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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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安樂行品淺釋 姚秦三藏法師鸠摩羅什譯 美國萬佛聖城宣化上人講述 卷五安樂行品第十四 安樂行亦即菩薩行,菩薩身心皆能安居于菩薩道上,并樂于行菩薩道。

    前面法師品、提婆達多品及勸持品都是很重要,這一品更重要,何以能安樂呢?坐如來座,著如來衣,入如來室,修安樂行,乃行菩薩道必經步驟。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诃薩白佛言。

    世尊。

    是諸菩薩。

    甚為難有。

    敬順佛故。

    發大誓願。

    于後惡世。

    護持讀說是法華經。

     當爾之時。

    文殊師利是梵語,中譯為‘妙德’或‘妙吉’,因此菩薩出世時有十種祥瑞。

    他修菩薩行時不妄語、不殺生、不偷盜,謹守戒律。

    何以證明他嚴守戒律而不偷盜呢?有一次,他對其他菩薩說:‘我自發心修行以來,嚴持不盜戒,所以現在沒有人偷盜我所有的一切。

    不但沒有人盜取我所有之物品,縱然我将珍寶置于路上,亦無人來拾取。

    ’聽者不信,要以實例試驗證明文殊師利所說是否真實?文殊遂把一顆貴重之寶珠置于城門前路中顯眼處,為期三日,試驗是否無人來拾取?此處行人熙來攘往,絡繹不絕。

    果然,三日後寶珠仍在原處,各菩薩始相信文殊師利菩薩往昔實在清淨持盜戒,故今生沒有人來偷他的東西。

     文殊師利菩薩有大智慧。

    他從開始行菩薩道以來便勤修般若,所謂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實相般若三般若,故得大智。

    釋迦牟尼佛未成佛以前曾随妙光法師學佛,妙光法師亦即文殊師利菩薩。

    故人修行受戒後,必須嚴守戒律,若不謹守戒律,将來成道之果亦不真實。

    吾人應效法文殊師利菩薩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認真遵守五戒。

     ‘法王子’,佛乃法中之王,天中天,聖中聖。

    菩薩則為法王之子,故謂‘法王子’。

    ‘菩薩摩诃薩’,‘菩薩’是半梵語,具足為菩提薩埵。

    菩提即覺,薩埵即有情,譯為覺有情,善能覺悟一切有情。

    此菩薩亦是在有情中之覺悟者。

    ‘摩诃薩’即大,意謂文殊師利菩薩是菩薩中之大菩薩。

    初發菩提心的菩薩信心不夠堅固,容易退失菩提心,如舍利弗行菩薩道亦然,初發菩提心,遇考驗即退轉。

    昔人有偈雲:‘魚子奈摩羅,菩薩初發心,三事因中多,如期結果少。

    ’奈摩羅是出産于印度的一種植物,開花多結果少。

    魚産卵亦多,孵化成魚者少。

    故以魚子及奈摩羅,譬喻初發心菩薩衆多,但稍遇考驗則退縮不前。

    文殊師利大菩薩對佛說:‘世尊!現在您面前發大誓願的諸菩薩甚為難能可貴。

    他們皆敬重順從佛而發大誓願,于五濁惡世中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之苦行,于後世時代護持讀說法華經這部經典。

    ’ 現在我們在說法華經,定有無數菩薩來護持道場,因往昔他們曾發宏誓願要護持這經典故。

    如多寶如來曾發願,凡是有講法華經處,他必為之做證明。

     世尊。

    菩薩摩诃薩。

    于後惡世。

    雲何能說是經。

    佛告文殊師利。

    若菩薩摩诃薩。

    于後惡世欲說是經。

    當安住四法。

    一者安住菩薩行處。

    及親近處。

    能為衆生。

    演說是經。

     世尊!所有欲弘揚此經之大菩薩,于将來惡貫滿盈之世界上,人人好勇鬥狠,人與人争,家與家争,國與國争,世界與世界争,甚至于星球與星球争。

    故人類欲移居月球,月球的人又想到地球來;在如此惡世中,何以能說妙法蓮華經呢?佛告文殊師利說:‘若有發心弘揚此經之大菩薩,在将來惡世欲講說這妙法蓮華經,應該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薩行處”,安居于菩薩所修行的地方,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方便、願、力、智),及菩薩所親近的境界上,才能演說此經。

