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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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源法師講述 民國六十四年講于志蓮精舍 民國六十九年能仁佛學院同學依錄音帶共集于海會寺 民國八十八年釋法律重新整理于基隆靈泉禅寺及海印寺 願道源長老再來人間(摘錄自道源老法師紀念集) 印順導師 四月十六日,八九高齡的道源長老,久病而終于離開了人間。

    對中國佛教來說,是一件大事,值得舉行追思與贊頌的! 道老曾親近前輩名德慈舟老法師,并輔助慈公講經。

    道老一生弘法,著重在持戒,念佛,應該是有得于慈公老法師的。

    道老來台灣四十年,在基隆八堵的正道山,建立起莊嚴的海會寺;曾任中國佛教會理事長,東山佛學院院長等;講經與傳戒,那是次數太多了!晚年,常聽說他老有病,又常聽說在香港等地講經。

    一生為法而盡力,雖說海會寺重修還沒有落成,不能主持海會寺今冬的戒會,似乎有願未盡,其實世間事是從來沒有圓滿的,盡了能夠盡到的責任,應該是無所挂礙了! 民國四十六年五月,我與道老一同出席泰國佛元二千五百年的慶典。

    我這才知道,也就從此贊說:‘講經法師中,道源長老第一’!他不但口才好,尤其态度的懇切自然,說真就像是真的,說假就像是假的,真是不可多得!六十年初冬,我在大病中,拒絕了第二次開刀。

    我自己知道,即使再開刀而好轉,體力衰弱,也不能對佛法有什麼裨益。

    但是道老來了,憑他舌燦蓮花的口才,說得我非再挨一刀不可。

    就是這一刀,使我拖到了現在,道老卻先離去了!我一直有這樣的信念:‘業緣未盡死何難’!一生福薄緣悭,體弱多病而還要活下去,實在乏味!先走一步的長老們,我總是羨慕他們,稱贊他們是有福的。

    道老以八九高齡,功德無量而去,那真是太有福報了!. 道源長老應該是願生西方極樂淨土的;不過從佛法衰微,人類苦悶著想,我祝願道老,還是再來人間吧! 上道下源老和尚行狀(摘錄自道源老法師紀念集) 晴虛法師 源公長老,法名能信,又名騰欽,别号中輪,生平以道源之字行。

    光緒廿六年十月初五日誕生于河南省商水縣周口鎮,俗姓王,父諱德馨,母陶氏。

    長老生而資禀穎慧,幼即入墊讀書。

    不幸年方九歲,即生母去世,二十歲時,相依為命之胞姊及嬸母亦先後亡故。

    因之頓感人生無常,油然葫出世志,蓋以慧根宿具,遂投本鎮之普靜堂,禮隆品上人為師而披剃出家焉。

    民國十二年,赴漢陽歸元寺依覺清律師,圓受具戒。

    從此之後,邁向參學佛法之大道,精進無間,敦勵志行,曆七十載如一日,以上弘下化為職志,紹隆聖教為素衷。

    蓋亦大權菩薩乘願再來,為度衆生而示現者乎! 長老為河南人,故于早歲參學、弘法之機宜,亦多在北方。

    曾參學于常熟虞山興福寺之慈舟大師,蘇州靈岩山寺印光大師,故于二老所弘之律、淨二門,聆益熏修者獨深厚,于平生之自行與化他,亦以此為素志而不踰也。

    雖然三十歲時曾至武昌佛學院,親近當時領導革新運動之佛教泰鬥太虛大師,然不久即離院,而迳往洪山寶通寺閉關潛修。

    蓋因機教所異,抑志趣使然耶? 自三十四歲以後,為長老踏向教學弘法曆程時段。

    先應開封鐵塔寺淨嚴長老之聘任為佛學院教師;民國二十五年,受慈舟長老教命,南下福州代理法海寺之法界學苑教務。

    四十一歲以還,曆任北平宏慈佛學院、八敬學院,及廣化寺佛學院等主座講席。

    長老曾于三十九歲時受聘任河北上方山兜率寺主持,即倡導舉辦僧衆結夏安居,講解律儀;并從此後,約十年間,曾六次任戒壇教授,每次必主講三壇戒本,倡弘律制,開千百年來提倡敷演毗尼之弘範。

