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釋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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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觀行與智證,在菩薩般若的真實體證時,一切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一切是畢竟空寂、不可拟議的。

     戊三 結顯空義 以無所得故。

     這是對于照見一切皆空所提出的理由。

    一切法所以無不皆空,有以為空是外境空,内心的精神不空,這是境空心有論者。

    有以為空是除去内心的錯誤,外境不空,這是心空境有論者。

    這都是偏于一邊,不得法的實相。

    真空,要在一切法自性不可得上說: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緣起、四谛、智、得,求自性本不可得,因為法法的自性不可得,所以是空。

    如蘊等是有自性的,今觀其不可得,反而是錯誤了。

    因諸法本性是不可得的,不過衆生未能徹悟而已;不可得的,還他個不可得,直顯一切法的本來,所以說「以無所得故」。

    一切法本性不可得,衆生以無明而執為實有。

    如童孩見鬼神塑像,不由地害怕起來,這因為不知假名無實,執有實鬼,聞名執實,這是衆生不得解脫的唯一根源,即是無明,以有所得心求一切法。

    今菩薩般若以無所得慧照見五蘊等一切法空,由此離我法執而得解脫。

    從理論上說,以一切法本不可得,說明蘊等所以是空;從修證上說,即以無所得慧所以能達到一切法空性。

    這一句,總結以上五蘊等皆空的理由,可以遍五蘊等一切法說,即如:無色、無受、想、行、識,以無所得故;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以無所得故等。

     丁二 得般若果 戊一 涅槃果——三乘共果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颠倒夢想,究竟涅槃。

     觀空,不是知識的論辨,而是借此以解脫衆苦的,所以接着明般若果。

    此明菩薩得涅槃果,即三乘共果。

    菩薩「依般若波羅蜜多故」,觀一切法性空不可得,由此能「心無罣礙」,如遊刃入于無間,所以論說:『以無所得,得無所礙。

    』無智凡夫,不了法空,處處執有,心中的煩惱,波興浪湧,所以觸處生礙,無邊荊棘。

    菩薩離煩惱執障,能心中清淨。

    「無罣礙故,無有恐怖」:恐怖為愚癡心所生起,心有罣礙,執有我法而患得患失,即無往而不恐怖。

    經中說五畏:惡名畏、惡道畏、不活畏、死畏、大衆威德畏。

    此中結歸究竟涅槃,恐怖可約生死說,『坦然不怖于生死』,即自然沒有一切恐怖了。

    菩薩了法性空,知一切法如幻,能不為我法所礙而有恐怖,即「遠離颠倒夢想」。

    颠倒,即是一切不合理的思想與行為,根本是執我執法,因此而起的無常計常,非樂計樂,無我計我,不淨計淨;以及欲行、苦行等惡行。

    夢想,即是妄想,即一切颠倒想。

    菩薩依智慧行——悟真空理,修中道行——遠離一切颠倒夢想,消除身心、自他、物我間的種種錯誤,即拔除了苦厄的根本,不怖于生死,能得「究竟涅槃」。

    涅槃是梵語,意譯寂滅,一切動亂紛擾到此全無,故稱究竟。

    菩薩依般若,能遠離颠倒夢想,究竟涅槃。

    我們如能依此以行,解一切法空,不但處事待人能因此減少許多苦痛,生死根本也可因此而解脫了。

     戊二 菩提果——如來不共果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但菩薩,諸佛也是依此般若而得成佛的。

    凡是證得圓滿覺悟的,都名為佛。

    所以經上說:這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四方、四維、上下的十方諸佛,從最初發心,中間修菩薩行,直到最後成佛,無不是依般若為先導的,所以說「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阿耨多羅譯無上,三藐三菩提譯正等正覺;合稱為無上正等覺,或無上正遍覺。

    正覺,即對宇宙人生真理有根本的正确覺悟;聲聞、緣覺也可證得,但不能普遍;菩薩雖能普遍,然如十三、十四的月亮,還沒有圓滿,不是無上;唯佛所證,如十五夜月的圓滿,故名無上正遍覺。