    ’ 文殊師利。

    雲何名菩薩摩诃薩行處。

    若菩薩摩诃薩住忍辱地。

    柔和善順而不卒暴。

    心亦不驚。

    又複于法無所行。

    而觀諸法如實相。

    亦不行。

    不分别。

    是名菩薩摩诃薩行處。

    雲何名菩薩摩诃薩親近處。

    菩薩摩诃薩。

    不親近國王王子。

    大臣官長。

     文殊師利!何謂菩薩摩诃薩行處呢?若菩薩修行忍辱行門,住忍辱地上,能柔和善順,而不卒暴。

     往昔釋迦牟尼佛為忍辱仙人時,遇歌利王割解其身體,對他百般侮辱,但他不曾生一念嗔恨心,即是真正住于忍辱地。

    往昔無量劫以前,釋迦牟尼佛于山中修忍辱行,在山中無人幹擾,又如何修忍辱行呢?他居于山中,縱使受一切蚊蟲虎豹等侵襲,為避免吓怕它們,故忍辱而不反抗。

    有一次,歌利王帶同妃嫔大臣及侍從到山中狩獵,各人在山中打獵時,妃嫔們便四處遊覽。

    遇忍辱仙人,見其留須長發,貌甚怪異,即欲躲避。

    忍辱仙人叫她們不用驚慌,妃嫔們見他說話便留下來,問他何以在山中?忍辱仙人答:‘我在山中修忍辱行。

    ’妃嫔們聽後,好奇而圍著他,與他交談。

    此時,歌利王聽聞妃嫔們在山中與人談話聲,便走來看個究竟。

    見妃嫔們與忍辱仙人暢談,便妒火中燒,他問忍辱仙人在山中做甚麼?忍辱仙人回答他在山中修忍辱行,能忍受一切痛打辱罵而不反抗。

    歌利王不相信,說:‘世上那有受人打罵也能忍受的呢?’随即揮寶劍把忍辱仙人耳朵割下,但見其面色坦然,毫無愠色。

    王又把他另一隻耳朵也割下,忍辱仙人仍能忍受。

    歌利王認為他在打妄語,那會有被割耳朵而不生嗔恨的人呢!又把忍辱仙人的鼻子割下,叫他說實話。

    忍辱仙人仍說能忍,歌利王又把他一隻手割下,忍辱仙人仍能忍受。

    歌利王說:‘既然你能忍受,我就助你完成道業好了。

    ’随著便把忍辱仙人另一隻手也割下。

    後又把他兩條腿也割下,忍辱仙人仍不生嗔恨。

    歌利王問:‘何以證明你不生嗔恨心呢?’忍辱仙人答:‘若我生嗔恨心,将來就不能成佛,乃至堕地獄。

    若我沒有生嗔恨心,我的耳朵、鼻子、四肢即複原如初。

    ’說罷,其耳朵、鼻子、四肢立即恢複原狀。

    這時歌利王大為震驚,以為面對妖怪,命令随從把忍辱仙人宰殺。

    卻觸怒護法善神,天即打雷降雹,歌利王大驚,向忍辱仙人求救。

    忍辱仙人為他向護法善神求饒,并發願成佛後首先度此斷他四肢之人——歌利王。

    歌利王大受感動痛哭流涕,希望能于佛成道後成為佛第一個弟子。

    佛成道後先度憍陳如即昔日之歌利王。

    由此可見佛教中無仇無怨,沒有不可解之冤。

    所謂‘冤宜解不宜結’。

     我們應扪心自問,能否效法釋迦牟尼佛修忍辱行時,雖被人割去耳鼻四肢仍能忍受呢?要回光返照,檢讨一番。

     行忍辱行要做到‘無忍’,忍而無所執著,做到有若無,實若虛,才算真忍。

    有人罵你,你若執著忍受他人責罵,仍是有所執著。

    若無所執著,根本不會有被罵這個念頭,完全若無其事,才是真忍。

    有人問:既是忍而不忍,何以釋迦牟尼佛又記得以往他為忍辱仙人修忍辱行時,被歌利王割四肢之事呢?其實佛是記而不記。

     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便會生無明火,無明火能燒盡功德之林。

    修忍辱行之大菩薩必須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具足定力而無所驚怖。

    大菩薩于一切法皆無所執著,行而不行,行所無事,因為他觀諸法皆空。

    一般人聽一切法空,就不修行了。

    菩薩知一切法空而入實相,以不行不分别,以上為大菩薩身安樂行處。

     何謂大菩薩親近處呢?大菩薩不向國王攀緣,甚至不與王子、大臣及長官等人交往。

     修行入不主動向彼等攀緣,可是若彼等自動到廟上禮佛,你為之說法則算如法。

    但不可設法引誘權貴來到廟上,否則亦算攀緣。

    六祖慧能受武則天多次邀請入宮供養,他都拒而不赴。

    四祖道信受唐太宗多次邀請亦拒絕,可見其遵守法華經中訓示——不攀權貴。

     不親近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

    及造世俗文筆。

    讀詠外書。

    及路伽耶陀。

    逆路伽耶陀者。

    亦不親近諸有兇戲。

    相叉相撲。

    及那羅等種種變現之戲。

    又不親近旃陀羅。

    及畜豬羊雞狗。

    畋獵漁捕。

    諸惡律儀。

    如是人等或時來者。

    則為說法。

    無所希望。

    又不親近求聲聞比丘比丘尼。

    優婆塞優婆夷。

    亦不間訊。

    若于房中。

    若經行處。

    若在講堂中。

    不共住止。

    或時來者。

    随宜說法。

    無所希求。

     菩薩摩诃薩絕不接近外道梵志(即外道出家人),尼犍子(梵語,是九十六種外道之一,中譯為離系,意思即将得解脫而未得解脫),造世俗文筆(編寫一般世俗令人生淫欲心的小說或劇本),贊詠外書,及路伽耶陀,譯為惡論,教人造惡之論(如師父破弟子之論,常表現自己有獨特見解,比弟子高明),逆路伽耶陀(背逆常理之論,弟子反駁師父之理論)。

    亦不親近諸有兇戲(不看充滿暴力血腥的電影或戲劇),相叉相撲(互相搏鬥),及那羅(大力士)等人,種種變現之戲(變魔術的表演),又不親近旃陀羅(印度四種階級(1)婆羅門。

    (2)刹帝利。

    (3)吠舍。

    (4)旃陀羅)之一,印度階級觀念特重,旃陀羅是從事屠豬行業的人,地位卑微。

    也不親近畜豬羊雞著,畋獵漁捕著,諸惡律儀(穿著奇裝異服,引人注目著)。

    如是等人,或時來者,則為之說法,無所希望或生攀緣心。

    又不接近小乘的四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人,不與他們問訊,因行門及志樂不同,或在房中,或經行處,或在講堂中,不與惡人共處。

