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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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社會的縮影,功利而不切實際,先将自己置于衆人之前,沒有自知之明,看不出人家緊扣的十指始終沒放開。

     「有什麼不一樣,因為我是付錢爽快的客人嗎?」也許他該換地方住了。

     聽他把她形容得十分市儈,顧其憂的自尊小小地刺傷了一下。

    「我沒看錢那麼重,你幹麼說話羞辱人。

    」 「那妳辱罵我女友時有沒有考慮言語傷人,就準妳侮辱人,不許人家說妳一二嗎?」未免天真得過了頭,天下沒有隻燒一面的柴火。

     「那是她本身惹人厭又做作,每天閑來無事隻會種花……」咦,等等,他剛說了什麼?「你說她是你的女朋友?!」 高八度的驚叫聲讓落石振動,鳥兒驚吓得高飛。

     「我沒有閑來無事隻會種花,我十分用心地想培育出香味獨特的新品種。

    」原來她看不慣的是她的随性而為,不必為生計煩憂。

     「妳閉嘴,我問的不是妳。

    」煩死人了,沒看見她在生氣嗎? 風夕霧低笑地看了看季靳,小指輕摳他的掌心不希望他發火,得饒人處且饒人,能不計較就别為難人,同在一個鎮上生活就是一種福份。

     有緣才能結仇呀!不然一千兩百多個居民她不去恨隻單找上她。

     「阿靳先生,你是不是被她騙了?她家裡很有錢很有錢,有錢到爆了,你千萬不要相信她隻是一個很窮的花農,她總有一天會拋棄你回到法國,當她非常有錢的繼承人……」他們在笑什麼? 阿靳先生?風夕霧的眼睛彎成下弦月,為這個稱謂莞爾不已。

     有錢的繼承人?!嘴角上揚的季靳忽然了解她為什麼會容忍如此粗鄙的羞辱,民宿老闆的女兒隻是個沒有城府的醜角,頭腦單純的隻會單向思考。

     甚至他懷疑她有沒有思考能力都是個問題,坦白直率沒有心機,心性如同孩子想什麼說什麼,一張嘴厲害卻毫無殺傷力。

     也就是燈下的老鼠,影大身小,不具威脅性。

     「很不巧的,我剛好是那種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她越有錢我越是喜歡她。

    」當他一本正經的說着時,真的沒人會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嗄?!」哪A按呢?她是不是倒幫敵人一把?! 顧其憂的表情很爆笑,像是不敢相信他是吃軟飯的人,又非常懊惱自己不是大地主的女兒,不然她就可以用錢買到他。

     咬牙切齒呀!她怎麼那麼笨,替人搭橋。

     「妳不曉得現在的男人都想減少三十年的奮鬥嗎?有便宜好占又何必裝清高,誰不想要人财兩得?!」雖然他隻要人不需要随其而來的附加條件。

     父親的自殺讓他領悟到人事無常,早在紐約于酒吧工作時他便利用休息時間買期貨、玩股票,跟着開盤指數買進賣出,成果頗豐。

     拜生長的環境所賜,從小接觸商業的他比一般人更明白爾虞我詐的商場變化莫測,他憑着準确的判斷力在股市進出,很快的累積出一定的财富。

     和排名富士比十大富商來說,他的小小成就隻能算是中庸,買座小島養幾個土人還綽綽有餘,雖然擠不上排行榜前一百名,但是足夠一生不愁吃穿。

     在小酒館彈琴是因為人情,且剛好他又心生驿動想到台灣,因此才接受Kin的邀約。

     幸好他來了,不然他就不會遇上他愛的女人…… 愛?! 看着抿唇偷笑的頑皮鬼,他心底的冷牆塌了,原來他還有愛人的能力,沒有随父親的死而消失。

     「你……你不要這麼想啦!男人要有志氣不然會被人家笑。

    」嗚!她的Narcissus次初戀不要再夭折了,她想要有個男人疼啦! 「笑貧不笑娼已經是社會的病态,妳能扭轉世人嫌貧愛富的觀念嗎?」如雨後春筍的牛郎店一間接着一間開,道德在哪裡。

     女人喊着性解放,錢解放到男人的口袋裡,隻為一夜春宵。

     「那……」顧其憂别扭的扭扭指頭,不想輸的心态擡頭。

    「我家有一間民宿,我銀行裡五萬六千零八十五塊,你來追我好不好?」 差點笑出聲的風夕霧靠在季靳肩上笑得抖動雙肩,細碎的嗚聲由捂住的嘴巴不小心流出。

     「妳比她有錢嗎?」 當然……沒有。

    顧其憂很哀怨的咬着唇,看着剛逝去的戀情載着他的「金主」重新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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