈞道:"先父去世之後,先母第二年也相繼下世去了。

    小弟年幼,寒家無多親故。

    師姊何以這般稱呼,請道其詳。

    "素因含淚道:"龍官,你不認得身入空門的表姊了?你可記得十九年前的一個雪天晚上,我在姑父家中,同你玩得正好,忽然繼母打發人立逼着叫我回家過年,你拉我哭,不讓我走,我騙你說,第二日早上準來,我們一分手,就從此不見面的那個秦素因麼?" 陶鈞聞言,這才想起幼年之事,也不禁傷心。

    答道:"你就是我舅家表姊,乳名玉妮的麼?我那舅父呢?"素因道:"愚姊自先母去世,先父把繼母扶正之後,平素對我十分虐待。

    多蒙姑父姑母垂愛,接到姑父家中撫養,此時我才十二歲,你也才五歲。

    先父原不打算做異族的官的,經不住繼母的朝夕絮聒,先父便活了心。

    我們分别那一天,便是先父受了滿奴的委用,署理山東青州知府。

    先父也知繼母恨我,本打算将愚姊寄養姑母家中,繼母執意不肯。

    先父又怕姑父母用大義責難,假說家中有事,硬把愚姊接回,一同上任。

    誰想大亂之後,人民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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