    有來者,則為他們說法,無所希求,不與之攀緣。

     文殊師利。

    又菩薩摩诃薩。

    不應于女人身。

    取能生欲想相。

    而為說法。

    亦不樂見。

    若入他家。

    不與小女處女寡女等共語。

    亦複不近五種不男之人。

    以為親厚。

    不獨入他家。

    若有因緣須獨入時。

    但一心念佛。

    若為女人說法。

    不露齒笑。

    不現胸臆。

    乃至為法。

    猶不親厚。

    況複餘事。

     釋迦牟尼佛對文殊師利菩薩說:菩薩摩诃薩對女人不應生欲想相,生淫欲想或為女人的相貌所動心。

    亦不願意見女人,因女人身不淨。

    若是‘眼觀形色内無有,耳聽塵事心不知’,有這種定力時又另當别論。

    若有特别因緣到俗人家中,也不與女孩子、處女(未結婚的女子)、寡女(喪失守寡之女)單獨相處。

     亦不與五種不男之入((1)生:就是生來而無男根。

    此乃往昔搞同性戀之果報,有入形而無男根。

    (2)鍵:就是有男根被割除,或因病緻潰爛而無根。

    (3)妒:就是見男入生妒忌心,不能入道。

    見女入生妒忌心,變成女入,亦不能入道。

    (4)變:就是男不男、女不女。

    男與男發生同性戀,女與女發生同性戀。

    或男子自行淫欲,或女子自行淫欲,故得不能入道之果報。

    (5)半:就是半月是男,半月是女)。

    此五種入因思想不正當,故六根不具。

    雖欲出家亦不被接受。

    行菩薩道者不與以上五種入交往。

    為避嫌疑起見,出家入不可無故獨自到居士家。

    若有特别因緣到他入家中,則一心念佛,如念‘南無阿彌陀佛’(最好兩位比丘同去)。

     若與女入說法,不露齒笑,以免令對方生淫欲心,或令自己起不淨的思想。

    不現胸露腹,乃至為入說法,也不特别親近,何況其他行為呢?故修菩薩道著應常自我檢點。

    要戒德圓明,務使身心纖毫不染。

     講求佛法必須要有真正定力,以緻入水不溺,入火不焚,猶如精金,縱使置入洪爐中,而份量不減、成份不變。

    修道亦如是,道業有成時,用火燒也不化,用水淹也不壞,随緣不變,不變随緣。

    若修道未達到這境界者,則要小心謹慎。

     不樂畜年少弟子。

    沙彌小兒。

    亦不樂與同師。

    常好坐禅。

    在于閑處。

    修攝其心。

    文殊師利。

    是名初親近處。

     ‘不樂畜年少弟子’:不可樂于收年少弟子。

    修菩薩行者不應貪求年少弟子的侍奉。

    若遇著特殊因緣,仍可收年少弟子。

    為何不收年少弟子?因恐其幼稚習性未脫,不聽教化。

    但若遇著能聽從教化的年少弟子,仍可收之為徒。

     我的弟子中有好幾個也非常年少,年約十二、三歲,但他們都能聽從教誨。

    在東北時,我聽說有一孩子姓鄭名德,從五歲即天天向父母親叩頭。

    我聽後生慚愧心。

    我十二歲才天天向父母親叩頭,這小孩子卻在五歲時,懂得天天向雙親稽首示敬。

    于是我想找機會與這孩子見面。

    一天,機緣成熟,他住在五常縣,離我家一百多裡路,此時,鄭德已十二歲,由于他事親至孝,所以遠近馳名,很多外道都欲度之為徒。

    鄭德卻常對外道說他先要侍奉雙親,父母是堂上的活佛,他不能舍近求遠,要待責任已完才修道。

    外道辯不過他,都不能如願以償。

     這天,我到他家時,他從窗戶看到我便向母親說:‘我的師父來了!’他母親大感訝異,問:‘你何來一個師父呢?’他答:‘我現在就有師父了。

    ’這時我背著一個布囊走到門前,他立刻為我背布囊迎請我進家中。

    到屋裡,我和鄭德坐在炕上談話。

    我問他為何向父母親叩頭?他謂無以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唯有向父母叩頭,希望得父母歡心,以報親恩之萬一。

    我問他何以年僅五歲已懂得這樣孝順父母呢?鄭德答:‘以孝順父母為樂事。

    ’我問其父母此子曾使你們不悅嗎?他們答道:‘我們夫婦倆亦不算有德行,可能祖先有道德,故報得孝子賢孫吧!’從此話可見他們也是有修養的人,并未自誇有德行,而得這個孝順兒子。

     稍後,我正準備離去,鄭德把我的鞋子收藏起來,不讓我走,欲留我在家中吃一頓便飯,這時我沒有鞋穿,隻好默然允許。

    飯後,我問鄭德:‘到底師父要順從徒弟,還是弟子順從師父呢?’鄭德答:‘當然徒弟應該聽從師父的話啊!’我便教訓他:‘你為何未經我同意就把我的一雙鞋拿走,而強留我吃飯呢?若你有意留師父用飯,應恭敬請求而不可用強制的手段,勉強挽留我。