    長老在教學弘法之餘,為仰慕佛教聖迹,嘗朝禮四大名山之三—觀音菩薩靈場之普陀山、地藏菩薩靈場之九華山、及文殊菩薩靈場之五台山,所過或随緣應請講律、弘法,廣結善緣。

    且自早歲,即曾輔佐慈舟長老在北平淨蓮寺開講華嚴大經,爾後即時常應請至各地敷講經律。

    我國佛教,自唐朝末葉武宗滅法之後,教運即衰頹不振,曆千餘年來,講經弘法者略無其人,偶或有之,傳統成習,不出‘四部頭’而已!而源公長老雖師承傳統佛教,然生平不僅緻力演揚經律,且所敷講經典,擴及大涅槃經、仁王護國經、華嚴經、淨土三經、梵網經、遺教三經、般若心經,及大乘起信論、淨土往生論等,多所闡揚。

    雖雲十九為真常心系之經論,然以向為中國佛教傳統所重者,長老傾注心力發而宣講弘揚之,蓋亦難能希有之事,故每有敷講,必座無虛席,概見法緣之勝也。

     民國三十八年,神州變色,先于是年三月,江南局勢已趨混亂。

    源公長老,因得摯友同參白聖長老之勸,遂結束大陸之弘化事業,聯袂飄然來台。

    初駐錫于台北十普寺,嗣于基隆寶明寺講經之緣,得修果、紹願師徒之助,于民國四十年四月,即開山創建海會寺于八堵橋頭之正道山。

    自爾以還,長老之弘法活動,展開了新頁,其足迹遍及于全省各地,或應請敷講經律,或主持傳戒,或出長教會,或開辦學院作育僧才,弘法宣化之勤,為法為人之誠,不倦不厭,亦不知老之垂暮矣。

    古德有雲為‘大法忘身’、為‘聖教亡軀’之者,源公長老實當之非愧也。

    雖雲扼于時局形勢,然以盛德所被,能不局于台灣海島,不僅頻應香港教界之請,前往講經、傳戒;且亦時應海外僑界之請,遠至南洋星、馬、泰、印各地;或領團前往日、韓、美等國,弘法遊化。

    四十年來,源公長老之弘化業績,有目共睹,亦為我教界所同景仰。

     學出舟、光二老之門,以師承有自,因之,長老亦以律淨雙修為務,平生以此自勵與作為化他之宗本,而緻力弘戒法及念佛行門,老而彌笃!且亦時常主導結七熏修念佛,并出有‘佛堂講話’等專者,宣揚淨土法門。

     源公長老,生而單寒,原本體弱。

    于來台之初—五十一歲時,即嘗一病至于昏迷三日,幾至不起!幸得孫章安妮女士、曹永德夫婦之悉心延醫救護,乃得痊可沉痾。

    自是吉人天相,抑亦與台疆之因緣有在也。

    然以不勝之軀,而一生為法為教,又值世局變遷之會,曆盡炎暑風情,勞累不息,竟能克享遐齡至八十九歲,可雲奇哉。

    正所謂‘仁者必壽’乎!以近九十年之歲月,其行曆事迹,固非後人所能詳悉。

    幸長老在生之日,曾自述其行年史事,由弟子仁光記述之成‘事略’一書,于長老生平之行誼,叙之頗詳,可作為‘年譜’之初稿也。

    惟于長老出家祖庭及嗣法、傳法之事,未及詳之。

    據悉,源公長老之剃度師隆品上人,系承臨濟宗下,即‘本覺昌隆、能仁聖果’之隆字,源公法名為能信;而長老又曾受法于鼓山湧泉寺複仁老和尚,故嗣曹洞宗法于壽昌下鼓山續派第四十九世,法名騰欽雲。

     佛言:世間無常,娑婆極苦!源公長老于無常之世克享長壽;于苦迫之地,興隆三寶,作大佛事,聲教廣被于華夏,功果莊嚴于淨土。

    惟今者遽爾西歸安養,将此音容永邈,四衆悲悼之情,溢于言喻!祈願長老寂光之靈垂慈,早日乘願再來,廣度衆生。

     中華民國七十七年五月三日嗣法門人晴虛(今明) 紀念道源法師(摘錄自道源老法師紀念集) 默如長老 人皆有他的行事和曆程,甚或有他的個性和特點,道源長老是我六十年來的同學,在我意識上簡要的分析一下,我覺得他有這樣的三類型态是很值得大家一緻的學習和仰慕的: 一、不怕濁浪摧擊的岩石。

