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品淺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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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三藏法師鸠摩羅什譯 美國萬佛聖城宣化上人講述 甲、釋名題 乙、述譯傳 丙、解正文 甲、釋名題 ‘妙’,對這個妙字我們就需要下一番堅苦功夫來研究。

    ‘妙’就是玄妙、微妙、深奧不可測。

    智者大師九旬談妙,集成一部法華玄,為天台宗三大部分之一的重要典籍,就是單說這個‘妙’字說了三個月,你說妙不妙! 在講每一部經之前,先講七種立題和五重玄義,這是天台宗講經的現則。

    這七種立題是:單三、複三、具足一。

    單三是單獨的三種。

    複三就是重複的三種。

    具足一是單獨、重複合起來的立題。

     先講單三,單三是人、法、喻。

    第一是單人立題,譬如‘佛說阿彌陀經’。

    佛是人,阿彌陀也是人,所以叫單人立題,單用一個人來代表一部經的名字。

    因為這個‘阿彌陀經’是講西方淨土法門,講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為什麼有極樂世界?是因為阿彌陀佛在因地做法藏比丘的時候,發了四十八大願。

    這四十八大願,願願都是要度一切衆生往生極樂世界,将來成佛的。

    所以這一部經就用阿彌陀佛的名字來代表一部經的名字。

     佛法到了最後滅亡的時候,最先是‘楞嚴經’沒有了,因為楞嚴經是成佛的正因,證果捷徑了義,衆生業轉重,故先隐沒。

    也可以說是因為‘楞嚴經’把這個世間的道理,萬事萬物都講得很詳細,可以說是洩漏了天地的秘密。

    于是乎到末法時代‘楞嚴經’就先沒了,其他經也跟著繼續湮沒;到最後隻剩下‘阿彌陀經’多留在這個世界一百年,所以‘阿彌陀經’在佛教裡是最後才沒有的。

    到‘阿彌陀經’也沒有的時候,就剩下‘南無阿彌陀佛’六字洪名,在這個世界上留一百年;然後六字洪名又滅去兩個字,隻剩下‘阿彌陀佛’四個字,又再住世一百年。

    以後,佛法在世界上就完全滅盡了。

    那個時候,三災八難,一切災害相繼降臨,這個世界随即毀滅。

     因此,我們對‘阿彌陀經’就應該特别注意。

    因為末法時代,淨土法門對一切的人是最對機的。

    可是末法時代也有正法存在,就好像我們現在所住的美國,以前沒聞過佛法,現在處處都聞佛法。

    這是佛法剛傳到這個國家,所以現在就有很多美國人歡喜參禅打坐,歡喜研究佛法,開了佛教正法的風氣。

     ‘阿彌陀經’是單人立題,那麼以單法立題的是什麼經呢?是‘涅槃經’。

    涅槃是法,涅者不生,槃者不滅;不生不滅,沒有生滅的法,這是單法立題。

     以單喻立題的是梵網經。

    梵網是大梵天王宮殿前面的一個網羅幢。

    這網形狀是圓筒形的,四面有孔,因此叫做網,就像魚網一樣,是用來莊嚴的。

    大梵天王歡喜把他的宮殿裝飾得最壯觀最美麗,所以懸挂網羅幢。

    網羅幢每一個孔有一粒寶珠,這寶珠會放光,叫夜明珠,白天也發光夜裡也發光。

    每一粒珠放在每一個孔裡邊,所以光光相照,孔孔相通。

    光和光互相照耀,孔和孔互相通達,這叫梵網。

    梵網經就是菩薩戒品,菩薩戒為什麼用梵網來代表它的名字呢?因為這個戒就好像一粒寶珠會放光,你能守戒清淨就有光明。

    以上說的是單三立題。

     複三有:人法立題,人喻立題,法喻立題。

    什麼叫人法立題呢?好像‘文殊問般若經’。

    文殊菩薩是人,般若是法。

    文殊菩薩是大智大慧的菩薩,他問這個般若;般若是智慧人才能問的智慧法。

    這部經就是以人法來立題的。

     還有人喻立題,人喻立題的經是‘如來師子吼經’。

    如來是佛的十号之一。

    如來所說的法,好像獅子吼;獅子一吼,百獸皆懼,無論豺、狼、虎、豹,什麼惡獸,一聽獅子吼,就得老實;這‘如來師子吼經’便是人喻立題的例子。

     以法喻立題的便是本經‘妙法蓮華經’。

    妙法是法,蓮華是喻,以妙法配合蓮華做這部經的題目。

    所以這一部經就是以法喻立題的,屬于複三之一種。

