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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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她根本無意與她作對,每次都是她先挑起事端,而她隻是不予響應轉頭離開罷了,這她也有意見? 「用不着裝無辜,我早就看透妳僞善又卑鄙的本性,每次我喜歡的東西妳就想搶,搶到手又當垃圾扔掉,妳到底要不要臉?!」 「我……」她沒有裝,她的臉本來就小,怎麼看都很無辜。

     「妳不要開口狡辯,我一聽妳的聲音就讨厭,隻會扮柔弱裝嬌羞的勾引男人,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瞧不起人,妳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妳……」誤會了,她沒那個意思。

     可是風夕霧的輕音沒她的剽悍,輕而易舉被一連串連珠炮的吼聲蓋過去,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地硬ㄍㄧㄥ着,看起來像是忍住傷心的淚水不讓它滑落。

     如果常年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朋友,而被罵的人又沒什麼脾氣時,她們的情形就像現在一樣,一個越罵越起勁不肯罷休,一個低頭不語讓人以為她在哭,其實在偷笑。

     說實在的,風夕霧已經很習慣顧其憂三不五時的獅子吼,哪天沒聽她扯開喉嚨練發音還真是挺怪的,好象山也跟着她一起靜止了。

     她非常羨慕她的活力,以前外婆還活着的時候常說她有被虐待狂,人家越欺負她越開心,當是遊戲地讓人家氣得直跳腳。

     「妳要發浪為什麼不滾回法國去,那裡才是妳的家,我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容不下妳這尊大佛,妳回去呀,回去當妳富家女……」 一提到法國,風夕霧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體溫驟降地冷了手心,她心的傷口在遙遠的海的那一邊。

     「妳說夠了沒?」冷冷的男音蓦然截斷顧其憂的話。

     「當然不夠,你不知道她這個人多虛僞,多會做表面功夫,明明驕傲得不把别人看在眼裡,可是每次都虛情假意地把人耍着玩,好彰顯她比我們這些鄉下人高一等……」 不懂看人臉色的顧其憂一逮到機會就大書特書,完全忘卻為人師表的她不該口出惡言,惡意的攻擊全鎮公認最好脾氣的女孩。

     積了一肚子的不滿她可以一說再說絕不跳針,全然沒發現上衣敞開的季靳臉色有多難看,冷目橫視的将手指收攏成拳。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那張不知收斂的闊嘴八成已經歪了,沒辦法再編派是非,數落他人的不是。

     「妳的意思是我也瞧不起妳咯!」衣襟微敞,他不戴眼鏡的俊顔顯得狂野而性感。

     怔了一下,顧其憂膚色深的臉頰驟然一紅。

    「我……呃,我不是說你啦!」 難得她也有臉紅的一刻,聲音特别嬌羞地不敢看他迷人的臉,怕無保留露出迷戀嬌态。

     「我來自紐約也不是本地人,是不是我也該滾回去,省得礙了妳的眼?!」冷眸森幽,沉郁的讓人打心底發寒。

     形似女子的季靳有着令人動心的絕色容顔,背影優雅身形柔美,彈琴的姿态有如洛神拂筝,模樣豔絕地總讓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酒客陶醉不已,心存邪念想伸出鹹豬手占點便宜。

     不過在維也納森林裡,這些患大頭症的客人沒一個如願,才一靠近他就感覺一陣冷風襲來,冷不防地打個哆嗦由腳底涼到背脊,那兩道幽深的眸光,竟像鎖住喉嚨,氣上不來地酒醒大半。

     十有八九在接觸到他散發着凍人的氣息後會不由自主的打退堂鼓,退而求其次地隻敢遠觀不敢亵玩,酒一杯接一杯聊慰受創的心靈,沒幾人真的敢挑戰他的底線。

     就連一向逗得酷酒保哇哇大叫的侍者也沒膽招惹他,每回走過他身邊都得屏住氣息,就怕他冷冷的一瞪會吓得他手發抖,不小心把酒灑在客人身上。

     可見他的寒度有多低,季靳對人的态度絕對不會太客氣,甚至可以說凍死人的程度,隻有粗線條的顧家母女感受不到他由裡而外散發的冷意,熱臉硬貼地想感化他。

     「呃,這個……你跟她不一樣啦!紐約是個大城市嘛!我們非常歡迎你來玩。

    」都是她啦!害她差點說錯話。

     不檢讨自身的顧其憂又把過錯怪到風夕霧身上,怒目狠瞪認為自己被她帶衰,然後一回頭又帶着夢幻式的迷戀笑容,注視那張舉世無雙的美麗面容。

     對個自願留在這個小鎮沒往大都市發展的人來說,她的兩極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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