     二、荷負忏悔主義的使命。

     三、亮起福德光明的燈塔。

     一、地球是成住壞空的,人生是生老病死的,沒有一個人不死,沒有一個地球不滅。

    隻是受時間的沖擊,慢慢的來,有一天到來,免不了要消要完的。

    江山要改,社會也變。

    如何的改、如何的變,不是我們能推算的事。

    怎樣是好,怎樣是不好,也不十分标準的。

    也有人說:多數人贊成為好,少數不能敵過多數的,這種理論是無可非議。

    試問:世界上,是作惡者多,還是行善者多,媒體新聞打開來看,社會究竟是會什麼事?儒家主張隐惡而揚善,媒體新聞該具道義感嗎?我們的道老,在這瞬息萬變的社會上,雖然他不參預任何是非的場合,盡管東風吹來,西風吹去,他是安然自得,不能動其心、改其性。

    舉世溷濁的污水惡浪襲擊沖擁而來,他是一幢堅牢特挺的岩石在那兒卓立著,能與萬浪敵。

    此所謂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也矣夫! 二、文明是個美聽名詞:精神文明,是道德的升華。

    物質文明,是科技的升華。

    雖然,精神也有僞善的文明,科技更有殘害的文明,因此,精神物質兩種文明,都不能真的文明起來了。

    文明的真價一旦失去,這世界要蒙被上黑暗的陰影。

    三十日的到臨,這個罪惡的帳無法結清。

    基督教的彌撒,佛教的忏悔應運而生。

    活的人要拜忏消災,死的人要拜忏往生,宗教徒有了事做了,由此獲利而謀生而弘法利人。

    雖然,這并非全無濟世利人之功的。

    因為,人的世界,造罪滿大地,積惡如恒沙,舉足動步,無半造業,人生何其不知苦也。

    我們的道老,他也在拜忏嗎?他不是現在寶島風行七皇九皇的人,他是怎樣荷負忏悔主義的使命的呢?他在這滔滔争奪的世界上,他是不争不奪,靜以制動,适時而安,息下人我是非,創造安甯的天地,使得罪念無從得生。

    這便是古人說的‘罪從心起将心忏、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忏悔。

    ’對于當前諸般颠倒的紛争中,他能不随風倒,一面倒,而能提起正義感來。

    在中正的立場上去喚曉大義,開示因果報應。

    如果言之無效,他也不必強人所能。

    原來他是荷負忏悔主義的,若如迫人而為,結人以怨,那又不合忏悔主義了。

    如此,他是能荷負忏悔主義的使命了。

     三、一個人,要修德、要積福、要勤學、要利人,而後才能使人敬、使人服、受人恭養、得人資助,獲得福果、延續壽命。

    道老諸緣具足,賢子賢孫滿庭芬芳。

    創辦教育、譽滿中外,桃李遍天下。

    榮任中佛會長。

    正道山上、創建偉大道場。

    法徙授記,傳燈有人。

    壽命延長,八十有九,強過釋尊十年。

    由其德學利人悲愍深弘之願,自然而有事業功德之效果啊。

    真華法師說:‘道老萬福具備,似乎作品不多。

    ’其實,言教不及身教的,老子五千言,肇論也不怎樣長篇大作,道老何作讓焉。

     道老悼文,我已有一篇,其令孫函索為文,茲再等從其原則性發之,恕不一一事證。

     民國七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台北市法雲寺 當代‘說法第一’的道源長老(摘錄自道源老法師紀念集) 真華長老 多年前我曾約略統計:從民國三十八年以後,由大陸各地陸續來台的長老、法師,總共不過七十人左右。

    可是,目前再屈指算算,健在的尚不到三十人。

    在這尚不到三十人之中,八十歲以上的占五人;七十歲以上及将近八十歲的占四人;六十五歲以上及将近七十歲的占九人;其他有的已過六十歲,有的已到六十歲,有的則已接近六十歲。

    照此情形看來,過個十年八年,大陸來台長老、法師們,就所存無幾了!我說這話并非意味著,沒有大陸長老法師的領導,在台灣的中國佛教就會滅亡,而是說現在許多本省青年法師,雖然也能講能說能寫,但在統理大衆方面,總覺得好像缺點什麼似的,份量和形象,在廣大的信衆心目中,似乎都顯得有些那個。

    現在大家熟悉而又甚受敬重的道老走了,高僧又弱了一個,言念及此,怎能不令人覺得中國佛教界,愈來愈感到空虛貪乏了呢! 那麼,道源長老,究竟是怎樣的一位長老?茲就所知,略述如下: 長老名能信别号中輪,道源乃其字也。

