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論講義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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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盡于未來、化度一切衆生、使無有餘。

    皆令究竟無餘涅槃。

    以随順法性無斷絕故。

    法性廣大遍一切衆生、平等無二。

    不念彼此。

    究竟寂滅故。

     四者方便依大悲心、發平等願也。

    乃所謂發大願盡未來際、以平等心、化度一切衆生、使其無餘剩者、皆令入于究竟無餘涅槃、以其随順法性之心、永無間斷之功、而法性故得廣大、普遍十二類一切衆生、唯一平等無二無别、自不念有彼此之相、始為究竟寂滅故。

     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于法身。

    以見法身故、随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衆生。

    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輪、入于涅槃。

    
所謂菩薩發是心故者、乃承上四種方便之直心、深心悲心、而說也。

    則得少分見于法身者、謂菩薩以發如是之三種心、觀念行持、始得破一分無明、見一分法性、故曰少分。

    若利根者、為圓教之初住。

    若鈍根者、為别教之初地。

    以此見法身故、随其願力、則于百千界中、能現八種成道之相、利益一切衆生。

    其八相成道者、所謂一從兜率天退降王宮、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轉*輪、八入涅槃。

     然是菩薩未名法身。

    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漏之業未能決斷。

    随其所生、與微苦相應。

    亦非業系、以有大願自在力故。

    
由此以下、皆是泛論菩薩之根性行解不一故。

    上明少分法身菩薩、此明别教初住菩薩。

    然是菩薩雖名登住隻破見惑、故未名法身、以其過去無量世來有漏之業思惑未斷、随其所留之惑、名為扶習、以潤來世所生、故與微苦相應、以乘願受生、或天上、或人間、不堕四惡趣中、雖有分段生死之微苦、亦非業系、以有大願約行度生、而有解脫自在力故。

     如修多羅中、或說有退堕惡趣者。

    非其實退。

    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令彼勇猛故。

    
别教菩薩、既登初住、斷三界八十八使、與藏教初果齊、與通教見地齊。

    縱不精進、任運而行、再經天上人間七番生死、于藏教論之、即證三果、于通教論之、即證離欲地、于别教論之、即證六住、于圓教論之、即證六信、豈有退義。

    如修多羅中、或說有退堕惡趣者、乃通權之教、非其登住菩薩實有退堕。

    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生懈怠者說之。

    以之恐怖、令彼生勇猛心故。

     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

    畢竟不畏堕二乘地。

    若聞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勤苦難行、乃得涅槃、亦不怯弱。

    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涅槃故。

    
此明圓教初信菩薩、以圓解而漸修,一發心後、自能遠離畏怯懦弱之心、畢竟不畏堕于二乘之地。

    若聞須經無量無邊阿僧祇(譯無量數)之時劫、勤苦修行、乃得涅槃之位。

    雖聞如是之難、經許久之時間、而亦不心生畏怯懦弱。

    何以故、以此菩薩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是涅槃故。

    以發心時而知發心即是涅槃、堕二乘地、而知二乘亦是涅槃、乃至無量無邊阿僧祇劫無非涅槃、以及勤苦難行尤是涅槃。

    以如是信、如是知、如是解、乃能亦不怯弱、方謂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涅槃故。

     解行發心者。

    當知轉勝。

    以是菩薩從初正信已來。

    于第一阿僧祇劫将欲滿故。

    于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

    
此承上而說解行發心者、與未解發心者、則大不同。

    即不須經曆無量無邊阿僧祇劫。

    當知解行轉勝、以是菩薩從初信已來、于第一阿僧祇之時劫将欲期滿、即于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者、離一切相、即一切法也。