    ’鄭德聽後立即跪下道歉。

     如鄭德這樣明白事理的年少弟子,可以收之為徒。

     ‘沙彌小兒’此處謂驅烏沙彌。

    古時廟上種菜,有烏鴉來偷吃菜圃中的菜時,負責驅逐烏鴉的小沙彌,叫驅烏沙彌,年紀約八歲至十三歲。

    ‘沙彌’是梵語,中譯為息慈。

    息就是息惡,慈就是慈悲。

    所謂‘諸惡莫作,衆善奉行’。

    有貪心的人,就好逸惡勞;有嗔心的人,就常發脾氣,有癡心的人盡打妄想。

    故不息滅貪嗔癡,戒定慧就不能現前。

     受具足戒時,稱為沙門。

    譯為勤息,就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

    ‘戒’之在貪,不可貪得無厭。

    ‘定’是你縱有千條妙計,我有一定之規;‘定’可對治‘嗔心’。

    ‘慧’可對治‘癡’。

    若攀緣就是愚癡,能不攀緣就是有智慧。

    人心中清淨,就猶如置身釋迦牟尼佛說法的道場——靈山法會,故說:‘一時清淨,一時靈山。

    時時清淨,時時靈山。

    ’ ‘亦不樂與同師’:亦不樂與小孩同拜一個師父。

    若與年幼小孩同門,你則要盡師兄弟之情份,對之加以照顧,故不樂與同師。

    但師父收年幼小孩為徒則另當别論。

     ‘常好坐禅’:坐禅可生定,所以要常好坐禅。

    雖然說‘坐禅’,功夫未到家時就要‘坐禅’,到功夫相應時,就能行住坐卧不離‘禅’,如影随形,即有定力。

    但要無所執著,生出定力。

    ‘禅’即禅那,是半梵語;即思惟修,亦雲靜慮。

    坐禅能生定,有定力能除妄想。

     ‘在于閑處’:若功夫到家,在任何地方也可以坐禅,反正行住坐卧不離禅。

    如永嘉大師證道歌雲:‘行也禅,坐也禅,語默動靜體安然。

    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人在夢中受物累情牽才在六道輪回,到覺悟時就無挂無礙,空無所有。

    若未有定力應‘在于閑處’坐禅,在阿蘭若處,即寂靜的地方。

     ‘修攝其心’:吾人終日妄想紛飛,今天想到歐洲,明天想到澳洲,後天又想到亞洲,以為不用買飛機票,心遊世界,是最便宜不過的事。

    其實浪費了自性中不少汽油,消耗不少般若光。

    孟子曰:‘人有雞犬放則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哀哉!’所以不應常打妄想,要修攝其心。

    欲修攝其心首先要克制五欲——色、聲、香、味、觸;财、色、名、食、睡。

    棄五蓋——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法。

     何謂五蓋?淺釋如下: (一)貪欲:若是貪色、聲、香、味、觸,或貪财、色、名、食、睡是要不得。

    若貪戒、定、慧,貪坐禅,貪成佛則無可厚非。

    我常貪孝順弟子。

    人若貪求一個好師父,以從之學佛法,這些也是貪,可是,貪學好是可以的。

     (二)嗔恚:即發脾氣,千日打柴一火焚,所謂:‘星星之火燒盡功德之林。

    ’ (三)睡眠:要适可而止,疲倦可睡覺,但不可貪睡,睡得太多,頭腦昏沉,會變得愚癡。

     (四)掉悔:即不适當舉動,心散,失去正念。

     (五)疑法:是生懷疑,對任何事理起不信心。

     調五事——食、睡、身、吸、心。

     (一)調食:對于食量要合乎中道。

    (二)調睡:睡覺時間有度,不太多亦不太少。

    (三)調身:不使身體過勞,但要精勤工作為社會服務。

    (四)調吸:呼吸不急不緩。

    (五)調心:心要不沉不舉。

     複次菩薩摩诃薩。

    觀一切法空。

    如實相。

    不颠倒。

    不動不退不轉。

    如虛空無所有性。

    一切語言道斷。

    不生不出不起。

    無名無相。

    實無所有。

    無量無邊。

    無礙無障。

    但以因緣有。

    從颠倒生故說。

    常樂觀如是法相。

    是名菩薩摩诃薩第二親近處。

     再重複一遍,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觀一切十法界的境界皆空,十法界不離一念心,一念心生十法界。

    十法界包括四聖法界及六凡法界: (一)佛法界: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則成佛。

    自己開悟明白一切法為自覺,又能度他人覺悟,為覺他。

    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則成佛,所謂‘三覺圓,萬德備’,佛乃大覺悟者,明人所不明,悟人所不悟。

    世間及出世間的一切人都尊崇佛。

     (二)菩薩法界:菩薩是願意自利利他,自覺覺他,但覺行尚未圓滿;修行六度萬行。

    (1)布施:可分财施、法施、無畏施。

    财施即内财(頭目腦髓)、外财(國城妻子),可救人的生命。

    以法施人(講經說法)為法施,可救人的慧命。

    在人困苦艱難之際,予以安慰,為無畏施。

    除布施外,兼修持(2)持戒、(3)忍辱、(4)精進、(5)禅定、(6)智慧為六度,也就是六波羅蜜到彼岸的法門。

     (三)緣覺法界:緣覺是修十二因緣而悟道者。

    十二因緣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

    緣覺分兩種,有佛出世修十二因緣而悟道者,為緣覺。

    隻願獨善其身,見世界散壞,故遠離塵世,到深山穹谷修行,春觀百花開,秋睹黃葉落,感悟萬物無常而證道果,為獨覺。

     無明就是煩惱,亦是男女間之情愛。

    有情愛而發生不淨行,有行而生種子,即識。

    有種子而成胎,即名色。

    有胎後生眼、耳、鼻、舌、身、意,即六入。

    有六入後生感覺,即觸。

    有感覺就有受用,即受。

    有受用生愛心,即愛。

    因愛欲取為己有,即有。

    有而後有來生,有生就有死,這是流轉門。

    緣覺就是來回研究十二因緣道理到究竟處。

    彼覺悟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減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滅,此是還滅門。