    民前十二年(即公元一八九九年)舊曆十月五日,誕生于河南省商水縣周口鎮。

    俗家姓王,父諱德馨,母親陶氏,七歲入塾就讀,九歲生母棄養,因不容于庶母,由嬸母收養撫育,得以成長。

    年二十時,不幸相依為命的胞姊及嬸母亦相繼去世,頓感人生無常,及恩愛别離之苦,遂毅然投本鎮普靜堂隆品上人座下剃度出家。

    民國十二年長老二十四歲,赴漢陽歸元寺依覺清律師求受三壇大戒,從此邁向參學求法,自他二利的道路。

    長老生平參學、弘法的事迹雖然甚多,總不外大陸和台灣兩個時期。

     長老在大陸受戒後參學時期,曾于常熟虞山興福寺親近律宗大德慈舟大師,于蘇州靈岩山寺親近印光大師,于武昌佛學院親近佛教泰鬥太虛大師,以及于上海圓明講堂親近圓瑛大師,并與曆任中國佛教會理事長的白聖長老有同參之誼,一齊閉開于洪山寶通寺。

    據白老所撰‘恭祝道源老法師八十大壽’一文中說:‘民國十九年,我接道源法師到洪山寶通寺閉關。

    ....道老在關中,非但持午,且打過餓七—七天僅喝開水,不吃任何東西。

    也不與外人接觸,有事由我代表傳言。

    記得太虛大師到關房看他,也是由我接待(按:白老此時也在閉關,二人的關房且僅隔一牆壁。

    )’從這幾句話中,即可以看得出,長老為道犧牲的精神,和守善固執的性格。

    大家都知道生逢末法時代,出家衆‘持午’者尚不多見,況‘打餓七’乎?又,長老親近太虛大師的時間,并沒有多久(據長老自述事略說:三十歲詣武昌佛學院,親近太虛大師;三十一歲同白聖法師閉關于洪山寶通寺。

    ),竟能夠蒙當時教界獨一無二的國際級的大師垂青,是何等的榮幸?然而我們的道老,卻不因此而破例予以‘接待’,這不正是所謂‘吾愛吾師,尤愛真理’的具體表現嗎? 長老于洪山閉關三年後,即應河南省名德淨嚴法師之聘,至開封河南佛學院任教,并利用假期之便,朝禮九華、普陀二大名山以廣見聞。

    民國二十五年,受慈舟老人之命,代理福州法海寺法界學苑教務;翌年該學苑遷往北平淨蓮寺,複助慈老講華嚴經,并提倡‘持戒念佛,解行并重’,一時聲譽遠播,四衆景仰。

    二十七年長老三十九歲,任河北省上方山兜率寺住持,舉行結夏安居,為衆講戒;四十一歲任北平宏慈佛學院(二十年前,因往印度朝聖寂于加爾各答的續明法師,即出身于宏慈佛學院)及八敬學院主講,同時又兼廣化寺佛教學院教授。

    從此直到離開大陸前夕,長老曾六次連任戒壇教授,每次必講沙彌律儀,及比丘、菩薩戒本,俾使受戒者,由受戒而學戒;由學戒而持戒;由持戒而弘戒。

    戒壇中提倡講戒,實從長老始,因以往傳戒師多‘說’而不‘講’故也。

    除此之外,又曾任察哈爾佛教會理事長,于朝五台山時,應廣濟茅蓬壽冶和尚請講比丘戒,于天津居士林講圓覺經,于大悲院講地藏經,于長春般若寺講金剛經,并于三十七年冬,重遊普陀山時,于百子堂講普門品,及代理上海靜安寺佛學院院務等。

     民國三十八年,長老五十歲。

    是年三月,上海已進入備戰狀況,北方陷入中共地區的難民,潮水般的湧向京滬一帶,以緻人心惶惶,不可終日,眼看一片大好錦繡河山,即将變成火海!長老在不得已的情勢下,隻好結束大江南北弘法利生事業,而随白老來到台灣,展開另一将近四十年的弘法活動,顯得更積極、更勇猛、更忙碌;忙碌的幾乎到了‘食無求飽,居無求安’地步。

    先是在台北十普寺講八大人覺經,接著到新竹靈隐寺協助慈(航)老辦學。

    是年九月到十二月之間,又分别應中坜圓光寺及基隆寶明寺之請,講金剛經與主持佛七。

    一個半百老人避難初抵寶島,即如此匆匆的到處奔波弘法,真可說當時長老中的健者!實際上他老卻是個體弱多病的人,不然也就不會在三十九年初即大病了一場,幾乎不治。

    可是,病得雖是那麼嚴重,出了醫院在寶明寺調養期間,仍計劃著,如何創建海會寺弘揚淨土法門;如何将中國佛教的優點發揚光大,使深受日本佛教不良影響的台省教胞,在觀念上能有所改變。

