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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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憂郁表情。

    他将沒帶帽子的頭擡向飄着幾絲浮雲的天空。

     “您好,閣下,”他對柯希莫說,“您懂我們的語言?”(法語) “是的,略懂一些,(俄語)”我哥哥回答,“但是不如您的法文說得好。

    ”(法語) “您是本地的人嗎?拿破侖來此地時您是否在這裡?(法語)” “在,軍官先生。

    (法語)” “您認為他如何?”(法語) “我尊敬的先生,軍隊總是造成許多破壞,無論那些軍隊帶來了什麼思想。

    (法語)”“是的,我們造成了大的災亂,但是我們沒有任何思想可言(法語)” 他憂傷而惱火,雖然他是一個勝利者。

    柯希莫對他産生同情,想安慰他:“你們打勝了!(法語)” “是的。

    我們打得很好,太好了。

    但是也許……(法語)” 隻聽見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接着一聲跌倒的“撲通”聲和拉槍栓的聲音。

    “幹什麼?(俄語)”軍官問道。

    哥薩克士兵們轉回來,把幾個半裸着人的軀體拖在地上走,在左手裡提着什麼東西(右手握着一把彎彎的馬刀,刀不帶鞘——是的,而且一一滴着血),那團東西原來是那三個喝醉了的輕騎兵的滿是胡須的腦袋。

    “法國人!拿破侖!(俄語)全都砍了!” 年輕的軍官不耐煩地命令他們把死屍弄走。

    他轉過臉來,仍舊同柯希莫說話: “您看戰争有好幾年了,我把一件可恨的事情盡我們之所能地做好了。

    這場戰争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實現一個我根本無法解釋的理想……(法語)” “我也是。

    ”柯希莫回答道,“許多年以來,我為一些連對我自己都解釋不清的理想而活着,但是我做了一件好事情:生活在樹上。

    (法語)” 那軍官從憂傷變得激動不安起來。

    “那麼。

    ”他說,“我該走了。

    ”他行軍禮告别,“再見,先生請問尊姓大名?(法語)”“柯希莫·迪·隆多男爵。

    (法語)”柯希莫在他身後大聲說道,他已經動身走了,“再見,一路平安(俄語)您的姓名呢?(法語)” “我是親王安德烈”奔馳的戰馬把他的姓氏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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