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手遭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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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連拿上校的聲音逐漸遠去,到最後那一句,已在很遙遠的天邊傳來,麻醉藥居然産生作用,連拿上校所言不虛,急忙奮起意志,保持頭腦的清明。

     卡斯理似乎憤怒地喝了聲:“滾!” 淩渡子被人擡起,手腳铐鐐盡解,放進一個冷硬的鐵箱去,鐵蓋關上,四邊傳來上鎖的聲音,淩渡宇一邊抗拒麻藥,心中默數,總共是六道鎖,平均分布在兩邊。

     所有人退了出去,鐵門關上。

     沒有人想到他仍在苦苦反抗。

     他不知道馬非少将什麼時候來,目下是分秒必争的關鍵時刻。

     人的身體有兩大類運作系統。

     第一類是由我們的自由意志有意識地指揮,例如眼耳口鼻手足呼吸。

     另一類是全身自動的運作,不須經過我們的意識,例如心髒的跳動、血脈的循環,内髒的操作、内分泌等等。

     苦行瑜伽其中一項鍛練,是在長期的訓練下,可以用意志影響到這類原屬不經意識控制的各項活動,從身體的改變,達到精神上的改變。

     淩渡宇十二歲時,便可以控制身體内心的跳動和脈的速度,進入假死的狀态,做出一般人不能想像的怪事。

     現在他先把血液的運行減至最慢,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時間絕不可以過長,否則腦部會因缺氧而做成永久性的損害,甚至死亡。

     然後他迅速引發身體的内氣。

     人的氣有兩種:一是口鼻呼吸之氣;一是行走于經脈間的内氣。

     口鼻呼吸氣我們當然知道,内氣卻非是潛練氣功的人是不能覺察的。

    針灸的整個理論,便是通過金屬針刺激穴位,引動内氣,使原本因病傷以緻閉塞的經脈,重新暢通元阻。

    所以每每剛施針後,情況迅速好轉,但稍後因内氣不斷,重新閉塞,故要隔上一段時間,再被施針,就是内氣通閉的道理。

     胎兒在母體内時,全賴連接母親的臍帶吸取養分,其時胸前的任脈和脊柱的督脈,流轉不停,是謂之光大呼吸。

    一離母體,臍帶剪斷,由該刻開始,外氣由口鼻呼吸進入,是謂後天呼吸。

     先天呼吸一斷,任督二脈的内氣逐漸式微,二脈逐漸閉塞。

    所以練氣功的人,首要存意于丹田下,一寸三分的地方,那是臍帶的大約位置,利用精氣神的交融,重新進入胎兒那種知感的精神狀态,以後天識想,引發先大内氣,重新貫通任督二脈,謂之“轉動河車”,吸收先大的真氣,驅除百病,進軍玄秘的精神層次。

     淩渡宇自幼修行,已屬大師級的氣功境界。

    這一凝神運動内氣,全身經脈一熱,數股内氣往麻藥進入的方向迫去,試圖把這種特強的麻醉藥中和,甚至迫出體外,若非這麻藥藥性如此猛烈,他不用任何意志,身體便可自然徘斥藥性的效力。

     強烈的暈眩襲上腦際。

    淩渡宇咬緊牙根,進入深長細的呼吸,喚起身體全部的抗力,汗珠從毛孔不斷洩出,揮發了部分藥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暈眩逐漸退減,代之是一種疲弱無力的感覺,他成功地控制了麻藥的作用,同時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他已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緩緩張開眼睛。

    他正在一個密封長方形的鐵箱裡,近面目處開了數十個半寸許直徑的小孔,供他呼吸之用。

    腳底處放的是他的手提行李,淩渡宇心中大喜,隻要能逃走,可順手牽羊,物歸原主了。

     三條布帶從箱底處伸延出來将他的腳、腰和胸牢牢縛緊,這隻是安全帶的性質。

     他試着活動身體,發覺左手麻藥進入處有點活動不靈,他明白藥性還未退盡,會影響他逃走的行動,可是他已沒有等待的時間了。

     正要動作,腳步聲由遠而近,來的最少有十多人。

     淩渡宇暗罵一聲,裝作昏死過去。

     大門外傳來立正和見禮的聲音,大門打開,十多人步人來。

     卡斯理将軍道:“馬非少将,貨物在這裡,請查收。

    ”語氣比對連拿上校客氣得多。

    這馬非少将兇名震懾非洲,連這粗人也畏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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