    因為他初到台灣就有這種想法和看法。

    所以在民國五十年,海會寺傳授三壇大戒,他以得戒和尚的立場,才慨乎其言的把他的看法很詳細的說出。

    他說:‘台灣的佛教,受了日本統治的影響,有住廟為住持而仍結婚生子,并自以為是出家人者,此是末法時代的衰弱現象!不過,日本佛徒之如此者,可以原諒;台灣僧人之如彼者,則殊為痛心!我們知道:日本僧人娶妻,始于親鸾上人,因為日皇禦妹,逼婚親鸾,如若不從,整個日本佛教都将遭大劫,所以親鸾上人權衡輕重,犧牲自己。

    但于結婚之後,即退出寺院,另組居士佛教的日蓮宗以專宏淨土,複因得皇族擁助,此宗大展,今之東本願寺、西本願寺,便是其支派。

    日本寺廟,總數約五萬,東、西本願兩寺即約占三萬,其勢力之盛,于此可見!距今六、七十年前,日本‘明治維新’,鑒于人口之不足,便通令青、壯年僧人,一律娶妻,老年僧人則仍保持其淨戒。

    但後來老的日益衰謝,代起之者,均為有妻有子的和尚了,但這都是由于惡王的逼迫所緻。

    台灣的和尚,未受政治的壓迫,何以也要學日本和尚娶妻生子?’接著又說:‘民國三十八年以前,台灣的出家人,在社會的地位日漸衰落,人民對佛教的信仰也日益下降,故隻有還俗的沒有出家的。

    自三十八年以後,由于大陸來台的大德們,提倡傳戒,到目前為止共傳十一次,道源本人即參加了八次,所以風氣已經好轉。

    ....将來本省佛教之興,全賴出家衆,尤其男出家衆;因為女衆往往化度不如男衆,男衆是社會中堅之故。

    然而既然出家受戒,便得持戒清淨,不可再去半僧半俗,食肉娶妻了!否則自己破了戒,佛教也無法振興起來!’ 道老這種為法為人的精神,以世俗說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佛法說是‘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在大陸時期他老求法弘法的經過,已略如上述,其在台灣将近四十年的弘法過程,大約計算一下,所講經、律、論,大小部頭即有二十八種之多,其中包括:法華經、楞嚴經、大涅槃經、圓覺經、仁王護國經、淨土三經、賢首五教儀、大乘起信論、往生論、以及律典各種戒本等;一種且有講數次或十數次者。

    他如:主持佛七,參加傳戒,辦佛學院等,無一不盡力而為,亦無一不講不說。

    記得民國五十三年三月,我随侍印順導師環島遊化,路經屏東東山寺時,道老正在那裡上課。

    他以院長身份,請導師為學生開示,并要我也請幾句。

    不料這一講,即與東山佛學院結下了當一年教師,任六年院長之緣,說來這還真要感謝道老! 由于道老講經時口齒清晰,辯才無礙,引喻說譬,生動精彩,常使聽衆笑不可仰,或淚流滿面。

    然道老高居法座之上,卻如如不動,照講不誤,絕不因為聽衆之哭笑有所改變,其定力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同時他講經時,不管場所大小,一定是座無虛席;有時坐在地上的聽衆,比坐在椅子上的聽衆還要多。

    因此,我覺得:道老實不愧是目前中國佛教界長老中‘說法第一’的長老! 從民國四十一年,台南白河大仙寺第一次傳三壇大戒時起,台灣每年都有一次傳四衆戒的大會(民國四十四年有兩次:一是台北十普寺,一是基隆月眉山),除白老外,擔任戒壇三師和尚次數最多的就是道老。

    計有:七次任得戒,三次任羯摩,十二次任教授,一次任尊證;傳在家菩薩戒被聘為得戒則多達二十次。

    道老也曾當選過中國佛教會理事長;于理事長任内不僅曾率團出席在印度召開的第七屆世界佛教徒友誼大會,第一屆世界華僧大會,也是由他和白老共同主持其事。

    除此之外,他有十次以上出國或遊化紀錄,足迹遍及美、加、日、韓、印、泰、星馬等國,而香港更是他老經常前往弘法之地,法緣之勝,少有人及。

    道老七十六歲那年,自己創辦能仁佛學院,為了培育僧材,除了每日親自上課外,并請戒德、顯明等法師講學,我則被聘為挂名‘教務主任’,且講‘唯識三十頌’及‘廣五蘊論’等。

