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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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風雲突變呢?既往的一切,未來的一切忽然頓時煙消霧散,喪失淨盡,惟一遺留的就是——我在法蘭克福為了一件事要去和别人決鬥。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個發瘋的姑母,她往常颠來跳去地哼着一支歌: 少尉少尉, 我心所愛。

     我心所愛, 相将歌舞, 慰我情懷。

     他哈哈大笑,學她的樣子唱起來:少尉少尉,我心所愛。

    我心所愛,相将歌舞,慰我情懷。

     “可是應當行動起來,不浪費時間。

    ”他大聲嚷道。

    他從椅子裡霍地一下站起來,看見潘塔列昂站在面前,手裡拿着一張字條。

     “我敲了好幾下門,可是您沒有回音,我以為您不在呢,”老頭說着把字條交給他,“是傑瑪小姐的。

    ” 薩甯接過條子的動作可以說是機械的,他打開條子,看完了它。

    傑瑪對他寫道,她為了他所知道的那件事十分不安并希望,與他即刻就見一面。

     “小姐非常不安,”潘塔列昂開口說,顯然他是知道字條的内容的,“她讓我來看看,您在幹什麼,還要我陪您去見她。

    ” 薩甯擡眼向意大利老人望去——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在最初的刹那,在他看來這個念頭是奇怪得不可思議的…… “但是……為什麼不?”他自問。

     “潘塔列昂先生!”他大聲說。

     老頭吓了一跳,把下巴縮到領帶裡,盯着他看。

     “您已經知道,”薩甯繼續說,“昨天發生的事了嗎?” 潘塔列昂扭動嘴唇,抖動自己的一頭蓬發。

     “知道了。

    ” (愛彌兒一回到家就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 “哦!您知道了!那我對您直說吧。

    一個軍官剛到這裡來過。

    那個家夥向我提出決鬥,我接受了他的挑戰。

    但是我沒有副手。

    您願意做我的副手嗎?” 潘塔列昂顫動了一下,把眉毛高高地挺起來,使它們淹沒在他那挂下來的頭發裡。

     “您一定要決鬥嗎?”他終于用意大利語說,在此以前他一直是講法語的。

     “一定的。

    否則——就意味着我永遠沒臉做人了。

    ” “嗯。

    如果我不同意做您的副手,您就會去找别的人來嗎?” “會的……一定。

    ” 潘塔列昂耷拉下腦袋。

     “但是請允許我問一聲,察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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