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白露橫江 良朋談往事 青霓掣電 俠女報親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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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許钺忙拉了他一把,便對餘瑩姑說道:"姑娘休得出言無狀。

    許某堂堂男子,自家事,自家了,豈肯連累朋友?這位小孟嘗陶鈞,乃是我的好友。

     他因有事入川,在此等候他的令師。

    我一則送他榮行,二則來此踐約。

    你見我兩人在此,便疑心是約的幫手,那你也和這位比丘同來,莫不成也是懼怕許某,尋人助拳麼?"餘瑩姑聞言,大怒道:"我與你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死在臨頭,還要巧語傷人。

    今日特地來會會你的獨門梨花槍,你何不也在你家姑娘跟前施展施展?"說罷,腰中寶劍出匣,靜等許钺亮兵刃。

     許钺聞言,哈哈笑道:"想當初我同你母親、姊姊動手,原是你們不該用暗器傷我兄弟,我才出頭打抱不平。

    那時手下留情,并不肯傷她二人性命。

    你姊姊丢醜,你母親受傷,隻怨她們學藝不精,怪得誰來?今日你為母報仇,其志可嘉。

    久聞你在羅浮練成劍術,許某自信武藝尚不在人下,若論劍術,完全不知。

    你如施展劍術,許某情願引頸受戮,那也無須乎動手。

    若憑一刀一槍,許某情願奉陪三合。

    "說罷,兩手往胸前一搭,神色自如。

    那穿青女尼自上岸來,便朝陶鈞望了個目不轉睛。

    這時見二人快要動手,連忙插嘴道:"二位不必如此。

    我也同貴友一樣,是來送行的。

    二位既有前嫌,今日自然少不得分一個高下。

    這事起因,我已盡知。

    依我之見,你們兩家隻管比試,我同貴友作一個公證人,誰也不許加入幫忙如何?"許钺正恐朱梅不來,陶鈞跟着吃苦,聞言大喜,連忙搶着說道:"如此比試,我贊成已極。

    還未請教法号怎麼稱呼?"那女尼道:"我乃神尼優昙的門下弟子,叫素因便是。

    瑩姑是同門師妹。

    她奉叔叔之命,到我漢陽白龍庵借住,我才知道你們兩家之事。

    我久聞許教師乃是武漢的正人俠士,本想為你們兩家解紛,但是這事當初許教師也有許多不對之處,所以我也就愛莫能助了。

    不過聽許教師之言,對劍術卻未深造。

    我們劍仙中人,遇見不會劍術的人,放劍去殺他,其原因僅為私仇,而那人又非奸惡的盜賊,不但有違本門中規矩,也不大光明,我師妹她是決不肯的。

    教師隻管放心,亮兵刃吧。

    "許钺聞言,感覺如釋重負,不由膽氣便壯了三分。

    他的槍原是蛟筋擰成,能柔能剛,可以束在腰上。

    一聲:"多謝了!" 便取将出來,一脫手,筆杆一般直,拿在手中,靜等敵人下手。

     餘瑩姑原有口吃毛病,偏偏許钺、素因回答,俱都是四川、湖北一帶口音,說得非常之快,簡直無從插口,隻有暗中生氣。

    及至聽素因說出比兵刃,不比劍的話,似乎語氣之間,有些偏向敵人,好生不解。

    自己本認為這是不共戴天之仇,原打算先把敵人嘲弄個夠,再放飛劍出去報仇。

    如今被素因說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話,又的确是本門中的規矩,無法駁回。

    越想越有氣,早知如此,不請她同來反倒省事。

    若不是臨行時師父囑咐"見了素因師兄如同見我,凡事服從她命令"的話,恨不得頂撞她幾句,偏用飛劍殺與她看。

    正在煩悶之間,又見許钺亮出兵刃,立等動手,不由怒發千丈道:"大膽匹夫!你家姑娘不用飛劍,也能殺你報仇,快些拿命來吧。

    "言罷,道一聲:"請!"腳點處,縱出丈許遠近,左手掐着劍法,右手舉劍橫肩,亮出越女劍法第一招青駕展翅的架勢,靜待敵人進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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