    憶及此事,仍感到他老人家辦學的苦心十分可佩!當時海會寺的設備及其他條件,并不能辦學,住處不夠,幾個男衆睡在骨灰塔下;經濟不足,每日喝冬瓜湯!我那時住在台北市木栅栖霞山莊,每周到八堵上課,有時需轉兩次車,坐車的時間比上課的時間還多,為了節省時間,就幹脆乘計程車。

    當道老知道了這件事,就說:‘真華法師!我可是個窮辦學的啊,來回坐公車的車馬費,我勉強供養得起,坐計程車來上課,我可沒辦法供養喲’!其實,我壓根兒就沒準備要他老供養,他老卻一定叫仁光一次送我兩百元的鐘點費(車馬費在内,一節課一百元),我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的收下。

    不過,每一個月拿到仁光交給我的台币八百元後,待适當的機會我總是以供養老法師為理由退回。

    所以三年來我不僅是挂名教務主任,也是義務老師。

    我所以這樣做,在公的方面是,他是為佛教培育人才;私的方面說,他是我們河南省唯一在台灣的長老。

    因為這種關系,民國四十三年我在基隆暖暖山上住茅蓬,即常去海會寺去親近他,聽他開示。

    那時默如老法師也住在我茅蓬旁邊的金山院。

    一天我陪默老去看道老,中飯的菜肴很豐富。

    飯後默老問他:‘你平時吃的菜,也跟今天差不多吧?’道老說:‘今天的菜是專為老同學(按:道老與默如是虞山興福寺同學)來才準備的,平時半個月我也難得吃一塊豆腐!’我則插嘴說:‘老法師的戒子滿台灣,皈依徒弟也很多,随便供養一點也夠你的生活費用了,何必這樣刻苦呢?’他說:‘人家供養是求福的,應該用在建寺、印經、救濟苦惱衆生方面,怎可以用在自己享受方面去。

    ’默老聽了眯著眼晴對道老微笑,我也無話可說了! 民國六十五年,美國開國二百年紀念,中國佛教會名義上是組團前往緻賀(其實此時美國已與我國沒有外交關系),實則是參觀訪問。

    道老擔任顧問,我為副團長,團長是悟明法師,淨心法師則是秘書。

    因為全團都是素食,旅行社怕麻煩不願包辦,每到一處必須自己設法解決民生問題。

    有先見之明的團員們,多帶有個人可以吃一個月的素菜,住進旅館有白飯、開水(美國人多飲水生,入境随俗,所以也有喝生水的。

    )即可就食。

    道老師徒好像沒有此項準備,所以一到吃飯時,大家紛紛供養;如偶爾遇到華人開的菜館可以買到素菜,各人則把自己帶的菜收起,全體出錢,同桌而食,但道老的一份,總是有人争著付賬。

    因此他老不止一次的說:‘大家對我太好了!’其實,全團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戒子,有機會能夠向他老表示些許敬意,誰不滿心歡喜?由以上兩件事,即可知道他的物質生活,是如何的清苦了!按常理推斷,他生活得應該是很好的。

     道老晚年,雖視覺已欠聰,但其心識的反應,講說的辯才卻無稍減。

    民國六十八年新竹翠壁岩寺傳授四衆大戒,白老得戒,道老羯磨,我敬陪末座,忝為教授。

    那時道老體力雖已很差,出入且都需人扶持,然講起戒來卻毫不馬虎。

    不過,由于二千幾百度的老近視,戒本上的字必須寫成一寸大小,才能勉強看得清楚。

    尤其是在比丘戒登壇時,因為時間有限,他念得太慢,我替他著急,也替他難過。

    心想:你老人家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何必再這樣子辛苦呢?後來我把心内所想,親口告訴了他。

    他說:‘真華法師,我很感謝你!我那想再參加戒期,是不得已呀!這次戒期過後,以後絕不再參加傳戒!’可是,三年前台北臨濟寺傳授五十三天的大戒,他老人家又被聘擔任教授和尚。

    當他老人家帶著九名新戒,高喊著「汝等随我登壇受戒’後,即由兩名侍者先把他老架上壇座時,我坐在尊證位子上看到難過得幾乎流出淚來,與我鄰座的一位尊證則說了一聲:‘殘酷’!但我知道他老人家又‘是不得已’的! 大約就在妙通寺傳戒後不到兩個月吧?确實的日子我已記不得。

    不吃人間煙火食的廣欽老和尚圓寂了!接著又有幾位長老、法師,和兩位長者居士接踵而逝!我因去臨濟寺為賢頓法師傳供,聽說道老住在三軍總醫院,傳了供用飯後,即邀廣元、聖嚴二師同往看他。

