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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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禪學道流,莫不於斯暫息瓢囊,而後直上檗山,則無望崖退席之懼矣。

    大似化城,權攝疲眾,抑令人人俱登於寶所也。

    茲有良守禪人,結茅多載感化,善信一時樂成精舍。

    蓋雲衲去來,紛紛者愈眾,而其家風靡靡,愈儉難炊,無米飯以給方來,願募無漏田,永供禪德,特造餘室,乞偈取信。

    餘雖不能言,又安得而無言也?偈曰:不是渠農愛嗇慳,本無一物待高賢。

    吾人若要途中飽,信手揮來資福田。

     為岱山募齋僧田引 黃檗與岱山相去六百餘裡,溪山雖隔,而道契猶面也。

    雲衲屢屢稱岱山主人,無諸城府,不立門戶,賢愚一緻,賓主兩忘,廣納四來,大包荒穢,誠為人天之福田,堪作雲水之歸處。

    一日,持疏乞餘說偈,警諸同志,共成勝事,以為永久齋僧無漏之良田。

    餘思吾閩大心僧伽舍禪人者誰歟?乃歡喜踴躍,而為說偈:獨羨岱山好養賢,囊空豈肯讓人先?滿懷托出渾無物,撮土為金成福田。

     戊子季夏望日,師與客會于拱橋,忽然天際流輝,五彩文明,謂客曰:此慶雲也。

    斯日嘉會,示現瑞氣之兆,另日必有禎祥之應。

    遂歌而志之,歌曰。

     陰陽調和兮瑞物生,師資契會兮學業成。

    中外一如兮禪林振主,賓唱和兮大道行。

    慶雲爛熳兮,瑞氣之所鍾。

    佛日長懸兮吾 皇之德明。

     能得監院乞規文以警僧眾 教外別傳,肇自迦葉,禪門規制,始於百丈。

    故我土自唐及宋,以至于明,凡有禪林者,莫不遵而行之。

    然行之至者,禮義存名位,正法道尊,付囑弗妄,而禪林振矣。

    行之未至,規繩不備,師資混濫,不肖者操其權,賢者退其位,私念一萌,公事盡廢,以緻中外不睦,禪林繇此而削弱也。

    苟忽而弗行,則無恥之徒,分房列戶,靡所不為。

    縱有百千共聚,如惡叉聚,成外道法,奚益於祖庭乎?蓋黃檗係列祖之席,先人不惜身命,叩▆闕請藏,為重此席,故感得天童金粟二老人闡揚大法,醒覺群迷,重光祖道,餘愧不肖,住持八載,同諸衲子,恢復鼎建艱辛萬狀不知有身,不知有名,屢受無根之謗,亦為此法席故也。

    若夫正見衲僧,須擇正言行正事,不為邪魅所惑,則祖法存焉。

    祖法存,禪林興,祖法亡,禪林廢,所謂寧可無人,不可無法也。

    茲者? 聖制在邇本山耆舊同諸執事等,須擇吉日起期定執事以存聖制,一一依規而行。

    倘有違者,耆舊與執事公議擯罰,庶不愧同住一會,亦不辜先人創制之本懷也。

    乙酉年十月十一日,寓龍泉丈室書  之。

     臣農即事篇後序 餘讀臣農即事篇,乃知百草頭邊泣露吟風,淋漓感慨,撼動天地,鬼神擊起,赤膽忠心,至於林巒草野,莫不鹹皆號呼長太息者矣。

    於戲!有國有家,有禪林者,苟無這段骨氣者,付肝腸而能成立其事,又鳥可得乎?然則臣農老翁並荷儒佛有年,今已遯于桑梓,每與村農野牧撫掌高歌,拍拍是令,而其語言磊落,逸性顛狂,有時喝馬驅牛,有時棒風呵月。

    言人之所未言,行人之所未行,知他凡耶?聖耶?儒耶?佛耶?耕耶釣耶?試問高明緇素,著一轉語。

     重刻禪林寶訓序 此書盛行於江北,大著於吳中,而閩粵師僧十有八九,莫之見聞。

    欲其禪林之振,法道之隆,詎可得乎?予昔行腳金粟,時目之如獲,至寶懷之有年,雖不能力行,抑亦不敢須臾忽也。

    然是集始自明教老人終於懶菴大師於中三百篇,皆從諸老真心中流出,而其語言光明正大,直截簡切真,為萬世師法。

    然其會甚易而行之,誠難也貴乎!剪花取實,急救像季之流弊;摧邪扶正,恢復上古之真宗。

    澆漓之風既息,渾樸之道已全,而口耳傳流之弊,悖逆無根之說,曷繇而興?餘每欲刊行與眾共之,所愧囊空,弗克其事。

    今玄生禪人,鳩諸同志,剞劂流通,大有補於閩粵,倘遇血氣衲僧,磕著一言半句將來蓋天蓋地,奚愁乎?禪林之不振,法道之不隆,非惟子之願已足,亦不辜從上諸老口門放大寶光,炤耀天下禪林之本懷也。

     癸巳仲秋弟子性宗募刻黃檗全錄一十七卷 闆藏嘉興楞嚴經房流通 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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