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隱禪師語錄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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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觀自在。

     過朱涇詠船子和尚 當年鼓棹個禪翁,物外生涯渺莫窮,垂線半鉤江月冷,繫舟兩岸蓼花紅。

    驅鱗躍浪機全異,戴笠披雲趣不同,撒手波心些子意,令人千古憶高風。

     寄武原覲周徐居士 廣慧棲遲十載餘,勝幢高豎賴君扶,讚揚宗旨文章異,擊碎魔軍意氣殊。

    席冷上方多請法,甑懸香積每添盂,維摩妙用神通大,煙水迢遙憶不枯。

     示本仁呂居士 紅塵堆裡示全身,任運騰騰炤用新,誰謂大悲千手眼,元來隻是現前人。

     禮宏智禪師塔瞻右隴數塔被毀有感二首 青山既可埋枯骨,未久如何似劫灰,護塔影堂誰拆盡,頓令群鶴起悲哀。

     堵波數座白雲邊,馬觸牛挨丁倒顛,名字消磨心行毒,到頭報應有龍天。

     送古淵成首座住昭明寺 天目山高萬八千,名揚四海古今然,衲僧風烈當如是,浩浩聲光動地喧,凡聖同居忘彼此,龍蛇混雜任方圓,钁頭鋤破千山色,芒履踏翻萬頃煙,自古居山無別策,法幢久豎要心堅。

     諸當道恢復小天童賦贈 塔賜名藍古到今,未知何事被民侵,不逢寶杵從天闢,難顯靈祗奕世欽。

    山色從新含古鏡,溪聲仍舊奏玄琴,達人作用分明別,頃刻功成四海吟。

     寄澉城稚仙吳居士 天童派下一枝燈,剔起光明國士能,炤耀祖庭直甚價,瞎驢頭角任人憎。

     與爾潛董居士 吾道提持二十載,逢場多喜荷擔人,誰知更有董潛子,亦解人前努目瞋。

     與子張嚴居士(別號髻珠) 對顏不禁頻頻語,一拶等閒正脈通,佛祖相承個如意,今將付汝紹宗風。

     寄孝廉覲周徐居士 達人作用不尋常,手眼高明見大方,撥轉機輪超佛祖,舉頭天外笑春光。

     酬藥樹頭陀用原韻 此道不磨似兩丸,天空海闊自來寬,施機發用雖殊異,契旨會源隻一般。

    亂統不知毛骨冷,持綱豈肯祖庭寒,滹沱的派依然在,繼步惟期是達觀。

     峨雪曹居士過訪書此緻意 此事除非過量人,縱橫擔荷契全真,頭頭用去離情謂,法法消歸了識神。

    月朗天空光徹夜,魚騰海闊樂玄津,鴻儒多會宗門語,交臂一朝萬古春 題大北菴手卷 雲間城裡大北菴,遠祖中峰說法藍,愧我兒孫未瞻禮,捫心幾度自羞慚。

     書問 復海昌榜眼彥升陳居士(諱之遴) 十禪人歸山,稱述門下,於佛法生歡喜心、起敬信想,則公郎即時解脫,了無亡相,不待所言。

    伏承教諭,謂不謁蓮座便彌歲年,大師乃不以門外流浪人而諄諄誨之,感涕交頤。

    山埜道此雖是門下過謙之辭,亦是天性真誠所緻,故得感涕交頤,出自本然。

    然作門外流浪人之見,則於意地未必然爾,而山埜亦不從信斯語也。

    且喚什麼作門?更分內分外,以作流浪之見乎?逆信門下必不如是。

    又謂不肖少生紈綺、長悅紛華,觸緒流連緣情滋蔓,年將強仕迷錮逾深,每披諷教言心生慚愧。

    山埜道纔出頭地,富貴榮華便爾現成,是曩劫修來,且具有一腔元本正因,猶肯以山埜言句每嘗披諷心生慚愧,可謂有返炤迴光底趣,正一念迴機,便同本得之意也。

    故即就紛華紈綺之上,任性流連、隨意滋蔓,於此完全受用,是門下之高見也。

    又謂左攜翠袖、右進兕觥,倏爾沉酣不復省憶,大師欲醒之以喝則聾耳不聞,欲加之以棒則頑膚不痛,且須放此癡漢向名利場中自苦自樂耳。

    山埜道因此又識得門下底止風規了也,以謂即此聾耳、即此頑膚,便是正體現前、通身顯露,雖有痛棒莫能以用,雖有熱喝不可以加,不妨做個癡漢,於名利場中以苦樂自受,為自受用之三昧耳。