    他的雙目那時雖已幾乎完全模糊,但大聲跟他講話,尚能分辨出我們三人的聲音。

    我們向他問好,并希望他早日康複出院。

    看似玩笑他卻又很認真的說:‘阿彌陀佛近來正在極樂世界,召開淨土大會,廣欽和尚,賢頓、煮雲二位法師,李炳南、朱鏡宙二位居士,他們都參加大會去了!我道源已向阿彌陀佛請假,等到民國七十七年,海會寺傳了戒,我再去報到。

    ’可巧今年正是七十七年,但距海會寺傳戒的時間卻還有半年多!這是因為他老人家假條子上沒寫明日期呢?抑是阿彌陀佛有重要案子要與他商榷,才提早請去的?然不管怎樣,這次海會寺傳戒,他老未能親自主持,的确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據說在他往生半月以前,仁光也将去世時,對仁光開示說:‘惟一是今年的傳戒不能圓滿!你不能看到戒場圓滿,我也不能,這是我們的福報修得不夠!’其實,他老人家的福報是不錯的。

    他生平雖沒有什麼物質享受,但在教界的德望卻是很高。

    壽命已将近九十,徒弟徒孫無數,戒子信徒更是滿台灣;久病住院,有人扶持;一切所需,應有盡有;臨命終時,四衆助念;有病無苦,安詳而逝!最難得的是不久前又收晴虛、宏榮二人為法子,這些那是沒福報的人能夠擁有?至于不能夠親自主持傳戒,不能夠親眼看到海會寺重建落成,聽說也已有了妥善安排,老人家也應該心無挂礙了!我覺得道公老人,生平美中不足的隻有一點:‘就是講的經典雖多,留的著作太少’!‘佛堂講話’雖已出了許多版;‘阿彌陀經講錄’也已問世,如以他老一生對佛法的成就,實在不成比例。

    希望他老人家講過的法華、楞嚴、大涅槃經等,有人保存筆記或錄音帶。

    自動獻出,請其法眷、學生發心予以整理,一年至三年之間,能夠出版流通,才能使他老的‘法身常在而不滅也。

    ’一星期前贊頌會推我給道老寫傳略,抱病寫了兩千多字以限時挂号寄去海會寺。

    前天朱斐居士來電話說,菩提樹要為道老出紀念刊,也要我寫一篇湊數。

    隻好把早幾天寫的傳略加以補充,題為‘敬悼當代‘說法第一’的道源長老’,這實在不夠格作為道老的正傳,但将來如有人發心為他老人家寫傳,多少也許會有點參考價值吧! 大德雲亡,人天眼滅;祈我道公,乘願再來! 七十七年五月十日真華于新竹福嚴佛學院 跋文 學僧釋法律 學僧在家時以《金剛經》為定課,曾拜讀不少《金剛經注解》版本,對于‘空性道理’的解析依然無法了解。

    後來因緣成熟得遇道源長老的《金剛經講錄》,才将末學幾年來的困惑,悉皆銷釋。

    那時對長老獨特的講經方法—有條理、有次序、有章法、不亂說、不瞎扯、不錯講,并利用很簡單淺顯的字彙,把深奧的道理闡述無遺;縱使是初學佛者也能立即了解,這些特點是長老講經獨到的地方,讓學僧法喜充滿,爾後遂逐一拜讀道源長老一系列的講記。

     末學于民國八十四年出家後,在南普陀讀書時,有同學提起道源長老還有《地藏經》、《大乘起信論》等的講稿均未整理付印。

    那時《地藏經的注解》在外面流通的并不多(現今已有淨空法師、聖一長老等諸多《地藏經講記》問世)。

    于是期間學僧曾多次挂電話到基隆海會寺去尋請講稿,但均未獲下文;後于民國八十七年底,至基隆月眉山靈泉禅寺挂單時,才得抽空親自上海會寺會見當家—宏品法師,法師才據實相告:‘因手稿是由幾位學員聽錄音帶,逐字騰寫出的初稿,部份段落前後次序錯置,并未整理妥善,所以不宜對外流通!’。

    感謝宏品法師托付學僧《地藏經之初稿》、及仁光法師所講的《地藏經》錄音帶,以便輔助長老講稿之不足(長老錄音帶因存放時間過久,已嚴重損害受潮!),并賜贈一幀長老的莊嚴法照。

     在整理講稿時,于文字語義上一直保留著長老,生長年代以及他老人家獨特的口語化。

    例如:對世尊把末法度衆大事付囑地藏菩薩,引喻為帝制時代的‘金冊顧命’;對外道大肆宣揚所謂的白陽期,彌勒掌天盤的愚癡邪見,所做的痛批指正;對現代人不信因果,而迷信老太婆經的颠倒,與過份渲染神異鬼怪,都有極淺顯而又現代化的引介,長老字字句句都是契入新新人類的時代觀。

