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索米斯欲擒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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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楞住了,接着把帽子擡一下。

     索米斯臉上始終微笑着;他也把帽子擡一下。

     波辛尼走過來,筋疲力竭的樣子,就好象一個人做過劇烈運動似的;額上滿是汗珠;索米斯的微笑好象說:“朋友,你吃了苦頭了吧!” “你上公園來做什麼?”他問。

    “我們當作你看不起這種鬼地方呢!” 波辛尼好象沒有聽見似的;他的回答是向伊琳說的:“我上你那兒去了;我還指望你在家呢。

    ” 有人在索米斯背上拍一下,跟他講話;當他回過頭去跟那人交換些無味的問候時,伊琳的回答被他漏掉了;當時他下了一個決策。

     “我們正要回家,”他跟波辛尼說;“你還是跟我們回去吃晚飯罷。

    ” 他把這句邀請的話故意說得滿不在乎,同時又非常可憐,聽上去很是特别:那種神情和聲調好象說,“你騙不了我,可是你看——我對你很坦然——我并不怕你!” 三個人一同起身回蒙特貝裡爾方場去,伊琳走在兩個人中間。

    碰到街上人多的地方,索米斯就走在前面。

    他并不傾聽他們的談話;他定下的這個坦然無忌的怪決策好象連他私下的一舉一動都添了生氣。

    象一個賭徒一樣,他肚子裡說:“這張牌我可不能随便打——一定要充分利用它。

    我的把握并不大啊!” 他換衣服換得很慢,聽見伊琳離開卧室下樓去,自己卻在更衣室内耽擱了足足有五分鐘之久;後來下樓時,故意把門關得很響,表示他要下來了。

    他看見他們站在壁爐旁邊,象在談話,又象沒有;他也說不出。

     夜晚很長;在這出諷刺劇裡,他自始至終都扮演得很好——對待客人比從前更加親熱;波辛尼臨走時,他說:“你要常來;伊琳很喜歡聽你談談房子呢!”他的聲音仍舊顯得非常特别,又象滿不在乎,又非常可憐;可是手卻冰冰冷。

     為了忠守自己的決策,在他們分手時,他把身子轉了過去;他背轉身不去看妻子站在挂燈下面道晚安——不去看她金黃色頭發在燈光下閃映着,不去看她微笑的嘴唇;也不去看波辛尼眼睛望着她的那副神情,就象隻狗望着自己的主人一樣。

     當他去睡覺時,他肯定地跟自己說波辛尼愛上他妻子了。

    夏天夜裡很熱,又熱又靜,盡管開着窗戶,吹進來的風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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