    緣覺菩薩是初發心菩薩。

     (四)聲聞法界:聲聞修苦、集、滅、道四谛而悟道者。

    苦有三苦、八苦、無量諸苦。

    三苦是苦苦、壞苦、行苦。

    苦苦是苦中之苦,既貧窮又困苦,已貧無立錐之地,再遇種種困難,苦上加苦。

    富貴人家無苦苦,但免不了壞苦,遇賊劫火燒,或财物敗壞,即壞苦。

    縱無窮人的苦苦,亦無富人的壞苦,卻逃不了行苦。

    行苦是由少而壯,壯而老死,念念遷流,身體由強健以緻衰壞。

     八苦是生、老、病、死四苦外,尚有愛别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人生于世已是苦事,到老、病、死就更苦。

     有三個老人對酒談天,舉杯共飲,一個老人是六十歲,一個為七十歲,另一個八十歲。

    其中較年輕一個譏諷另外兩個老人說:‘今年酒席宴前會,不知明年又少誰?’七十歲老人卻認為他未免言之太遠了,說:‘今天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日提不提?’八十歲又說:‘呼出一口氣,難保下一口氣能再吸入?’可見生死無常,人命僅在呼吸之間,大限來時難免一死。

     古人雲:‘老僧自有安身法,八苦交煎也不妨。

    ’唯獨修行有把握有真定力,則不怕此等苦。

     聲聞修四谛法。

    第一是知苦。

    第二斷集,集即各種煩惱。

    第三是慕滅,滅即寂滅——證得涅槃。

    第四是修道。

    道是要修的。

    釋迦牟尼佛初成佛時三轉四谛*輪,度五比丘令其開悟,就是講以上的道理。

     佛、菩薩、緣覺及聲聞合稱四聖法界。

    六凡法界是天、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

     (五)天法界:六凡法界中,最高為天,不懂佛法之人,誤以為生天乃最快樂之境界,其實天亦屬六凡法界而已,未能超出六道輪回。

    縱使非非想處天人的壽命為八萬大劫,壽終仍會堕落人間,善業成熱就轉生善道,惡業成熟則轉生惡道。

     (六)阿修羅法界:阿修羅是梵語,此雲無端正,又叫無酒,男醜女美。

    凡阿修羅都是好勇鬥狠。

    天、人、畜生、餓鬼、地獄道中皆有阿修羅,故天、人、阿修羅則稱為三善道。

    畜生、餓鬼、地獄則稱為三惡道。

    又者,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為四惡趣。

     (七)人法界:人道中各有不同階層背景的人,上至皇帝公侯,下至貧民乞丐。

    有富貴、貧賤、美醜之分,皆是因果輪回所感召。

    所謂如是因,如是果,因果報應絲亳不爽。

     (八)畜生法界:因為愚癡,所以被人支配。

     (九)餓鬼法界:因為嗔心太重,愛發脾氣。

     (十)地獄法界:因為貪心,貪而無厭。

     所謂‘十法界不離一念心’。

    如果常生貪、嗔、癡就堕落三惡道。

    修四谛法,則轉生聲聞。

    修十二因緣法,則轉生緣覺。

    發菩薩心修六度萬行,将來便成佛。

    經雲:‘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一切由心所生。

    且看這個‘心’字:‘三點如星布,彎鈎似月牙,披毛從此起,做佛也由它。

    ’故說十法界不離現前一念心。

    心在佛果,将來便成佛。

    心趣地獄,便堕地獄,可見因果應驗不爽。

     一切相之本是無相。

    菩薩觀十法界皆空,從真空中生妙有。

    妙有非有,不礙真空。

    真空不空,不礙妙有。

    真空是實相之别名,實相乃外無所貪,内無所求;内外皆空,内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空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中空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觀六根、六塵及六識皆空,十二處及十八界皆空。

    然而一切法空是否一無所有呢?不是的,而是空入實相,故妙不可言。

    人常參禅打坐能入實相,到時内空六根,外空六塵,中空六識,十八界皆空。

     衆生在六道裡輪回,一不小心錯因果便很容易堕落,甚至堕成糞裡的蟲子。

    莫譏笑蛆蟲生活于糞便中,這樣污穢。

    其實人肚裡也裝滿了糞便,皮膚上又依附著無量細菌,而不自知。

    故說:‘衆生無邊誓願度’,單是身體上的細菌微生物已不計其數。

    若你度不了這些衆生,這些衆生就來度你。

    蟲子的靈性稀小,生性愚蠢,隻會寄生他人身體,隻會化緣而不知布施。

    如何度這些衆生呢?陽光能殺菌,我們自性中的陽氣增加,亦能克服這些衆生。

     切勿自作聰明以為殺這些細菌就會犯戒。

    我有一個弟子,受菩薩戒前問我:他每天駕車在路上行駛,輾死蟲蟻算犯戒嗎?駕車時可念‘南無阿彌陀佛’為無意中輾死的蟲蟻回向,無意殺生是不算犯殺戒的。

     從前有一個軍人,初遇佛法即皈依三寶,後出家,名弘奎,在南華寺受戒。

    此人口齒伶俐。

    後來共産黨在中國當權,他便從江西南下香港,住于東普陀一所簡陋房子中,可能他慣于揮霍,所以不能适應清苦的生活。

    在香港新界沙田道峰山,有一個基督徒設立的組織,專門鼓勵出家人還俗,供給出家人住食及零用錢。

    若出家人欲配偶,則為之撮合姻緣。

    弘奎在道峰山當廚子,月薪三百元。

    做飯時常殺雞宰鴨,他為了自我安慰,便邊殺邊念‘南無阿彌陀佛’,日子久了,他便神經錯亂。

    後來搬回東普陀住,屢次求見我而不遂,半年後自刎而死。

     你說,這人究竟是大菩薩化身,以身犯戒顯示果報,以警醒出家不可殺生呢?或是出家道心不夠堅固而生退韓轉俗呢?學佛法除了要有堅固心外,更要持之以恒,長年累月勤學習佛法。

