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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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母在不遠遊,遊必有其方;婆有力量,子能扶法中王。

    法行孝亦至,雖遠亦何妨?大地一念中,而況在扶桑。

    孝名馳四海,婆道已全彰,誠為真佛母,不負僧中郎。

     碧居禪人求贊母 坤德唯厚,載物無疆,節行益堅。

    履冰如常,獨占乾坤。

    正氣密藏,金玉餘光。

    七十年來,中孚至善。

    百千劫外,嘉音愈揚。

    可為生佛之母,堪作天女之王。

    大哉楊氏!濁世津梁。

     自贊(首座慧門請) 者個老漢妄想達旦,奪饑食,驅耕牛,徒誇好手棒青天摟明月,虛粧好傼,誑談般若十五春秋,惹得百萬人天毀讚。

    狹路逢著,返擲獅兒,敢保此身無處藏攛。

     又(首座木菴請) 者個老人看破幻化空身,拈條楖栗,直指本有天真。

    會萬物為自己,分自己為剎塵。

    臨事有主,知幾如神。

    是吾種草能珍重,一度擡眸一度新。

     又(西堂即非請) 者個老朽本分不守,自像自讚,自不知醜,究竟胸中,一無所有,空餘兩莖,眉毛被人描著,不妨好手,一任展在萬仞峰頭,日炙風吹,天長地久。

     又(維那無依請) 這個阿師素好閒居,無端乘一獅子,被人擬作文殊。

    六十年來,無拘無束,百千劫外,自在自如。

    酷愛黃檗,果然熟處難忘;密契白雲,夢亦同其卷舒。

    把住獅兒漫哮吼,恐教驚裂老太虛。

     又(後堂心盤請) 這個老賊不分皂白,入門一頓,拄杖佛來開口不得。

    若非前代德山,便是後身,黃檗會得,棒頭永劫而弗忘,可為千古法門之標格。

     又(堂主廣超請) 滿目春風,一肚古庚,喝馬驅牛,少喜多爭。

    普天之下,那有這個村僧?虛堂展掛,真可憐生。

    唯有頂門一點妙處,信手摸著毫端,堪繼佛祖之真燈。

    咄! 又 這個尊叔,好松梅竹,一旦林成,有鳳來宿。

    靜悄悄兮▆亦不成,氣昂昂兮,威而不屈。

    六十年來,半似風顛。

    剎那變幻,難以名目。

    滿臉鋒芒逼殺人,忽起雲濤震山谷。

     又(書記繼之請) 者個老子有何可據?呵風棒月,遊戲神通,喝馬驅牛,以為佛事。

    滿頭白雪,愈見風光。

    一點潭心,龍蛇會聚。

    麈尾橫拈更奚為?兀然坐斷主中主。

     記 中天祖福善堂香燈碑記 蓋聞混沌既判,清濁肇分,三才鼎立,萬類森然。

    稟其清者,不昧乎源,復證圓明之性,則成賢成聖、成祖、成佛,直造未判之先,稟其濁者,溺情忘返,汩其本具之心,則為凡為愚,為貪為不肖,遂至于靡所不為。

    於戲!法育難酬,詎可忘本甘沉於萬有之中不自覺悟哉?餘每懷先人苦心,不能繼述其事,而成厥志。

    近有萬安甫宇洪居士特造丈室,請為福善堂,立香燈碑記。

    餘念祖之有功山門,而利及後世者溥,雖不能言,又烏得無二也?祖諱正圓,號中天,惠安陳氏子。

    幼失恃怙,稍長業於船生。

    嘉靖壬寅歲卒。

    萬曆庚戌夏,世壽六十有九,法臘七七之冬。

    性忠良,喜利物,重法輕,身見義,勇為素奉三官。

    一日,泛萬安海中,忽覺其業已非,乃有出世之志。

    先夜合城善信,鹹夢海中浮物,恍如人狀。

    次早同到海隅,果符其夢。

    祖時正棄舟,投波中,捧經跏趺水上,善信駭然。

    操舟得之,以為真人示現,迎回搆堂以居,名曰福善。

    越數載,往省禮大庵為祝髮。

    師受庵,付囑,采隱黃檗廢址,已而山民侵淩祖堅忍力禦之。

    歷年既久,勢難抵支,因思名山祖庭,非龍藏莫克鎮,於是叩闕請經,年已耳順,星霜八載,歷苦萬狀,未遂其志,示疾而逝。

    師鑑源師叔鏡源繼之六載,命乃下差內監王公齎到山,相國葉文忠公為檀越主,藏閣法堂,煥然一新十有五載,侵淩潛蹤,山門肅靜,雖得洪護之力,抑亦吾祖冥勳之所緻也。

    迨二師歸寂相國,登遐外,侮復熾,遂請天童密雲和尚主之,本師費和尚繼焉。

    餘復接席,草創略,備甲申春,萬安善信接至福,善謁祖出身之處,仍請陞座,舉揚始末,與眾共知。

    祀祖位于堂右,為滿一城福善之弘願,誠人人知源報本之道也。

    餘默有香燈之舉,而洪居士亦有續燄之萌,不謀而合。

    戊子季冬造,餘乞偈為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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