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索米斯去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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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的真理。

    我甯可死。

    ” 索米斯瞠眼望着她。

     “噢!”他說。

    這時他突然覺得說不出話來,也沒法動作得了,就象一個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時想不出怎樣應付,或者毋甯說,把自己怎樣辦時所感到的戰栗一樣。

     “噢,”他又說了一句,“有這樣的糟嗎?真是的!你甯可死掉。

    太好了!” “很對不起。

    你要我回答。

    我不得不說真話,你說呢?” 這句古怪的由衷之言倒把索米斯拉回現實的懷抱。

    他把别針放在盒子裡,把盒子關上,放進衣袋。

     “真話!”他說;“女人有什麼真話會說。

    全是神經——神經。

    ” 他聽見她低聲說: “對了;神經從來不隐瞞事實,你難道沒有發現過麼?”他不做聲,心裡胡亂在想,“我要恨這個女人。

    我要恨她。

    ”毛病就在這裡!他真的能夠恨她就好了!他向她瞥了一眼,她抵着牆站着一動不動,昂着頭,雙手緊緊勒着,簡直象是等待槍斃似的。

    他趕快說: “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相信。

    你有個情人。

    你要是沒有情人,決不會這樣——這樣蠢。

    ”從她眼睛裡的表情,他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語無倫次,太象過去同居在一起時那樣随便講話了。

    他轉身向着門口,可是沒法走出門。

    在他的心裡有一種東西阻擋着他——福爾賽性格裡最深藏和最隐秘的氣質,那就是沒法放得了手,沒法看見自己的堅韌性是多麼荒唐和不可救藥。

    他又回過身來,站在那裡,背抵着門,就象她背抵着牆一樣,完全意識不到兩個人這樣隔開整個的房間有什麼可笑的地方。

    “你除掉自己之外,可曾想到過别的人?”他說。

     伊琳的嘴唇顫動起來;後來緩緩回答說: “你可曾想到,在我們結婚的頭一個晚上我就發現自己鑄成大錯——不可救藥的錯誤;你可曾想到我有三年一直都在挽救——你可知道我一直都想挽救嗎?這難道是為我自己?” 索米斯把牙齒咬得響響的,“天知道你為的誰,我從來就不了解你;我永遠不會了解你。

    你過去要什麼有什麼;現在你還可以要什麼有什麼,而且還可以要得多。

    我的毛病究竟在哪裡?我明明白白地向你提一個問題:在哪裡?”他并不意識這句話問得很凄慘,又繼續激動地說:“我又不跛,又不讨厭,又不膩味,又不傻裡傻氣,是什麼呢?我又有什麼神秘的地方呢?” 她的回答是一聲長歎! 她兩隻手勒在一起,那種姿态在他眼中非常之充滿表情。

    “今天晚上我來這裡的時候,我是——我是希望——我是誠心誠意想要能夠把過去完全抹掉,重新來一個公平的開始。

    可是你回答我的隻是‘神經’、沉默和歎氣。

    一點實在的東西都沒有。

    就象——就象個蜘蛛網。

    ” “對了。

    ” 這句從房間對面傳來的低聲回答重又使索米斯火冒起來。

     “好吧,我可不願意落在蜘蛛網裡。

    我要割掉。

    ”他一直走到她面前。

    “你聽着;”究竟他走到她面前打算做出些什麼,自己其實并不知道。

    可是當他走近時,她衣服上的熟悉的香味忽然打動了他。

    他兩手搭着她的肩頭,彎下來吻她。

    他吻到的并不是嘴唇,而是嘴唇癟進去的一條細硬線;她兩隻手随即推開他的臉;他聽見她說:“啊,不要!”羞恥、内疚和徒勞的感覺浸滿他整個的人;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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