     以知法性體無悭貪故、随順修行擅波羅密、以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

    随順修行屍波羅密。

    以知法性無苦、離瞋惱故。

    随順修行羼提波羅密。

    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

    随順修行毗黎耶波羅密。

    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

    随順修行禅波羅密。

    以知法性體明。

    離無明故。

    随順修行般若波羅密。

    
此承解行發心而言也。

    所謂以知法性體無悭貪故者、乃以解知諸法自性之體、本無悭貪。

    何則、以解知一切法、一一皆自具足一切法、無欠無餘、則自無取舍之相、若無取相、何貪之有、若無舍相、何悭之有、既無悭貪煩惱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檀波羅密。

    (譯布施到彼岸)所謂以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故者、乃以解知諸法皆是自家性體、當無分别、何成愛染、由根本遠離五欲境界之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屍波羅密。

    (譯持戒到彼岸)所謂以知法性無苦、離瞋惱故者、乃以解知諸法自性、本無自他、豈有苦樂、既無苦樂、自然遠離瞋惱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羼提波羅密。

    (譯忍辱到彼岸)所謂以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者、乃以解知一切法皆是自性本具、而身亦自性、心亦自性、既是自性、複何身心之有、既無身心、孰為懈怠、故曰、遠離懈怠煩惱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毗黎耶波羅密。

    (譯精進到彼岸)所謂以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者、乃以解知法法本是自性、性外無他、本無對待、既無對待、變動無依、而當體遠離散亂煩惱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禅波羅密。

    (譯靜慮到彼岸)所謂以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者、乃以解知法法當體、自性圓明、而無少法非自性者、遠離無明根本煩惱苦海、即是随順法性、無作修行般若波羅密。

    (譯妙智到彼岸) 證發心者。

    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

    證何境界。

    所謂真如。

    以依轉識說為境界。

    而此證者無有境界。

    唯真如智。

    名為法身。

    
以修多羅中所說一切法門總不離信、解、修、證、之四端也。

    上來所說、又是菩薩一發心後、乃至以信知一切法從本已來、自涅槃故者、是謂信德也。

    解行發心、乃至深解現前所修離相者、是謂解德也。

    以知法性體無悭貪故、乃至随順修行般若波羅密者、是謂行德也。

    此證發心者、乃至此而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者、是謂證德也。

    夫證發心者、簡非信住行向之發也。

    所謂從淨心地發起、亦名初登歡喜地。

    由是乃至菩薩之等覺究竟地、其間地地無論證何境界、唯是所謂真如、以依轉識成智說為境界也。

    雖說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可得。

    是以若色、若心、唯真如智、而以色心不相異故、于是名為清淨法身。

    然不同三賢所證、有能觀之智、所觀之境、而為境界也。

     是菩薩于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輪。

    唯為開導利益衆生。

    不依文字。

    
此明證真如體、起真如用、成諸法實相、即如來藏全體全用全相也。

    是菩薩于一念相應慧、頃刻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中、承事供養諸佛、為法王子、啟請諸佛、常轉*輪、别無所為、唯為開導利益衆生、轉識成智、不令依文字名言受所知障也。

     或示超地速成正覺。

    以為怯弱衆生故。

    或說我于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

    以為懈慢衆生故。

    能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

    而實菩薩種性根等。

    發心則等。

    所證亦等。

    無有超過之法。

    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故。

    但随衆生世界不同。

    所見所聞根欲性異。

    故示所行亦有差别。

    
此明地上菩薩、有體用權實二智。

    或承事他佛請法、或自示現成佛教化、種種方便、不可思議、無非利益衆生耳。

    或者為示衆生頓超十地、速成正覺、不落階級者。

    以為怯弱衆生、恐懼佛道長遠故、如法華龍女、涅槃廣額、華嚴善财等是也。

    或說我于無量阿僧祇劫當成佛道者、以為懈慢衆生放逸輕慢故、如釋迦如來、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滿足、又經一百小劫修相好、始得成佛者是也。

    此皆菩薩之權示也。

    而菩薩之實在者、種性無間、根性平等、依此發心則平等、所證亦平等、無有超過此平等法者。

    何以故、以一切菩薩皆經三阿僧祇劫時間之镕鑄淘汰、異性已盡、但随衆生世界不同、以衆生所見所聞六塵境界、緻根欲成染、習性殊異、故示現所行之行不同、所教之教亦有差别也。