     具足一是‘大方廣佛華嚴經’。

    方是方法,也是佛法,大方廣三個字的簡單解釋是:佛法深如大海,廣大如虛空,沒有邊際的。

    佛是人,華嚴是譬喻——華是有芳香之味,代表德性圓滿,以圓滿的德性及修行的功德來莊嚴佛的十身。

    所以這一部經是以法、人、喻三種完全具足起來标立經題的名字。

     研究佛法的人,對這七種立題應該能夠記得,可以随時講出來。

    如果七種立題不懂,那你就不是研究佛法的人。

    在大藏經裡面,分門别類有很多種,經典也有幾千卷,但是都不出這七種立題。

    所以,看經典的時候,一看經題就應知道這部經是以什麼來做題目。

     把立題認識了,然後自然就可以深人經藏,智慧如海。

    假如連經的名字都不清楚,什麼叫涅槃經?你說不懂。

    連涅槃經的名字都不懂,那你看涅槃經又有什麼用呢?如果經典的名字都不認識,就不能深人經藏;也就不會智慧如海;不會智慧如海,那你學一輩子的佛法還是那麼的蠢笨癡呆。

    所以,這七種立題是很重要的。

     若每個人都能認識七種立題,對佛法就可以研究。

    還有五重玄義,五重玄義是:一釋名、二辨體、三明宗、四論用、五判教。

     名,這部經是以什麼做它的名字?體,這部經的法體是什麼?法體知道了,要知道它的宗旨是說什麼?宗旨知道了,又要知道它的用途;用途知道了要知道教相。

    為什麼呢?就像我們人,首先要有名字;如張三、李四,各有其名。

    知道張三的名字,那張三的身體有多大?多高?多長?多重?他的身體是什麼樣子?他的身體健康不健康?他是以什麼為生?他是做生意的、讀書的或做工的?士、農、工、商,他做那一行呢?若他是讀書的,以讀書為宗旨,那讀完書又有什麼用呢?是否去睡覺?不是的,讀完了書,它要發展它的用途。

    讀科學的在科學上發展;讀哲學的在哲學上發展,都是各有所用。

    經也是一樣,經的用途知道了,題和宗旨也知道了,究竟它的身份是什麼呢?如教授、總經理,或者她是一位家庭主婦。

    總而言之,各有各的身份,這就判明了他将來的成就。

    經也是一樣,這一部‘妙法蓮華經’是以七種立題中的法喻立題來命名的。

     ‘妙法蓮華經’在五重玄義裡,第一個玄義是釋名,也就是解釋這部經的名字。

    這一部經是以妙法蓮華為名。

    妙法是法,蓮華是比喻,因為微妙甚深的佛法,一般人不容易明白,所以用蓮華來比喻。

    這一部經是以法喻為名的。

     究竟什麼是妙法呢?它妙到什麼樣子?好到什麼程度?現在我來告訴你,這個妙是不可以心思,不可言議的。

    不可以用心來測度思惟,想也想不明白的;要能想得明白就談不到妙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麼就不需要說了,說不出來嘛!可是不能不說,說不出來的就是妙。

    說不出來的還要說,那說的并不是妙,而是形容這個妙及講說這個妙的意思。

     究竟妙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呢?那是惟佛與佛,才能明了這種甚深境界。

    現在講‘妙法蓮華經’隻是講少少而已,可是這少少的就不知道要講多少天了。

    因為這個妙字,就是天台宗的智者大師講了九十天,也沒有把這個妙字講完,隻講了一小部份。

    今年(一九六八)暑假的時候,在九十六天裡講完一部楞嚴經,這真可以算是坐火箭去探月球那麼快。

    因為我在香港講楞嚴經,曾經講了十四個月才把它講完的。

     我們先講妙字,究竟這個妙字要講多少天?現在也無法預算,講幾天算幾天。

    那麼首先要說妙。

    什麼叫做妙?妙法就是妙。

    什麼妙?衆生就是妙。

    什麼妙?佛也是妙。

    什麼妙?天地間所有一切,沒有一樣不是妙的,什麼都是妙法。

    所以這個妙字要講起來是無窮無盡的。

    這也是妙,那也是妙,妙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它是從心而來的。

     你怎麼知道它是妙法呢?因為你有心,所以心法妙,然後是衆生法妙,然後就是佛法妙。

     心法怎樣妙呢?所有的山河大地、森羅萬象、房廊屋舍,所有的一切,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都是從每一個人現前的一念心生出來的;從衆生的心裡生出來。