    難怪會被贊譽為:‘民國以來請經法師中,道源長老第一’啊! 又一般學佛者所容易犯的毛病,長老均能一一指出,并詳述正确修行方法。

    倒如:如何薦亡、如何超度祖先、如何安胎解厄,為初生兒消災祈福、如何增長智慧;以及如何植福消業障,如何替久病在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病人,解除業障纏綿的痛苦,如何将功德回向法界衆生趣向佛道等,均有精辟解說。

    即使在經典細微的字意上;如世尊為何三次放光?第一次放光與第二次放光之意義不同何在?在何時又第三次放光,長老皆不辭勞苦詳盡說明;又世尊在對不同請法者,而有不同口語回應,例如:‘善哉善哉!’;‘谛聽谛聽!’;‘恣汝所問,吾為汝說!’;‘汝當谛聽,吾今說之!’等這些容易疏忽帶過的語氣,長老均能深入了解世尊說法時的心意,而有不同期待的口吻诠釋。

    從這些微細的剖析,長老好似一位精明的領航者,引導末法衆生重回兩千年前,世尊的法座尊前親濡法語般的真實! 道源長老在民國七十七年已圓覺歸真,長老一生講經雖多,但留世的著作太少,所以此本講記更彌足珍貴。

    《地藏菩薩本願經講記》蒙諸佛菩薩及龍天護法的加被,得與大衆見面,并祈祝一切衆生皆能親聞受教,使這一部佛陀為在家居士所說的‘孝經’,經過長老生動細膩的闡述以後,更能入佛正知正見,得證無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早成佛道重返娑婆廣度衆生。

    學僧才疏學淺,未能深入長老法海之中,倘有遺珠之憾或錯誤之處,祈請諸山大德長老不吝指教為盼!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元旦于基隆海印寺 地藏菩薩本願經 今天要與諸位講的是‘地藏菩薩本願經’;在未講經之前先‘懸談’一下本經大意;也就是說要講一部經,都必須先要把這一部經的大意講明,這名字就叫‘懸談’,懸者是‘遠’意,先遠遠的談一談。

    這是講經的規矩,久聽經的人知道法師講的是什麼,可是初聽經的人就不知道聽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麼今天所講的是要如何對這一部經生起‘信仰心’。

    為了讓大家發起信仰心,所以先把‘地藏經之重要性’跟各位談一談,這就是懸談的題目。

     大藏經中經典很多,講到地藏菩薩的經也很多,但是專經隻有三種,專經就是專講地藏菩薩的經。

    (請看參考資料): ‘地藏菩薩有專經三種:一曰地藏十輪經,二曰地藏占察經,三曰地藏本願經,現在所講的就是本願經,然而因為經中文句易解,義理顯明,竟緻引起一般人之輕視,實為不當!’ 雖然有三種地藏菩薩的專經,而我們所講的這一部地藏菩薩本願經因為經文翻譯的太淺顯,很容易了解,而裡邊所說的道理,都是因果報應,多談地獄名相,差不多識字的人一看就可以懂,也因為義理很顯明,于是就引起一般人輕視忽略這部地藏經,這輕忽心一生起來,信仰心就生不起來了,如果您也認為這一部經是很淺顯的經,沒有什麼高深的道理,用不著專心去精深研究,這實在不應當啊!這實在是大大的錯誤啊! ‘故在未講之前,略言本經之重要性,藉以助發聽衆之信心,俾得本經之真實利益焉?’ 所以在未講地藏經之前,簡略地講一講本經的重要性,幫助啟發你的信心。

    我們聽‘佛經’不是聽世間的學問,聽一部經要在經上得真實利益,真實利益是什麼呢?就是‘改過遷善’,地藏經上說要深信因果。

    惡事不要做,一定要做善事,這個樣子您就得到真實利益了。

    然而因果,善惡隻是很淺顯的道理,淺顯的道理一忽略了,就發不起信心,所以一定要把信心給他引發起來,才能腳踏實地的改過遷善。

     第一段之重要性:‘猶如金冊顧命’ 專制時代的皇帝要冊封太子,将國家大事交給他繼承,這個太子要受封過,封過的一個證明的東西就叫‘金冊’。

    ‘顧命’就是老皇帝要别世的時候,把國家重要的大事付托給大臣他們,這叫做‘顧命’,這個地藏經就等于那個老皇帝對太子,封的地藏王菩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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