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帝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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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安然無恙,甚至獲得了奇異的力量?這種完全超乎想像的事情,紅樹怎能一清二楚、娓娓道來? 實在太多疑團了。

     紅樹首次露出一絲笑意,像在為淩渡宇的無知失笑。

     紅樹道:“你這樣說,因為你仍把他當作一個『人』來看待。

    其實他隻是一股無形但有靈覺的生命,他選中了一個星體來居住,并不像我們那樣建屋居住,而是他的力量與星體的每一個分子、每粒泥土結合。

    每一個分子也吸藏了他的力量和生命,再也難分彼此。

    ” 淩渡宇道:“這星體是否我們的地球?” 紅樹點頭道:“正是!于是地球産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産生了生命的火花。

    他是生命的汪洋,一點一滴均可引發其他生命形式,于是地球成為了虛空中與衆不同的地方,那是『生命的所在地』。

    ” 淩渡宇軟弱地問道:“那是否他創造了我們?” 紅樹首次流露出非常人性化的無助表情,嘿然道:“『創造』這個字眼,并不存在他的思域内。

    當他獨自在宇宙内旅行時,他是完整的一個整體,但當他與地球的物質、構成地球的分子結合後,産生了連他也不能預想的變化:由他原本無形的生命,化出有形的生命;由整體的單一生命,化作各式各樣的生命形式。

    這是無形和有形的結合,靈魂和肉體的結合。

    那亦是地球上每一種生命的基本形式。

    ” 淩渡宇想起《聖經》所說的:有位無始無終、無形無像的純神,仿照他自己創造了人類的靈魂,用泥土制造了人類的肉身。

     淩渡宇道:“姑勿論他是否有意識地創造了我們,我們總是由他而來,你又怎能成為他的敵人?”他其實想說你怎夠得上資格當他的敵人,不過這似乎有點不敬。

     紅樹喟然道:“他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本質,就是無休止地追求變化和發展,他通過『賜予生命』,衍化出地球上的生命,每一個生命的變化和發展,都是他的變化和發展,都令他喜悅。

    當有形的部分死亡後,無形的部分便重歸他的『身體』内,再次成為他的一部分。

    通過這生滅變化,他不斷茁長變化。

    ” 淩渡宇很想否定紅樹的說法,搜索枯腸,卻找不到能駁斥他的論點。

     先說他追求變化的本質,其實貪新忘舊,也正是人類的本質,反映着人類和他在本質上的共通性。

     《聖經》上所說:人死後靈魂歸于天父,是否就是這麼一回事?死亡是否代表生物的生命是小水滴,重歸于“他這生命的汪洋”? 淩渡宇追問道:“那你又怎會成為他的敵人?”他對這問題锲而不舍,因為進入黑妖林,是他此行的首要目的。

     紅樹話鋒一轉道:“在人類這高智能的生命形式出現前,地球上存在了一種更強有力的生命力。

    他們通過了月亮,學懂了吸取宇宙的能量,達到肉身不死的境界,變成獨立的生命,使他不能通過死亡,把『賜與』的能量收回來,造成他不可彌補的損失。

    他于是展開反擊,把他們深埋在地底下,阻斷了他們吸取月能,要置他們于死地。

    ” 淩渡宇完全不能招架,大口地喘起氣來。

     紅樹說的正是“月魔”,那深埋地下的上古邪異生物,《聖經》記載的撒旦。

     相傳撒旦犯上與上帝媲美的毛病,于是給打下地獄。

     撒旦是不折不扣的叛徒,不甘于臣服在生與死的循環裡,要求别樹旗幟,獨立和自由,享受自己的生命形式。

     月魔原來隻是失敗的可憐蟲。

     人呢? 人比之撒旦大大不如,終日沉迷世相。

     佛祖常言人皆有佛性,“佛”是覺悟的意思。

     佛性源自那生命的汪洋。

     水點雖小,卻擁有水的全部特質。

     就是這佛性、這點無形的生命力、人的靈魂,成為人類超脫生死的本錢。

     淩渡宇忽地想起一個問題,張大了口,驚駭道:“你……”指着紅樹,不能成聲。

     紅樹眼中異芒暴閃道:“你終于想到答案了。

    我也領悟到不死之道,不過并不像魔鬼般去吸取月能,而是通過植物,吸取到能量、宇宙的精華,所以我也像魔鬼一樣,成為他的死敵。

    那實在要拜上帝之媒所賜。

    ” 太多問題橫亘在淩渡宇的胸臆間,以至他思想混亂,啞口無言。

    他心中狂叫,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紅樹眼中射出同情的神色。

     良久,淩渡宇低聲道:“你怎能知道這一切?” 這是最骨節眼的問題,假若紅樹回答不當,淩渡宇便可否定這一切為紅樹個人富有想像力的幻想。

     紅樹閉上眼,緩慢地道:“沒有人可以舒服地接受這個事實,正如沒有人肯全盤接受命運的存在。

    一日不能超脫生死,一日不能離開命運的操縱。

    ” 這并不是答案。

     淩渡宇道:“你怎能知道?” 紅樹道:“你不會明白的,但你很快便有明白的機會。

    話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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