     般若與佛菩提,本非二事,般若是智慧,佛果菩提即無上正遍覺,又名一切智。

    在修行期中,覺未圓滿,名為般若;及證得究竟圓滿,即名為無上菩提。

    所以什公說:菩提是『老般若』。

    諸佛菩提,非僅是智慧,是以慧為中心,融攝佛果一切功德。

    諸佛因地修行時,不僅是修般若,也修施、戒、忍、進、禅等自利利他一切功德;故證果時,也證得無邊功德,如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等。

    無上正遍覺,即圓具此一切功德的。

    菩薩依般若證空性以攝導萬行,在實證邊,能證智與所證理,能攝智與所攝行,都是超越的。

    依此,《金剛經》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究竟的無上菩提,在實相慧的究竟證中,是即萬行而離衆相,超越不可思議。

     菩薩修學般若,志在證得佛果菩提,為什麼此經說菩薩證究竟涅槃,不說證菩提呢?此因無上正等菩提,約究竟圓滿說,唯佛能證得。

    而究竟涅槃則不然,是三乘共果,聲聞阿羅漢,菩薩第七地——或說第八地,都能證得。

    不過聲聞者至此,即以為究竟,而菩薩雖了知無分别法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得有諸佛護持,及發心度脫一切衆生的本願,于是不入涅槃,進趨佛果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所以龍樹說:『無生是佛道門。

    』 丙二 喻贊般若德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此是引喻贊德。

    咒是一般印度人所信為有極大妙用的;印度教徒,以為誦持密咒,可以藉咒語裡的鬼神名字和秘密号令,解決人力所不可奈何的事。

    凡欲求福、息災、神通妙用,或利益人、或損惱人,都可從咒力中獲得。

    在無量的咒語中,有些效力大的,今即引為譬喻贊說般若的功德——《大般若經》意如此,所以說「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等。

    大神,喻贊般若有極大的力量;「大明」,喻贊般若的能破一切黑暗愚癡;「無上」,喻般若為一切法門中最,沒有更過其上的。

    涅槃為無等法,非一切可及,而般若如涅槃,所以名為「無等等」。

    《大般若經》中尚有『是一切咒王』句,喻贊般若為一切法門之王。

    印度人誦咒,不外為了除苦得樂,今此般若依之可以離生死苦,得涅槃樂。

    離一切苦,得究竟樂,所以說「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菩提薩埵以下,即總标度一切苦厄的解說。

    此下,《大般若經》中缺。

     乙二 曲為鈍根說方便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

     此為鈍根人巧說般若。

    愚癡衆生,聽聞般若,每不易信受,反生毀謗。

    這因為深觀妙果,過于高上,卑劣衆生是不敢希求的;尤其是衆生一向執有,今聞經中一再說空,與他們本心相違,極難信受。

    般若法門,由此即不易弘傳。

    大概佛滅五百年後,特别是在千年以後,佛法為了适應時機,采取通俗路線,或是迎合低級趣味。

    因為這樣,才容易使世人信受。

    所以印度的後期佛教,為了适合當時印度人的口味,大乘經中都附有密咒。

    千年以後,密教更不斷高揚。

    這不失為方便适化之一,如近人說法,每論及近代思想,雖所說的不盡合佛義,也每每引起近代學者對于佛法的好感。

    同時,人們的思想是散亂的,而般若慧是要從靜定中長養起來,此密咒不加以任何解說,一心持誦,即能使精神集中而達心專一境的定境,也可為引發智慧的方便。

    這種方便,佛法裡還不隻一種,如讀經、禮佛、念佛等皆是。

    如從慧悟說:密咒不可解說,而解說起來,實與教義一緻。

    如「揭谛」是去義,「波羅」是到彼岸義,「僧」是衆義,「菩提」是覺義,「薩婆诃」是速疾成就義。

    綜合起來,即是:去啊!去啊!到彼岸去啊!大衆都去啊!願正覺的速疾成就!這末一句,類似耶教禱詞中的阿門,道教咒語中的如律令。

    《心經》的從《大般若經》節出而單獨流行者,為了引令鈍根人生信、得定等,所以以度脫一切苦厄的波羅蜜,作成密咒的形式而附以『是大神咒』等之後。

    如解了咒意,這不過以大家同脫苦厄、同得菩提的願望為結論而已。

    (續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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