     又是菩薩發心相者。

    有三種心微細之相。

    雲何為三。

    一者真心。

    無分别故。

    二者方便心。

    自然遍行利益衆生故。

    三者業識心微細起滅故。

    
此明地上菩薩雖有權實二智、利益衆生、而微細變異生死尚未盡離也。

    又是菩薩發心相者、謂由初地乃至等覺之證發心、猶有三種微細差别之相。

    一者真心、無分别智。

    二者方便心、權巧之智、自然遍行利益一切衆生故。

    三者業識心、其最微細相、又名異熟識、亦名生相無明、因有微細變異起滅之相故。

    或曰、何故一端而立多名、反覺令人迷悶。

    曰、若非為除人之迷悶、又何須立此多名。

    然此多名、皆為應機各有意義。

    蓋業識者、乃有為義。

    以有為則成變異。

    以變異則偏計因、果、時、處、之名相。

    由此分别成環境之事實。

    于是分别成熟、則觀一切世出世間之法、必須各有變異、異因、異時、異處之相、始為成熟。

    如人一結胞胎、略言之、以七日為一變、乃至降生為成熟、故曰變異而熟。

    以降生之後與結胎之因不同、故曰異因而熟。

    以結胎至降生須延十月之時間、故曰異時而熟。

    以結胎之處、與降生之處不同、故曰異處而熟。

    以此一法、例世界飛潛動植等一切法、無一不然。

    于是變異熏熟之識、名異熟識。

    而此識已熟、牢不可破、而衆生迷之、以為成佛因果時處、亦必如是變異始得成佛。

    于是菩薩經無量劫、而不得證佛者、皆由不了此生起惑端、故曰生相無明也。

    而學佛者、以為由衆生相、乃至成佛相、有種種之不同、即堕于變異而熟。

    又以為證佛果、與衆生因地正報不同、即堕于異因而熟。

    又以為由發心乃至成佛、必須若幹時劫、即堕于異時而熟。

    又以為成佛之依報、決不與衆生之依報處相同、即堕于異處而熟。

    故皆名異熟識也。

    此識不空、當體是惑、故曰生相無明。

    于是建諸名義、無非令人生解、豈是令人迷悶之事乎。

    而像法垂秋、學佛者、多以名言辯論、而不以義生解、誠可憐憫。

    彼以名言而解名言、以為自悟者、尤可悲憫。

    若果于此業識、異熟識、生相無明、三種名義會解者、則一千七百個疑情公案、從此判決矣。

     又是菩薩功德成滿。

    于色究竟處、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

    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

    自然而有不思識業。

    能現十方利益衆生。

    
此明大因大果之報身佛也、乃非圓教之清淨法身佛也。

    由菩薩之發大心、行大因、證大果、于色究竟處(即色界有頂天)示一切世間最高大身、乃證别教極果、千丈盧舍那佛、坐千葉蓮花台上、謂以一念相應慧、無明頓盡、名一切種智、僅破十二分無明、與圓教第二行相齊、自然有不思議業用、能現盧舍那佛正報身、于十方色究竟天、利益衆生、随處皆成實報莊嚴、無障礙國土。