    又謂辱大師屢屢注存,敬奉一偈,此不肖斷頭刳心以報厚恩者也,冀勿哂鄙幸甚。

    及閱偈,惟一幅白帖而已,據此又見門下之大究竟處也,故以斷頭刳心為極辭,以見了當之極全,無語路可通之意,何幸數百年來於金紫行中見徹諦信,此一件事超出時人之表,於宗門中添一真種草,進一真弘護,慶幸無比,誠為難得也。

    然而者一件事既全身擔荷,亦須轉身吐氣。

    全身擔荷也,則覿體現前而千差固自坐斷;轉身吐氣也,則提持機用以接方來,不妨建法幢、明宗旨,與天下人有心此道者,解粘去縛、流通正脈,亦為報佛祖聖人之恩。

    倘不如是,一向秪恁麼去,恐不出古人道:秪可自了,平地上死人無數。

    故古人又謂:灼然出得荊棘林,纔是好手。

    然則門下猶有一幅白帖之見,不如扯碎燒卻,愈見光明透脫,更欲如何若何,正好與門下棒之喝之,切莫道欲醒之以喝則聾耳不聞,欲加之以棒則頑膚不痛也。

    向此透脫得去,方是大手眼,為禪門宗工,於從上佛祖語脈機用不求印證,而自契合於了了之地矣。

    雖然山埜亦合吃棒,不該與門下如此拖泥帶水,不知高明以為何如?餘不及悉,伏惟諒焉。

    荷荷。

     復武林司理海岸黃居士(諱端伯) 不肖曩參壽昌老師時,未聞居士名德。

    經今二十年來,不意居士現宰官身,跡自壽昌之門,到處出手,與人共建法幢,不惟壽昌有光,抑且此道不緻寂寥,所謂冷灰裡一粒豆爆,非居士其誰耶?雖未會晤,而已與居士面也。

     復孝廉祈遠唐居士(諱元竑) 山埜秪要居士覿體現前,所謂根本得而枝葉自消落矣,其餘差別智門亦自體炤明白。

    卻不管居士昏沉不昏沉、澄湛不澄湛、疑情不疑情,乃至得力與不得力。

    何也?如是之說,皆是程途階級邊事,不是瞥然分曉之意。

    來教謂今但以必勝為主,亦是不然,蓋此事覓其勝負了不可得。

    如再問如何是覿體現前,但與居士一拳,且道此一拳又打在什麼分上?向此了當得去,則又說甚病魔來纏,及擔閣時日乎!門下以為何如。

     復海岸黃居士 壽昌和尚道光嚴冷,如壁立萬仞,時人固難湊泊,然而即此坐斷學者偷心,故聲價大播諸方。

    不肖昔年行腳,兩造其門,在會將六個月,時時親見,以知間世希有也。

    茲又得門下翰教一章,并佳刻一種,以明從上宗門來事,亦明自己造道履歷,總歸恩於壽昌老人,名固正而言亦順,不肖心甚敬之。

    但惜門下不曾在老人現生之時十分倒斷,故後來猶種種生心,如翰教中所陳,初裂破髑髏,次寶鏡彰現,再親睹空中圓相,又舟中所現鐘相,如此之見皆為起而復倒、倒而復起,如此起倒殊無定見,似未是超方透脫也。

    若以此諸見呈之當時老人面前,豈無鉗鎚煆煉?若經鉗鎚煆煉,則門下過後了無途路波吒,亦無起倒自存,所謂離師太早,未盡其妙,不其然乎?雖然門下固為今時儒釋中通人達士,見此諒亦必以我言為然,當有一番雅論。

    見諭茲忝法愛,不遠千裡以書寄我,故以老人高風規之,非敢一味順情讚歎也。

    至於著書行世,自有明眼者藻鑑,非不肖所能。

    緇素現既北上,不知何日出京,不妨因行掉臂,來金粟山頭與不肖覿面一回,以暢夙懷,後當圖禮老人靈塔,一了素願,未委高明以為何如。

     復雲上張居士 居士手教殷殷,以法門護持為念,則靈根智種固非今日投下,山埜雖是乍會,而因緣道契實是夙生而來,金粟門中又添一真內外護,誠為難得也。

    更以臨濟在時,兩堂首座同時下喝一頌見諭,頌雲:「兩堂首座實堪誇,賓主分明盡作家,一喝同時全正令,相逢合拍唱胡笳。

    」據此隻明兩人同時用喝有全正令之意,而未分曉賓主歷然之端的。

    蓋彼此同時一喝,固無異無別亦無勝無劣,如何見得有賓有主歷然之意?向此覷得破去,便知臨濟覿面為人之機也。

    故臨濟上堂,兩堂首座同時下喝,有僧出問:「還有賓主也無?」臨濟雲:「賓主歷然。

    」復召眾雲:「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

    」惜乎當時此僧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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