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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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堂卷十七 陳田寺元寂 雪嶽陳田寺元寂禅師嗣西堂,在溟州,師諱道義,俗姓王氏,北漢郡人。

     未妊之前,其父見白虹入室,又母夢中見僧同床而寝,覺聞香氣芬馥,父母愕然,共相謂曰:“據斯嘉瑞,必得聖子。

    ”經于半月,知有身。

    因在胎三十九月,方始産生。

    分娩之日,忽有異僧,杖錫到門曰:“今日所産兒胎,可置臨河之山/弗。

    ”言畢,忽然不見。

    遂從僧言,将胎埋之。

    大鹿來守,終年不去。

    經曆人見,不起害心。

    因瑞出家,法号“明寂”。

     以建中五年歲次甲子,随使韓粲号金讓恭,過海入唐,直往台山,而感文殊。

    空聞聖锺之響,山見神鳥之翔。

    遂屆廣府寶壇寺,始受具戒。

     後到曹溪,欲禮祖師之堂,門扇忽然自開,瞻禮三遍而出,門閉如故。

     次詣江西洪州開元寺,就于西堂智藏大師處,頂谒為師,決疑釋滞。

    大師猶若摭石間之美玉,拾蚌中之真珠,謂曰:“誠可以傳法,非斯人而誰?”改名道義,于是頭陀而詣百丈山懷海和尚處,一似西堂。

    和尚曰:“江西禅脈,總屬東國之僧欤?” 餘如碑文。

     祖堂卷十七 東國桐裡 東國桐裡和尚嗣西堂,師諱慧徹。

    谥号寂忍禅師,照輪清淨之塔。

     祖堂卷十七 東國實相 東國實相和尚嗣西堂,師諱洪直。

    谥号證覺大師凝寂之塔。

     祖堂卷十七 東國慧目山 東國慧目山和尚嗣章敬,師諱玄昱。

    俗姓金氏,東溟冠族。

    父諱廉均,官至兵部侍郎。

    妣樸氏,能孕之際,夢得殊常,以貞元三年五月五日誕生。

     才有童心,便知佛事。

    每汲水以供魚,常聚沙而為塔。

    年至壯齒,志願出家。

    既持浮海之囊,遂落掩泥之發。

    元和三年遂受具戒,長慶四年入于大唐。

     至太原府,曆居二寺,頗志巳成。

    随本國王子金義宗奉诏東歸。

    以開成二年九月十二日達于本國。

    武州會津南嶽實相安之、敏哀大王、神武大王、文聖大王、憲安大王,并執師資之敬,不徵臣伏之儀。

    每入王官,必命敷座誦法。

    自開成末,結苑于慧目山土+垂。

    景文大王命居高達寺,奇香妙藥,聞阙必供。

    暑葛寒裘,待時而授。

     九年秋解夏之始,忽告門人曰:“我今歲内法緣當盡,你等宜設無遮大會,以報百岩傳授之恩,終吾志也。

    ” 十一月十四日中夜,忽爾山谷震動,鳥獸悲嗚,寺锺擊而不響三日。

    十五日未曙,遽命侍者撞無常锺,脅席而終,享年八十二,僧臘六十耳。

     祖堂卷十七 公畿 公畿和尚嗣章敬,在河中府。

     有人問:“如何是禅?如何是道?”師雲:“有名非大道,是非俱不禅。

    欲知此中意,黃葉止啼錢。

    ” 祖堂卷十七 關南 關南和尚嗣鹽官,在襄陽。

    師諱道常。

     有《樂道歌》曰: 三界兮如焰,六道兮如幻。

    聖賢出世兮同電。

     國土猶如水上泡,無常生滅頻遷變。

     唯有摩诃大般苦,堅如金剛是可羨。

     軟似兒羅大等空,極小纖塵不可見。

     擁之令聚而不聚,撥之令散而不散。

     側耳欲聞而不聞,瞪口觀之不能見。

     歌複歌,盤陂石上笑呵呵; 笑複笑,青蘿松下高聲叫。