    不學佛法的人,到臨死時毫無把握;精進學習佛法的人,自知時至,無疾而終,才算在生死事上真有把握。

     我有一弟子名李裕超,皈依我後發願希望能發财,發财後便建立佛教醫院。

    又常求我為他批八字及相命。

    我屢次婉拒,他仍不罷休。

    有一天他準備往紐約去,臨行前,又來求我批八字,我鄭重的教訓他:‘你這次到紐約去不可求出家人批八字。

    批八字是屬五邪命之一,真正修道人不會為人批八字相命,所以你若求出家人批八字,就是侮辱出家人。

    ’自此以後他便不敢再求了。

    他又問為何發願求财,猶不能滿願呢?我答:‘讀書求學也要按部就班,從小學到中學,再晉升大學,經長期用功才得大學畢業。

    那有不勞而獲,單靠發願而求财的道理呢?發願要有長遠心,栽培福慧,生生世世繼續自己的願力,不可有始無終。

    ’ 學習佛法又要有誠心,不論任何人加以破壞,挑撥離間,也要矢志不移。

    甯舍身命也要護持。

    往昔釋迦牟尼佛布施了一千身,為憐憫衆生,不惜舍身喂虎,割肉飼鷹: 釋迦牟尼佛在因地時,曾遇到一隻鷹欲捕捉鴿子為食,鴿子飛到佛身旁求庇護,佛為之向鷹求情。

    鷹說:‘你憐憫它,但我無以為食,我也會餓死!’佛陀于是割自己身上的肉飼鷹,乃至身上的肉都割光,割無可割了,佛陀便叫鷹自己飛過來吃肉。

    此時,鷹及鴿子随即騰空,現出原形,原來是天人來試驗老修行的慈悲心!以科學眼光看這類事情,似乎不合情理,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佛教裡妙不可言的事情多得很,隻要誠心到極點便有感應,所謂‘心誠則靈’。

     ‘如實相’、‘不颠倒’即持乎中道。

    ‘如’即不落于空不落于有,‘空’‘假’‘中’三谛如一。

    空即假,假即中;一假一切假,一空一切空,一中一切中。

    三谛如一是‘如’。

    ‘實’即非七方便。

    七方便即小乘之七賢位也。

    超過七方便之果位,就是如實相。

     ‘不颠倒’:凡夫有四倒:非常計常、非樂計樂、非我計我、非淨計淨。

    二乘‘颠倒’:常計無常,樂計為苦,我計非我,淨計非淨;以上是二乘人的颠倒。

    菩薩仍有颠倒,唯有佛是大覺者。

    故九法界衆生都是生存于颠倒中,念念遷流,有時覺得好,有時覺得不好。

    其實沒有好與不好之分,一切都是出于衆生之颠倒想。

    若能持乎中道即不颠倒。

    學習佛法就是要不颠倒,不學習佛法就是颠倒。

    守規矩就是不颠倒,不守規矩就是颠倒。

    我們應猛自反省,若所作所為颠倒,則趕快急流勇退! ‘不動’即定,無所恐懼;打坐時如如不動,不被境界所轉。

    打坐時見到老虎也不生恐懼心,置生死于度外,視生死一如。

    有人說:‘我不怕死,所以不用學佛法。

    學佛法為要了生死,我既不怕死,故不甪學佛法了。

    ’你不怕生死,不學佛法,生死不斷,所以生死不能了。

    打坐時不為生死所動,即是‘定’力。

    生死有兩種: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

    分段生死,是指凡夫而言。

    凡夫各人有一個身份及一段壽命,故名分段。

    二乘人證羅漢果位後便了分段生死,但仍有變易生死,即是微細的妄想念念遷流,未曾斷盡。

    分段是三界内的生死,變易是三界外的生死。

    羅漢斷了分段生死,菩薩斷了變易生死。

     ‘不退’,智悲不退轉,身心寂滅沒有妄想,故有大智大慧。

    也就是了性平等,不生退屈。

     ‘不轉’,不受輪回所轉,不在凡夫生死中轉,亦不在二乘上轉凡為聖。

     ‘如虛空’,就像虛空一樣,華嚴經雲:‘若人欲知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一無所有為‘虛空’,一切所有皆彼虛空包含。

    ‘如虛空’是個代表名字,雖然有個名字,但無自性,中道觀智也隻有個名字,其實空無所有。

    不要頭上安頭,到處找尋虛空。

     ‘無所有性’即沒有自性,沒有他性,沒有共性,沒有因性,也沒有果性,一切皆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所謂:‘口欲言而辭喪,心欲緣而慮亡。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所謂:‘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若能離這四句,絕百非,則能入不可思議妙不可言之境。