    或曰、以此菩薩功德成滿、于色究竟處者、豈非異處而熟乎。

    由大因經久時間、而證大果、豈非異時而熟乎。

    曰、此論教相、以别含圓。

    無明頓盡者、乃屬權說别教之位、若比圓教、複有三十分無明未破、焉無異熟識乎。

    若果空盡異熟識者、雖六道衆生居于變異、異因、異時、異處、而實無變異因果時處等相、況報身佛乎。

     問曰。

    虛空無邊故、世界無邊。

    世界無邊故、衆生無邊、衆生無邊故、心行差别亦複無邊。

    如是境界、不可分齊、難知難解。

    若無明斷、無有心想。

    雲何能了、名一切種智。

    
承上設此疑問、以顯一切種智、絕非衆生之世智、不思議業用、斷非衆生之惑業、的指不思議境、絕非思議心所能測度。

    故随情設問曰、凡有思想即屬無明。

    而無明若斷、即無思想。

    既無思想、而此虛空世界衆生心行種種差别無邊。

    如是境界、尚不可分齊、已竟難知難解、若再斷無明、心無思想、雲何可能了知一切衆生之種性、而名一切種智耶。

     答曰。

    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于想念。

    以衆生妄見境界、故心有分齊。

    以妄起想念、不稱法性、故不能決了。

    諸佛如來離于見想、無所不遍。

    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

    自體顯照一切妄法。

    有大智用、無量方便。

    随諸衆生所應得解。

    皆能開示種種法義。

    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此答義中、謂一切種智、唯證相應。

    而所證者、無非世界一切環境相應、承認本來即是一心。

    既成一心、自不以心分别自心、又何能以心營求自心。

    既無分别營求、而虛妄之想念由根本脫離矣。

    以衆生不知境即是心、故妄見境界、而心有分别之齊限、以此妄起想念。

    若心若境、不能稱其法法自性、故不能了知一切衆生之所以也。

    以諸佛如來離于能見所見之想、無有彼此之礙、故無所不遍、于是名為心真實故、而非另有真心、即是諸法自性也。

    由此諸法自性之體、即顯即照、即照即顯、如是顯照一切衆生虛妄分别之法、毫無隔礙、于是有大智用、乃成無量方便、因機施教、随諸衆生所應得解、皆能開導種種法義、是故得此一切種智之名也。

     又問曰。

    若諸佛有自然業。

    能現一切處利益衆生者。

    一切衆生若見其身。

    若睹神變。

    若聞其說。

    無不得利。

    雲何世間多不能見。

    答曰。

    諸佛如來法身平等。

    遍一切處。

    無有作意故。

    而說自然。

    但依衆生心現。

    衆生心者。

    猶如于鏡。

    鏡若有垢。

    色像不現。

    如是衆生心若有垢。

    法身不現故。

    
随情設此疑問、以顯佛法平等、普濟一切、本無薄厚親疏也。

    而衆生受益不同者、是以其業力深淺輕重、自不平等也。

    如甘霖普潤大地、而地質堅軟高低不等、故受潤多少不均、豈甘霖之過欤、茲為不知其義者、故又設問曰、若諸佛有自然之業、不假作為意見、任運能現一切處利益衆生者、而一切衆生若見其法身、若睹其神通變化、若聞其方便說法、無有不得利益之處、雲何世間衆生、不能見睹親聞、是何故也。

    乃答曰、諸佛如來本自法身平等遍滿一切處、無有纖毫作意、故說任運自然。

    以此諸佛是衆生心内之諸佛、故但依衆生心現。

    雲何不現、是衆生之心猶如于鏡、其鏡若有垢、當然色相不能顯現、以如是之衆生心、若有垢染而法身不現故。

     已說解釋分。

    次說修行信心分。

    是中依未入正定聚衆生、故說修行信心。

    何等信心。

    雲何修行。

    略說信心有四種。

    
上來解釋正義、以明大乘已竟。

    次說未入正定聚衆生修行信心、令生大乘正信也。

    何等信心、雲何修行者、乃征起信行之前方便也。

    上來雖說四種方便、是具明進趣修證、令悟真如、而說三心四行。

    今言信行者、是為機劣障重之衆生、又重說四信五門、以為調治。

     雲何為四。

    一者信根本。

    所謂樂念真如法故。

    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

    常念親近供養恭敬。

    發起善根。

    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

    有大利益。

    常念修行諸波羅密故。

    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

    常樂親近諸菩薩衆、求學如實行故。

    
此征起四種信義。

    一者信根本、所謂根本者、以一切法、依真如為根本、雖不能一時解證真如、必須樂念信仰為因也。

    二者信佛、雖不能了解自性佛寶、必須仰信别相佛寶、而此佛寶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自能發起正信善根、願求一切智故、自能證到自性佛寶也。

