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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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的影子呢?它怎麼竟敢透過那個幾乎是神聖的形象而出現呢?它不僅透過那個形象而浮現出來——它還不懷好意地在冷笑。

    那雙灰色貪婪的眼睛,臉上的那些酒窩兒,那幾根蛇一樣的發辮——難道這一切真的已如粘住了一般,使他竟無力、也不可能擺脫它,甩掉它? 荒唐!荒唐!明天這一切都将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明天她會放他走嗎? 是的……所有這些問題都是他向自己——一提出的——然而時間卻已臨近三點一一他于是穿上一件黑色燕尾服,到公園裡踱上一會兒步,就起身去波洛索夫家。

     在他們的客廳裡他遇見了大使館的德國秘書,個子長長的,淡黃的頭發,側面看去像個馬面,向後梳着個小分頭(當時這算是時髦的發式),還有……啊,奇怪!還有一個是誰?封-唐诃夫,正是幾天前和他決鬥的那個軍官!他無論如何意想不到會在這裡和他相遇——所以不由得怔住了,但還是向他鞠了一躬。

     “你們認識?”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問,薩甯的窘态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是的……我曾有幸,”唐诃夫說,在向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欠一下身後又微笑着低聲補充說,“就是那位……您的同胞……俄國人……” “這不可能!”她同樣壓低了聲音叫道,然後伸出手指一揚,馬上開始告别——既向他,也向那個長個子秘書告别,從一切迹象看得出來,秘書愛她愛得已經神魂颠倒,因為每當他看着她的時候,總是咧着嘴在笑。

    唐诃夫既殷勤又聽話,馬上離開了,宛然他們家裡的摯友,隻要稍加示意就會明白要他幹什麼似的;秘書還想賴着不走,但是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毫不客氣地把他打發走了。

     “回到您那位主宰您的人兒那裡去吧”,她對他說(當時維斯巴頓有個貴婦人,活像一個蹩腳的風流女子),“幹嗎坐在我這個平民百姓身邊啊?” “請原諒,太太,”倒黴的秘書說,“世界上所有的貴婦人……” 然而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毫不留情,秘書和他的小分頭于是一起溜走了。

     瑪麗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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