    明白其中妙處,就是明白妙法蓮華經。

    若不明其中妙處,即對此經之妙處不能心領神會。

     你們之中有些人很用功,有些人仍盡打妄想。

    打妄想的人應收攝身心,制心一處。

    暑假班快圓滿結束,今年冬天開始有一百天的坐禅班,每天要坐二十一小時禅,跑香、坐香沒有休息,誰能不怕辛苦可早日報名參加。

     ‘不生’,不生無明,不生智慧;既不生無明亦不生智慧,即入‘不思善,不思惡’之妙境界。

    沒有無明沒有智慧是本來自性之大光明藏,所以沒有所破,亦沒有能破,此乃‘不生’之理體。

    在這境界上,行、位、因、果等都不生。

     ‘不出’即不入,無出無入。

    如來修行的本體上,達到究竟處,所以沒有出沒有入,沒有無明,亦沒有智慧可言。

     ‘不起’,證得如此理體,使一切方便權法皆寂。

     ‘無名’,沒有一種名稱可代表這個道理。

    從不颠倒到不起,沒有一個名字可稱。

    此是性空。

     ‘無相’,沒有任何相可把它表現出來。

    從不颠倒到不起,沒有任何形相可以形容。

    此是相空。

     ‘實無所有’,贊歎中道之觀體,不落于邊,不落于空,不落于有,一無所有。

     ‘無量’即無數量之法。

    有數量之法如五陰——色、受、想、行、識。

    六根、六塵合稱十二入(又稱十二處),加上六識,為十八界。

    以上都是有數目之法。

    中道之觀是無數可量,即全數,是無欠無餘之量。

     ‘無邊’,無邊無際。

    小乘中一切法皆有一定,故有邊際。

    無有定法乃無邊無涯。

     ‘無礙’,中道觀智能遍入一切法,而無所障礙。

     ‘無障’,沒有一法可遮障中道觀智。

     ‘觀一切法’至‘無障’經文為十九句,‘觀一切法’為總标。

    後十八句加以分别解釋,是為别釋。

    其中道理乃無窮無盡,講經隻能略述大概而已。

    ‘觀一切法空’後十八句經文,可以依照大般若經之十八空來解釋;又可以一切法作解釋。

    一切法如實相、一切法不颠倒、一切法不動、一切法不退、一切法不轉、一切法如虛空、一切法無所有、一切法語言道斷、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出、一切法不起、一切法無名、一切法無相、一切法實無所有、一切法無量、一切法無邊、一切法無礙、一切法無障。

    以十八空作解釋:如實相是第一空,不颠倒是内空。

    内空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皆空至無我。

    無我執是不動。

    不動是外空;外空六塵,不被六塵所動。

    不退為内外空。

    不退轉為凡夫,不退轉為二乘。

    ‘不轉’是空空,空能破一切諸法,既無我執,又無法執,即空空;掃一切法,離一切相,故不轉。

     ‘如虛空’,般若經中專談空理。

    須菩提善說空,佛弟子中他是解空第一,故他名‘空生’。

    雖名空生,但亦不空生,何以說不空生呢?有了須菩提,故說空生又不空生。

    須菩提是梵語,中譯空生,何以得此名?乃因他出生時家中倉庫裡的财寶,無緣無故突然變空,故其父名之為空生。

    其父見家中财庫無故而空,即去爻卦。

    卦謂此乃吉祥之兆,家生貴子,所以須菩提又名善吉。

    七日後倉庫中金銀珠寶失而複得,又得名善現。

    何故須菩提出生之日,家中的财寶都空了呢?因他生生世世研究空理,所以他一出世即表現般若空。

    ‘如虛空’是大空。

    ‘無所有性’即畢竟空,有偈雲:‘如來清涼月,常遊畢竟空,衆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

    ’諸法本醴無欠無餘,故謂畢竟空。

    以畢竟空故‘無所有性’也。

     ‘一切語言道斷’,一切皆空,非言語所能言喻。

     ‘不生’是有為空。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

    不和合則不生,故謂有為空。

     ‘不出’乃無為空,‘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

    ’無為即出離,出離一切法,出離已空,故‘不出’。

     ‘不起’是無始空,大般若經上載無始空,因‘開始’了不可得,故雲無始空。

     ‘無名’為性空。

    ‘無相’為相空。

    無名無相,亦可解釋作實無所有。

     ‘實無所有’為不可得空。

     ‘無量’是有法空,有量即有法,有量空,即有法空。

     ‘無邊’是無法空,法為邊,無法即無邊。

     ‘無礙’乃有法無法空,有法無空,皆了不可得,故為無礙。

     ‘無障’即教空,妨礙遮障皆了不可得,故無障。

     以上為十八空,佛常修此十八空,法華經中載之十八句,乃依照此十八空而說。

     上述‘一切法空’乃總相,‘如實相’至‘無障’十八句為别相,一切相以因緣有,從颠倒生,所以說常樂于觀以上種種法相,視一切皆空。

    此乃大菩薩第二種親近之處。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

    而說偈言。

     若有菩薩于後惡世無怖畏心欲說是經應入行處 及親近處 當爾之時,佛欲重申此義,而說偈言:若有發大菩提心之菩薩,于将來惡世中,無恐怖畏懼之心,欲說法華經,應入身所行之安樂處,及親近處。

     常離國王及國王子大臣官長兇險戲者及旃陀羅 外道梵志亦不親近增上慢人貪著小乘三藏學者 破戒比丘,名字羅漢及比丘尼好戲笑者深著五欲 求現滅度諸優婆夷皆勿親近 修行菩薩道之修行者,應遠離國王、王子、長官、做兇險演戲者、屠宰豬牛者,及一切修外道者和婆羅門。