    三者信法、雖不能了解自性法寶法法皆如、必須仰信别相法寶、諸波羅密(譯到彼岸)、常念依法修行、有大利益、自能浸入自性法寶也。

    四者信僧、雖不能了解自性僧寶、必須常樂親近諸菩薩衆、而諸菩薩能正修行自利利他、我若求學如實修行、自能漸入自性僧寶也。

     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

    雲何為五。

    一者施門。

    二者戒門。

    三者忍門。

    四者進門。

    五者止觀門。

    
此五門者、乃六度之五。

    其六度者、隻是事理二門。

    今以此事門開成五門、專為成就理門之智度也。

    非此智度難入正信、故曰修行有五門、能成此信也。

     雲何修行施門。

    若見一切來求索者。

    所有财物随力施與。

    以自舍悭貪、令彼歡喜。

    若見厄難、恐怖危逼、随已堪任、施與無畏。

    若有衆生來求法者。

    随已能解、方便為說。

    不應貪求名利恭敬。

    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

    
此釋施門有三種。

    一财施、二法施、三無畏施。

    由求索者、乃至令彼歡喜者、是财施也。

    由若見厄難乃至施于無畏者、是無畏施也。

    由若有衆生乃至回向菩提故者、是法施也。

     雲何修戒門。

    所謂不殺、不盜、不淫、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绮語。

    遠離貪嫉欺詐谄曲瞋恚邪見。

    若出家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愦鬧、常處寂靜。

    修習少欲知足頭陀等行。

    乃至小罪、心生怖畏、慚愧改悔。

    不得輕于如來所制禁戒。

    當護譏嫌、不令衆生妄起過罪故。

    
此釋戒門、以三業清淨為切要。

    其大端以修十善去十惡為行持。

    不殺盜淫者、是身業清淨也。

    不兩舌惡口妄言绮語者、是口業清淨也。

    遠離貪嫉乃至邪見者、是意業清淨也。

    以上無論出家在家願修行者、皆應如是修清淨業。

    若論出家修行者、為折伏煩惱故、亦應遠離愦鬧、常處寂靜、修習少欲知足頭陀(譯抖擻、不沾塵義)等行。

    乃至小罪亦不可忽、亦應心生畏、慚愧改悔、雖小罪亦在如來所制禁戒之中、不得輕忽也。

    雖未犯小罪、亦應防于未然、當護譏嫌戒也。

    乃為不令衆生妄起诽謗緻招過罪故。

    蓋戒相多品、唯以三聚淨戒攝之。

    所謂攝律儀戒者、由不殺乃至不邪見者是。

    所謂攝善法戒者、由出家乃至頭陀等行者是。

    所謂攝衆生戒者、由小罪乃至妄起過罪故者是。

     雲何修行忍門。

    所謂應忍他人之惱。

    心不懷報。

    亦當忍于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法故。

    
此釋忍門、蓋忍有三種、一生忍、二法忍、三無生法忍。

    今言行忍者、乃謂生忍也。

    然用忍者、是以衆生之分别心而忍也。

    所謂應忍他人之惱、心不懷報者、是忍于他人非理相加之逆境也。

    然不但此種逆境應忍、而種種若順若逆之境亦當忍之。

    即如财利之順、失衰之逆、善譽之順、攻毀之逆、稱贊之順、譏刺之逆、娛樂之順、痛苦之逆、而世之順逆大端、不過此八種。

    又名為八風。

    以能吹起衆生性海中識浪、煩惱波濤故。

    若能忍之、則八風不動、而識浪煩波漸息、是衆生之性海、漸成覺海也。

     雲何修行進門。

    所謂于諸善事、心不懈退。

    立志堅強。

    遠離怯弱。

    當念過去久遠已來、虛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利益。

    是故應勤修諸功德、自利利他、速離衆苦。