    怎麼生出來的呢?你會說:‘那就不知道了!’這是妙。

    知道不知道都是妙。

    你為什麼會知道呢?又為什麼會不知道呢?這豈不是妙?這就是心法妙。

     心法妙,心怎麼會妙呢?人的心,都是一般無二的。

    你指著胸前說:‘我的心在這兒。

    ’你的心真的在這個地方嗎?那你真是錯認心了!是認賊作父了!就像阿難似的,在楞嚴經裡阿難說:‘心在裡面。

    ’就是指這個肉團心;這個肉團心是沒有用的。

    怎麼說它是沒有用的呢?因為它隻是一塊肉團。

    這個是集起心是聚集煩惱而生起來的心;又叫緣慮心,攀緣思慮的能力一直幫著你打妄想。

    而第六意識,也就是這個稱為集起心,是這個幫助你打妄想和生雜念的肉團心、緣慮心、集起心...,這個心就有這麼多的名稱。

    所謂心法,不要以為我是說這個肉團心。

     那我另外還有個心嗎?你不知道嗎?看看這是不是妙呢?你連自己有個心都不知道。

    你既然連心都不知道,那你連生命也不明白啦!來的時候,糊裡糊塗,去的時候也糊裡糊塗。

    來從什麼地方來都不明白,這是個妙!死的時候又糊裡糊塗的跑了,到什麼地方去又不知道,這也是個妙;生和死的時候都不知道就算是妙!那麼活著的時候大概是不妙了吧?但是這個更妙!怎麼會更妙呢?比如說你在不知不覺中從小孩子變成大孩子;從大孩子又變成大人;成了大人之後也不知道怎麼變成為老人。

    你說這妙不妙?不但變成老人,你又會生育兒女。

    如果不是妙,怎麼不知不覺就有這麼多變化?這是妙法。

    這個妙法現在講出來,你會覺得有點意思,好像是這麼回事,但在沒講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這是妙法。

     妙法就是這樣的在你不知不覺中生出一種作用。

    妙要說起來多得不得了。

    眼前你所能看見的都是妙。

    為什麼呢?你怎能看見呢?要不妙你就看不見了。

    那麼看不見的就不是妙了?看不見的更妙。

    看見和看不見都是妙,聽見和聽不見也是妙。

     所以眼前能看見的,不但是看見;怎麼能看見呢?這就是楞嚴經所講的:‘誰能看見?誰同你看見的?’你說這妙不妙?為什麼近的你能看見,遠的就看不見呢?這都是妙。

    當你看見黃色,你就有黃色的樣子。

    看見青、黃、赤、白、黑,這些就在你的八識田中生起它的樣子。

    又怎麼會生起來呢?誰教你生出這種影像?這豈不是妙? 聽也是一樣。

    聽的聲音,為什麼有的聲音就喜歡聽,有的聲音你就不喜歡聽;誰教你歡喜和不歡喜聽呢?沒有!為什麼自己就會生出一種愛和憎的心來呢?見到美色,就生愛心,看到不好的顔色,就生出一種憎惡心、讨厭心。

