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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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面教兼奉耳提知和尚不鄙棄欲使(星)登于覺路(星)甯獨道外人乎不能不為罔辯白乎(星)年逾艾耆四兒三女兩幼者尚未婚嫁更厄窮苦未了此累昔人所謂衣敗絮行荊棘中步步牽挂可奈何再畢此向來之願則惟合尖佛前話蘊老無生矣荒村僻陋幸與紫霄逼近(星)可不次趨晤決不似百草憂春雨也攝磴非遙肅此暫候重登雲山二律兼請政昔年曾乞此山靈今日重登撫翠屏瀑水高懸千尺澗木稚圓蔭幾函經近親色笑如迎雪靜納乾坤共倚亭三十年來聞夜雨曉山仍見佛頭青(又)環峙群峰峻壑丘盡堪露地覓騎牛于今蘿薜猶青眼在昔沙門盡白頭釀酒許從方外飲掘瓶甯向地中求更無相拒移文至七十一峰任意。

    ▆ 山中苦寂得名公素往以破寂寥至願也其如名公之不多得何昨有一居士來奈何以文章餂我我從來不知文章是何物何物是文章惟知有一眼見耳聞手舞足蹈而已決不在已往之陳迹上咀嚼見笑斫輪且聖門之子貢可謂能言語者尚将文章性道分作兩段一曰可聞一曰不可聞測夫子夫子聞之能不心酸可見億貨财則屢中億夫子則不中也能言語者若此況不能言語強言語者乎必須從自身上讨個落處然後盡人盡物故夫子自十五歲時已有灼見到七十歲上還同空空之鄙夫夫子果有異于人哉特不過一尋常簡易至當之人與萬物一體耳故知君子之不知雖愚夫愚婦可以與知愚夫愚婦之與知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知即不知不知即知不能即能能即不能始是君子之極處然則君子之極處又非愚夫愚婦之極處愚夫愚婦之極處又非鸢魚之極處鸢魚之極處又非萬物之極處萬物之極處又非夫子之極處欤到此極處堕肢體黜聰明才力竭盡纖毫偏易不得方可謂中庸之道故曰中庸其至矣乎稍涉知不知能不能曰大曰小即非中庸之謂已故凡有問夫子之文章者君子之道者愚夫愚婦之知者鸢魚之上下察者不覺轍以辣棒熱喝從事彼一向不循本之人所以不及信而逃遁也斯道之所以不明即道之所以不行良可慨矣承谕本山如若慈虛中六明等陳習曆來未除須束之不無悖逆不束之又虛住此山實病僧不已之婆心至于常住一涉招提十方共有況未合之始曰雖圖向上惜依歸無人幸值法幢願為門下不拘少長盡束禅規内外行為唯知聽命凡屬雲山所有呈入方丈命人管理俾生生世世永作祖庭代代同煙一心辦道如有一僧始終更易自領諸經若幹瘡癞若幹此諸佛菩薩前所誓之願也自誓之後竟違誓而不從雖欲挽救同無涯禅師之在日奈何有七年之病不受三年之艾也報複不盡欲言。

     昨從溪外歸略聞山間異狀不甚得詳(星)乃拟和尚初上勝力必以真實待諸比丘故不惜苦口熱心切切剔勵或諸比丘不克仰承束縛故思逸去因思登山告以寬導之俾受教有地随晤(某)居士來自山中則雲雲乃爾(星)不禁忿然長歎知此山無法器也雲山自明隆萬時無涯大師弘法後沿習土著彼村俗托迹修持視名勝為垢污薮亦何曾向境緣上試過懲紛室欲都未有省遇境辄亂離境亦亂銅床鐵柱衽席久矣皚皚白骨其尚顧耶(星)總角讀書七十一峰閣上多曆年所悉知最深今善知識當前彼尚不猛改而愈自沉淪此自作之孽其何傷于兩華乎和尚慈愍萬不可着念移錫夫洪濤一漚何起息之有惟聽其一二化外者去若皈心向道克自黾勉者仍提命之是即無涯大師不斬之澤矣時雨俟霁當把茗傾倒。

     複舌響法孫書(附來書) 禅人曆盡苦心接踵前輩似耿介不屑與人共議昨聞嗣法書雲法侄不忝長坡法兄之後較之書雲可謂青出于藍也但諸著作甯失于實勿失于華使後生晚進者有所矜式冒濫法門者有所慚愧是大有功于末法也倘襲取未真名分未盡又非宗屬之望故太師祖之得令祖長破如遊魚之得江湖飛鳥之有兩翼不能使人不好也幸酌而行之莫使左于不好至囑至囑。

     恭惟老人道行黔蜀德被寰中如中天揭日俾在在荷祖風人人開正眼豈容諸精魅而露質耶悲夫末運法門真僞間出隆替相倚可笑法門中竟無一人公心整頓及莊讀老人行錄以法門中種種細弊一一攻出豈獨令當世妄踐法道者寒心誠千古祖庭之遺訓耳讷當躬禮座右恨病軀艱于跋踄肅此專人問按臨馳不盡遙瞻謹啟。

     複黃李吳三居士書 忽接手教殊覺駭人若非久服砒霜幾乎毒殺設有被毒殺者來索命時将何償他速道速道若道得先從國公處說破免緻跛鼈飛龍彼此牽絆何必山僧一引手救為。

     複扶風徐居士(附複三偈) 未到臘八先知睹星一着則居士先釋迦一頭地也但不識近日暖閣之寒與寒榻之寒相去幾何須知是中有徹骨與不徹骨者今讀居士三頌誠暖閣之寒口占以複(偈)一座寒爐滿屋灰等閑撥着一星飛坐中抖擻前後看誰知失卻兩行眉(又)昨夜寒霜透骨冷蒙頭衲被和身輥輥得身疼惺起來幾點明星耿耿耿(又)萬象森羅非是翳滿天星月亦非花時人因着眼中屑多少男兒不作家。

     燕居禅師語錄八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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