     自從頓獲此明珠,帝釋輪王都不要。

     不是山僧獨施為,自古先賢作此調。

     不坐禅,不修道,任運逍遙隻摩好。

     但知萬法不幹懷,無如何曾有生老? 祖堂卷十七 通曉 溟州山+窟山故通曉大師嗣鹽官,法諱梵日,鸠林冠族金氏。

    祖諱述元,官至溟州都督,廉平察俗,寬猛臨人,清風尚在于民謠,餘列備于傳乎。

    其母支氏,累葉豪門,世稱婦範。

    及其懷娠之際,夢徵捧日之祥,爰以元和五年庚寅正月之辰,在胎十三月而誕生。

    螺髻殊姿,頂珠異相。

     年至一五,誓願出家。

    谘于父母,二親共相謂曰:“宿緣善果,不可奪志。

    汝須先度吾未度也。

    ”于是落采辭親,尋山入道。

    年至二十,到于京師,受具足戒,淨行圓備,精勤更勵,為锱流之龜鏡,作法侶之楷模。

     洎乎大和年中,私發誓願,往遊中華,遂投入朝王子金公義琮,披露所懷。

    公以重善志,許以同行。

    假其舟楫,達于唐國。

    既諧宿願,便發巡遊,遍尋知識。

     參彼鹽官濟安大師,大師問曰:“什摩處來?”答曰:“東國來。

    ”大師進曰:“水路來,陸路來?”對雲:“不踏兩路來。

    ”“既不踏兩路,阇梨争得到這裡?”對曰:“日月東西,有什摩障礙?”大師曰:“實是東方菩薩。

    ” 梵日問曰:“如何即成佛?”大師答曰:“道不用修,但莫污染。

    莫作佛見菩薩見,平常心是道。

    ”梵日言下大悟,殷勤六年。

     後師到藥山,藥山問:“近離什摩處?”師對曰:“近離江西。

    ”藥山問:“作什摩來?”師對曰:“尋和尚來。

    ”藥山問:“此間無路,阇梨作摩生尋?”師對曰:“和尚更進一步即得,學人亦不見和尚。

    ”藥山曰:“大奇大奇,外來青風凍殺人。

    ” 欲恣遊方,遠投帝裡。

    值會昌四年沙汰僧流,毀坼佛宇。

    東奔西走,竄身無所。

    感河伯之引道,遇山神之送迎。

    遂隐高山,獨居禅定。

    拾墜果以充齋,掬流泉而止渴。

    形容枯槁,氣力疲羸,未敢出行。

    直逾半載,忽夢異人雲:“今可行矣。

    ”于是強謀前行,力未可丈。

    須臾,山獸口銜餅食,放于座側,慮其故與,收而食焉。

     後以誓向韶州,禮祖師塔,不遙千裡,得詣曹溪。

    香雲忽起,盤旋于塔廟之前。

    靈鶴倏來,嘹唳于樓台之上。

    寺衆愕然,共相謂曰:“如此瑞祥,實未曾有。

    應是禅師來儀之兆也。

    ”于是思歸故思,弘宣佛法。

     卻以會昌六年丁卯八月,還涉鲸浪,返于鶴林。

    亭亭戒月,光流玄兔之城;皎皎意珠,照徹青丘之境。

    暨大中五年正月,于白達山宴坐,溟州都督金公仍請住山+窟山寺。

    一坐林中,四十餘載。

    列松為行道之廊,平石作安禅之座。

     有問:“如何是祖師意旨?”答曰:“六代不曾失。

    ”又問:“如何是納僧所務?”答曰:“莫踏佛階級,切忌随他悟。

    ” 鹹通十二年三月景文大王,廣明元年憲康大王,光啟三年定康大王,三王并皆特迂禦禮,遙申欽仰,拟封國師。

    各差中使,迎赴京師。

    大師久蘊堅貞,石+霍乎不赴矣。

     忽于文德二年酉西四月末,召門人曰:“吾将他往,今須永訣。

    汝等莫以世情淺意,亂動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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