    是誰教你的呢?你說:‘我不知道是誰教的,隻是這麼想。

    ’這麼想就是妙,一切一切都是妙;這是心法妙;是由心裡生出來的千變萬化。

    如果不妙的話,怎麼生出這種種的變化呢? 妙太多了,如果要說,說幾百年也說不完這個妙。

    要能說完那就不是妙。

    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都沒超出這個妙字。

    所以這個妙包括三藏十二部,包括一切的佛法;一切佛法都沒超出這個妙字。

    所以智者大師講了九十天,就是講九十年也講不完這個妙字。

    這麼說來法華經在這一生也聽不到了,也沒有機會聽完了。

    九十年也講不完一個妙字,那麼經文就不知道要講多久。

    别怕,現在的時代是一切事情都講快,講經講快是妙,講慢也是妙。

    既然釋迦牟尼佛講經也沒有超出這個妙,我現在講經又怎會離開這個妙呢?這個妙要離開就不妙,離不開就是妙。

     法雖然是妙,要想知道妙法,得先要把妙放下。

    放不下是妙,但能夠放下那才是真妙;要不信,你試一試把身、心放下。

    内無身心,外無世界;人空法空,一切皆空,你說這不是個妙嗎?這個妙是要把身心放下才能得到真正自性本有的妙。

    你能内無身心,外無世界,可是還沒有離開身心世界。

    這不是說離開我這個身心,離開這個世界,才能沒有身心世界;而是在這個身心,在這個世界而沒有了。

     ‘眼觀形色内無有,耳聽塵事心不知’,這就是快要到内無身心,外無世界的境界了。

    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所以才妙。

    容易也妙,不容易也是妙,一切一切都是妙,都沒超出這個妙法。

    所以這個妙字是沒法子把它講得完的。

     因為妙不容易說,所以是個妙。

    不容易說現在還要說也是個妙。

    總而言之,妙、妙、妙!一切都是妙。

    這又有什麼用呢?你問這個問題,這才是真妙。

     修行、參禅、打坐,是追求這個妙。

    釋迦牟尼佛到雪山苦行六年,是追求這個妙。

    一切菩薩行菩薩道也是追求這個妙,就是找這個妙。

    羅漢們甯可放下一切,也是去找這個妙。

    一切凡夫、聖人,想要修行,也是為著追求這個妙。

    所以到成佛的果位上,也叫妙。

    是什麼妙?是妙覺。

    菩薩是等覺,還談不到妙覺,做佛才能成妙覺。

    所以現在先要明白這個妙。

     妙有什麼用處呢?妙什麼也沒有用,但什麼都需要它,這是放之存于六合。

    這個妙要說它的大用,大造大化,這個天地萬物,一切一切,都是從這個妙生出來的。

    所以不要以為有天主、有地主,又有人主創造這個世界,其實一切都從這個妙生出來的。

    這個妙字也隻有佛才可以當得起。

    我們木有的佛性就是妙覺佛性。

    有關明白這個妙字是談何容易呢!你要是很容易就明白這個妙字,那就談不到妙了嗎?不是的。

    你要是很容易就明白這個妙字,那更是妙。

    為什麼呢?你不費力就明白了,那豈不是妙嗎?你費很大力才明白那更是妙。

    所以,怎樣講都是妙,頭頭是道,左右逢源。

     你說眼前的什麼不是妙?燈、桌子、椅子,這一切都是妙法的表現。

    你要明白這妙法,一切都是妙;不明白這個妙法,一切法都是粗。

    你要是覺得你很明白了,其實你還沒明白。

    你去研究它的本體,都是從一個妙字生出來的。

     今年(一九六八)的暑假期間,費了九十六天講一部楞嚴經。

    楞嚴經上所說的五十陰魔,那些陰魔都超過現在的天魔外道。

    因為那五十種陰魔的神通實在厲害,有的頭上可以放光,若把他的光放在你頭上,你頭上也會放光。

    但這種種神通在佛教裡都是魔,何況現在的外道都不能放光呢!他們就像蒼蠅似的,東、西、南、北的亂飛,飛來飛去,找不到出路,可憐這些盲從的人,就像跟著瞎子學道一樣。

    假如你說你不明白,想要求法就應該跟著明白的宗教去學,不要打腫臉充胖子。

    一般的人不明白便以盲引盲。

    因為世界上明白及有智慧的人少,不明白與愚癡的人多。

    有智慧的人喜歡聽真理,沒有智慧的人喜歡聽迷人的道理。

    什麼是迷人的道理呢?譬如說修行的人不斷淫欲,可以随随便便,因為這樣說就認為它是好的。

    佛教是主張斷淫欲的,如果不斷淫欲而修行,就像楞嚴經上所說的:‘如蒸沙石欲其成飯,經百千劫隻名熱沙’,無有是處了。

    因為人問的不究竟欲樂和出世間的究竟快樂,是不可以兼容并蓄的。

     還有一些人,在研究、修習佛法中,盡做口頭上的工作,而不實實在在的去做。

    不依照佛所教導的方法去行持,就等于是魔一樣,也不能把他列入佛教徒之内。

    就好像有一些人見佛不拜,他說他是信佛的,這種人将來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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