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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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柔望向我。

     我一呆道:“黑叉人到了!”跳起床來,向來柔道:“來!助我換上盔甲武服!” 采柔愕然,問道:“大劍師,你……” 我微微一笑道:“我要教訓教訓那些累我失眠的家夥。

    ” 我騎着飛雪,由爵府後花園一道沒有人看守的側門馳出大街,花園内布滿難民的營帳,當我要在人堆裡擠過時,那些淨土人向我歡呼喝來,似是知道我要為保證他們的家園而盡力。

     采柔摟着大黑送别我時的眼神仍在我的腦海内閃耀着。

     大街上的人頭湧湧,一隊隊來自平民的壯丁,趕着載滿各種各樣的物資,由守城的武器,檑石,以至食水乾糧的騾車隊,往城牆的方向馳去。

     我耐心地夾在他們之間,緩緩前進。

     來到一個十字路口處,大隊停了下來,街上的人紛紛讓路,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十多名騎士簇擁下,由橫街馳出,轉上我們走着的直路。

     我望往簾幕低垂的車窗,正嫡咕着是什麼樣的重要人物,坐在車内,簾幕忽地揭開,一對明亮銳利的眼睛,投在我身上。

     馬車倏止。

     前頭的護衛前行了十多步,才驚覺地勒馬回頭。

     我心中大奇,這是誰?為何為了我而停下來。

     車門推開。

     一位身穿白袍的高瘦老者,走了下來,他臉容青癯威嚴,雙目閃着智慧,頭上戴了頂奇怪的帽。

    四周的人紛紛向他施禮。

     “靈智祭司“的呼喚此起彼落。

     那被稱為靈智祭司的老人一直來到我的馬前,望着我的眼睛閃過驚異和深思,點點頭道:“年青人,你就是把珍烏石從大沙海那邊帶回來給我們的人,是嗎?” 我點點頭,記起了年加曾提過淨土的最高決策者是八名祭司組成的祭師會,隻不知這靈智是否其中一名祭司? 靈智道:“現在你想到那裡去?” 我答道:“我想為捕火城盡一點力。

    ”靈智再深深望了我一眼道:“你能給我們的,絕非隻是‘一點力’,年青人,歡迎你加入我們,随我來吧!” 我的心蔔蔔跳起來,難道竟給他看穿了我是那什麼勞什子的《聖劍騎士》? 我和靈智來到城牆的主樓時,妮雅女公爵和十多名将官,正神色凝重地望往城外,隻見數裡外的平原上,盡是點點移動着的火點,驟眼看去便像無窮的星空,使人見之心寒。

     守衛叫道:“靈智祭司到!” 妮雅和衆将回過頭來,見到我站在靈智身旁,均大為錯愕。

     那紅晴貴士眼中更閃過嫉妒的神色,隻以外型論,我确是比他好看得多。

     衆将紛紛施禮中,妮雅踏前兩步,來到靈智前矮一矮身施禮道:“祭司!拉撒的女兒需要你的祝福。

    ”靈智慈和地一笑,将手放在妮雅的頭上,道:“拉撤的女兒,我祝福你。

    ”收回手後,道:“妮雅女公爵,你做得很好,比很多男子漢更好,拉撤一定非常安慰。

    ” “咚!咚!咚!” 戰鼓在城外打響,衆人的注意力回到了那裡。

     那老者侯申大将怒道:“席祝同竟連夜攻城,是要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了。

    ” 其他人默言不語。

     我走到城牆旁,淡然外望,心中一片平靜,細察對方的軍容。

     戰争對我這在亂世裡長大的人來說,便像呼吸般自然。

     我感到妮雅的目光落在我雄偉的背上。

     靈智來到我身旁,平靜地道:“災難就在眼前,我們可以怎樣去化解?” 到此我已知他智慧的眼,早看穿了我真正的“身份”,一個我一直在抗拒的身份。

    一時間找不到任何話好說。

     妮雅來到我身旁,眼中閃着不解的神色,顯示不明白靈智為何如此看重我,我想其他各人亦有她同樣的疑惑。

     黑叉鬼的大軍緩緩在城外三裡許處停了下來,旗幟飛揚,軍容鼎盛。

     左右兩軍都是騎兵隊,所以若有人想狂攻其中軍時,必會被這兩支快速部隊從側翼攻上,切斷後方的援兵。

     中軍處号角響鳴。

     一支步兵快步走出,直至黑叉人的大軍和城牆的中間點,停了下來,持盾布下陣勢。

     敵軍再動。

     一隊百多人的馬隊,由敵陣馳出,直來到大軍和步兵陣的中間處才停了下來。

     這馬隊的旗幟比起其他的旗幟都要更高和更大,在夜風中拂拂飄揚,耀武揚威。

     身旁的妮雅呼吸重了起來,眼中噴着仇恨的火焰,使我知道那是席祝同來了。

     紅晴貴土怒喝道:“席祝同在向我們表示他的渺視,不把我們放在眼内。

    ” 我按下心中的狂喜,要我率領這無論兵力、士氣和戰術也比對方弱上多倍的淨土敗軍去赢這場仗,隻是癡人說夢,但我可利用的卻是對方的自大輕敵,本人的劍術、飛雪的速度、魔女刃的鋒快。

     一陣戰鼓響起。

     席祝同的馬隊中沖出一名戰士,直朝捕火城奔來,到了箭矢能及的地方,舉起手中的重矛狀兵器一陣叫嚣,又奔了回去,再勒馬停定在步兵陣的前方,手舞足蹈,顯是在搦戰。

    我環顧衆将,隻見各人臉如死灰,全無應戰的勇氣。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們為何叫黑叉鬼。

     那搦戰的人高大威武,皮膚漆黑,臉罩露出的地方塗上幾道鮮豔的色彩,頭上戴着兩隻尖角的頭盔,真像地獄裡走出來的鬼物。

     城牆上死寂一片,氣氛沮喪沉重之極。

     妮雅已忘了問我為何到這裡來。

     我蓦地仰天長笑起來。

     衆人吓了一跳,紛紛望向我。

     我笑聲倏止,冷冷道:“真是天助我也,妮雅女公爵,請讓我單劍匹馬出城應戰,若不能取席祝同的首級回來,本人願任憑軍法處置。

    ” 衆人眼中射出不能置信的神色,看瘋子般望向我。

     妮雅秀眉一蹙道:“不!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她蹙眉的神态确是非常好看。

     侯申大将道:“年青人,匹夫之勇是沒有用的。

    ” 城下馬蹄聲響,那黑叉勇土又再次來搦戰。

     靈智的聲音修修響起道:“拉撒的女兒,捕火城的戰士們,讓他去吧,這宇宙已沒有任何力量阻止我們的大勝。

    ” 我和他深深交換了一眼,轉身往落城的階梯走去,走了幾步,妮雅叫道:“等一等!” 我停了下來。

     妮雅奔了上來,在我臉上輕輕一吻道:“請接受我的祝福,大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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