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帝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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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盡,你走吧!” 淩渡宇霍地站起來,振聲道:“我不相信你說的一切。

    ” 紅樹道:“那對事實并沒有絲毫影響。

    人并不能通過聽别人的說話學曉真理。

    真理是由實踐的經驗而來。

    ” 淩渡宇不知為了什麼,胸中燃起一股惱火,也不知是紅樹教訓的語氣令他感到屈辱,還是乍聞紅樹這番說話,在極度頹唐沮喪下歇斯底裡的激動。

     試想假設紅樹揭露的确是真相,那一切人類歌頌的事物有何意義?他千辛萬苦、出生入死去尋回軍火,與各地暴政的激烈鬥争,何苦來由? 便像有人賜與你一筆金錢,你以之創業興家,娶妻生子,忽然那恩人把你苦苦經營的家當抄了,将你的妻兒全部沒收,使他的身家更豐厚,你的感覺會是怎樣? 這一切都不會是真的! 他并不懷疑紅樹在說謊、在欺騙他。

    這老人的誠懇是不容置疑的,何況也沒有騙他的動機。

    這定是紅樹服食了上帝之媒後,産生了可怖的幻覺,加上他本人的偏見,所以想出了這套似乎能自圓其說的荒謬構想。

     淩渡宇沉聲道:“看來上帝之媒雖然使你能窺探植物的靈覺,甚至使你掌握了青春的秘密,亦使你的神經陷于錯亂的境地。

    ” 紅樹并不動氣,淡淡一笑道:“你為什麼不親自去體驗上帝之媒的滋味?” 淩渡宇幾乎是叫出來道:“不!絕不!我一定不去試那鬼東西!”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這樣激動。

     紅樹閉上雙目、深沉地一聲長歎。

     他的态度惹來淩渡宇沒來由的反感,淩渡宇雙手握拳,大步走近紅樹,聲嘶力竭叫道:“就算你所說的是真的,重歸于他怎知又不是更好的安排?怎知不是另一種的恩典?”這是他對紅樹所說的話,所能推出的最佳結論。

    這一着應擊在紅樹的要害上。

     紅樹睜開雙目,内中藏着深沉的悲哀和無奈,他凝視着眼前緊握拳頭、滿臉漲紅的淩渡宇,緩緩道:“你說得對。

    我們怎知道?” 淩渡宇像給人在胸前痛擊一拳,踉跄向後退去,直至背脊撞上洞壁,才頹然坐倒。

     是的,我們怎知道重歸上帝後是什麼光景? 這類信念是永不能被百分之一百地證實的。

     就像你說你相信命運,你敢否以身試法? 最虔誠笃信死後升上天堂的教徒,還不是為親友的死亡哭泣、為自己的死亡感到恐懼? 淩渡宇很了解紅樹的意思。

     他再次毅然站起身來,高呼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既然是他的敵人,他為何不像踏斃一隻螞蟻般幹掉你?你又怎能知道他的旨意?” 他的聲音在洞穴内惹起一下又一下悶雷般的回音。

     回音逐漸消去。

     紅樹神情古井不波,沉凝地道:“時間到來時,你會知道。

    ” 淩渡宇憤然道:“我絕不服食那上帝之媒的劇毒汁液,我不想神經錯亂,我隻要知道進入黑妖林的方法。

    ”他重申他最想知悉的事。

     紅樹是唯一活着走出來的人。

     紅樹眼中射出淩厲的光芒,發須無風自動,像是全身充上龐大的電能。

     淩渡宇怵然大驚,紅樹這模樣極為可怕。

     他又感觸到那生命的汪洋。

     紅樹閉上雙目。

     那感覺倏地消去。

     紅樹道:“你走吧!” 一種被輕視的感覺狂湧心頭,淩渡宇悶哼一聲,往來路斷然走去。

     洞穴口透出日光。

     不經不覺,他在洞穴内耗上了一個晚上。

    對于黑妖林,仍是一無所知。

     馬非少将和一衆手下,站在俾格米人村落的中心。

     四周滿布忙碌工作的特擊兵員,設置軍事措施,直升機在遠近盤旋,搜索漏網的敵人。

     這是南非最精銳的特别部隊,總兵力達二千人,今次他是志在必得。

    他絕不能容許軍火落人淩渡宇手裡,那将對他的國家做成很大的破壞。

     納米比亞若得到軍火,以其鄰接南非的優越位置,無論在聲勢上和實際上,都能給予南非的黑人最強而有力的援助。

     南非的總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阻止這種情形的出現。

     一位少校大步走至馬非面前,立正見禮,肅容報告道:“少将!輩俘獲五百六十名俾格米人。

    淩渡宇、此村的血印巫長及四名俾格米人,昨天早上離此往黑妖林去了。

    至于随同淩渡字的黑人女子,昨天黃昏我們進攻前有人見到她離開村落,看來還在附近。

    ” 馬非少将面無表情。

     他身旁一位上校獻計道:“淩渡宇他們是網内之魚,我們分出部分兵力,一定可以手到擒來。

    ” 馬非少将冷笑數聲,道:“幹掉淩渡宇易如反掌,要取得軍火卻非易事。

    那批軍火一日不能取回,我們一天不能安枕。

    是嗎?傑克上校?” 傑克上校是這支特别部隊的直接指揮,和這特務頭子素來不和,聞言雖是連聲應是,神情不快。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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