    複次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

    為邪魔諸鬼之所惱亂。

    或為世間事務種種牽纏。

    或為病苦所惱。

    有如是等衆多障礙。

    是故應當勇猛精勤。

    晝夜六時。

    禮拜諸佛。

    誠心忏悔。

    勤請随喜。

    回向菩提。

    常不休廢。

    得免諸障。

    善根增長故。

    
此釋精進門、先應立志堅強為本。

    當念下、以時加警策為要行。

    複次下、以對障重之機、示除障之方便也。

    禮拜諸佛者、請求加護也。

    誠心忏悔者、能除惡業障也。

    勸請者、除謗法障也。

    随喜者、除嫉妒障也。

    回向菩提者、除樂三有障也。

    如是精進、常不休廢、自能得免諸般業障。

    以惡業漸消、則善根增長故也。

     雲何修行止觀門。

    所言止者。

    謂止一切境界相。

    随順奢摩他觀義故。

    所言觀者。

    謂分别因緣生滅相。

    随順毗缽舍那觀義故。

    雲何随順。

    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舍離、雙現前故。

    
此說止觀之正義、以作修行之正軌。

    止觀者、為定慧實行之稱。

    定慧者、為止觀成績之效。

    而止觀二義不相舍離、如人足鳥翼、隻不或用。

    然說止說觀、皆是随勝而說。

    以其說止時、而觀在其中。

    何則、因無觀不成止也。

    故永嘉雲、寂寂惺惺是、寂寂無記非。

    其所謂寂者止義、惺者觀義。

    的然不可離故。

    今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義在觀諸境緣生無性、了不可得、當體即空、是以空觀體真止也。

    故曰、随順奢摩他(譯止中之觀)觀義故。

    又所言觀者、謂分别因緣生滅相、義在觀諸境無性緣生、一法不舍、相待成假、是以假觀方便随緣止也。

    故曰、随順毗缽舍那(譯觀中含止義)觀義故。

    雲何随順者、征起修中觀、不離空假二觀、及中谛不離真俗二谛之義。

    以此二義、漸漸修習、不相舍離者、謂空不舍假、假不舍空、真不舍俗、俗不舍真、遮照同時、即是中觀、泯立同時、即是中谛、故曰、雙現前故。

    夫大乘修行要旨、乃一心三觀、一境三谛。

    為學大乘不得意者、故說次第三觀三谛也。

    蓋觀以智言、谛以理言。

    以審實環境之真理、謂之真谛。

    雲何名真、以諸環境皆無本來之實體、由因緣和合所成。

    (是皆以成分而有)除卻因緣。

    毫無實事。

    審定一切環境、莫不如是、謂之真。

    以審定如是、而止于如是、故謂之觀。

    以其止于了無所得、而觀其了無所得、故曰空觀。

    以如是觀、而轉其止于世間以虛妄為真實之人生觀、故曰、觀真谛理以為出世之道。

    此解緣生無性、觀有即空、證真谛理也。

    又以審實環境之俗事、謂之俗谛。

    雲何名俗、以諸環境、皆是現前之幻相、由因緣假借而有、了此因緣、名為事實、審定一切環境、皆亦如是、謂之俗。

    以審定如是、而止于如是、故謂之觀。

    以其止于因成等假、而觀其因成等假、故曰假觀。

    以如是觀、而轉其止于世間以幻化為實有之宇宙觀、故曰、觀俗谛理。

    以為超出世間法。

    此解無性緣生、觀有即假、證俗谛理也。

    以此二義、空假不相舍離、真俗雙現前故、二義随順、不落兩邊、則中觀中谛含在其中矣。

     上明一心三止三觀之義。

    下明次第修止修觀之方。

     若修止者。

    住于靜處。

    端坐正意。

    不依氣息。

    不依形色。

    不依于空。

    不依地水火風。

    乃至不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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