    也不親近增上慢人,貪著小乘不發大乘心之聲聞緣覺,及修三藏之學者,不守戒律之比丘,或冒名僞稱阿羅漢者。

    也不親近破戒之比丘,好嬉戲說笑者,因彼等皆深著色、聲、香、味、觸,或财、色、名、食、睡五欲。

    求現生即得滅度者,這類優婆夷,皆不宜親近。

     若是人等以好心來到菩薩所為聞佛道菩薩則以 無所畏心不懷希望而為說法 若如是人等,以求道之心來到修菩薩道者處,欲求佛法,此菩薩則以無所恐懼心,不懷任何希望,或貪圖供養之企圖,而為之說法。

     寡女處女及諸不男皆勿親近以為親厚亦莫親近 屠兒魁脍畋獵漁捕為利殺害販肉自活街賣女色 如是之人皆勿親近 ‘寡女’即喪夫之女人,‘處女’即未婚之女子。

    ‘不男’即生、鍵、妒、變、半五種不男,如是之人皆不與之親近厚愛。

    亦勿親近屠殺豬隻及賣肉之人,狩獵野獸、網捕遊魚飛鳥之人,為圖利而殺害衆生者,販賣肉類為生之人,或出賣色相以謀生的女人,以上這些人,都不宜親近。

     兇險相撲種種嬉戲諸淫女等盡勿親近莫獨屏處 為女說法若說法時無得戲笑入裡乞食将一比丘 若無比丘一心念佛是則名為行處近處以此二處 能安樂說 ‘兇險相撲’即學習武術之人。

    種種玩耍嬉戲,及販賣美色的女人,皆勿親近。

    勿于屏帳單獨為女子說法。

    若要說法,切勿一面說法一面嬉笑。

    人市中乞食,必須偕另一比丘同往。

    若無比丘相伴,則端然恭敬一心念佛号,如‘南無阿彌陀佛’,或‘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以攝心念。

    以上是修行菩薩道者之行處及親近處,以此二處,安樂而無所為地為大衆說法。

     法界佛教總會在美國成立以來,盡心竭力弘揚正法。

    諸位若能發心建立廣大的道場,能容納數十萬人、數百萬,甚至能容納數千萬人更好。

    你們每人都應發願建立道場,道場越多越好。

    每個家庭都成為道場更好,每個人都變成道場,每個國家都成為道場更好,乃至整個世界也成為道場,人人都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飲酒、不妄語,則能杜絕世界一切惡業,使正氣洋溢,福被寰宇。

     又複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亦不分别 是男是女不得諸法不知不見是則名為菩薩行處 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無有常住亦無起滅是名智者 所親近處颠倒分别諸法有無是實非實是生非生 在于閑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觀一切法 皆無所有猶如虛空無有堅固不生不出不動不退 常住一相是名近處 修行菩薩道者不修行上中下法(上法乃菩薩乘,中法為緣覺乘,下法為聲聞乘),有為法和無為法,實、不實法皆不可修行。

    亦不分别,是男是女。

    男即是慧,女即是定。

    ‘定’‘慧’如一,故不宜加以分别。

    因為無智亦無得,故‘不得諸法’,更‘不知不見’一切諸法,是則名為菩薩行處。

    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無有常住。

    即無常住,則無所執著,無所執便得解脫。

    觀一切諸法不生不滅,‘是名智者’所應親近之處。

     不要颠倒,加以分别諸法之有無,此為實法彼為虛,此是有生彼是非生。

    應該在于幽閑之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猶如須彌山屹立不動。

    靜觀一切諸法,皆無所有,猶如虛空,沒有自體,故無堅固。

    ‘不生不出’、‘不動不退’、無‘有’‘無’之相,故為‘常住一相’;常住于非有非無之相上,是名菩薩修行近處。

     若有比丘于我滅後入是行處及親近泸說斯經時 無有怯弱菩薩有時入于靜室以正憶念随義觀法 從禅定起為諸國王王子臣民婆羅門等開化演暢 說斯經典其心安隐無有怯弱文殊師利是名菩薩 安住初法能于後世說法華經 若有比丘在我滅度之後,進入如是菩薩修行的處所,及菩薩所應親近之處,演說妙法蓮華經時,無所恐懼,亦無所希求,‘到無求處便無憂’。

    菩薩有時入靜室中,以正念億及佛法之道理。

    講經前先靜坐一小時,靜止雜亂妄想,于靜慮中悟出之道理來講經說法。

    出禅定後,為諸國王、王子、大臣、人民或婆羅門等,開演暢言妙法蓮華經無上之妙理,其心平穩安樂,無所恐懼。

    文殊師利!你應知道,這菩薩安住于初步法門,彼能如是修行,将來末法時,則能講說妙法蓮華經。

     又文殊師利。

    如來滅後于末法中欲說是經。

    應住安樂行。

    若口宣說。

    若讀經時。

    不樂說人及經典過。

    亦不輕慢諸餘法師。

    不說他人好惡長短。

    于聲聞人。

    亦不稱名說其過惡。

    亦不稱名贊歎其美。

    又亦不生怨嫌之心。

    善修如是安樂心故。

    諸有聽者。

    不逆其意。

    有所難問。

    不以小乘法答。

    但以大乘而為解說。

    今得一切種智。

     釋迦牟尼佛又稱一聲:‘文殊師利菩薩!’在如來滅度後,于末法時欲說此經,應住于安樂行門上,若口宣說或讀誦此經時,不樂于訴說他人的過錯或經典的過錯。

    佛乃因人說法,觀機逗教,應病予藥,故吾人不應妄加評論。

    也不輕慢其他經典或法師,例如對法師所說之法起分别心,而厚此薄彼,也不論及他人之長短。

    對于聲聞人,亦不直稱其名。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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