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下 萬章章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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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吏也,擊柝者,所以擊關門之木以警寇也。

    以其是爵之卑、祿之貧者也,故曰惡乎宜乎,抱關擊柝。

    又引孔子而證之,言孔子嘗以貧而祿仕,但為委吏,以掌倉庾。

    又嘗為乘田之吏,以掌苑囿,主刍牧也。

    為委吏,則曰會計當料量多少斯已矣,未嘗侵官犯分也;為乘田之助吏,則曰牛羊茁壯肥長斯已矣,又未嘗侵官犯分也:是皆但為稱職耳。

    孟子于此,遂因言之曰:如位處卑,而言在高位者,是罪之極也;如立乎人之朝,而道不得行者,君子之所恥辱也。

    孔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又曰“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皆此之謂也。

    ○注“親老而仕”至“娶者”。

    ○正義曰:傳雲“任重而道遠者,不擇地而息,家貧親老者,不擇官而仕”,是其意欤。

    ○注“傳曰魯擊柝聞于邾”。

    ○正義曰:已說在叙篇。

    ○注“孔子”至“道也”。

    ○正義曰:案《孔子世家》雲:“孔子貧且賤,嘗為委氏吏而料量平,嘗為司職吏而畜息蕃田,是為司空,已而去魯。

    ”是其事也。

    雲“《詩》雲:彼茁者葭”,注雲:“茁,出也。

    葭,蘆也。

    ”箋雲:“言蘆之始出者。

    ” 萬章曰:“士之不托諸侯,何也?”(托,寄也。

    謂若寄公食祿于所托之國也。

    )孟子曰:“不敢也。

    諸侯失國而後托于諸侯,禮也。

    士之托于諸侯,非禮也。

    (謂士位輕,本非諸侯敵體,故不敢比失國諸侯得為寄公也。

    )萬章曰:“君饋之粟,則受之乎?”(士窮而無祿,君饋之粟,則可受之乎?)曰:“受之。

    ”(孟子曰受之也。

    )“受之何義也?”(萬章曰:受粟何義也?)曰:“君之于氓也,固周之。

    ”(氓,民也。

    孟子曰:君之于民,固當周其窮乏,況于士乎?)曰:“周之則受,賜之則不受,何也?”(萬章言士窮居周之則受賜之則不受何也。

    周者,謂周急?貧民之常料也。

    賜者,謂禮賜橫加也。

    )曰:“不敢也。

    ”(孟子曰士不敢受賜。

    )曰:“敢問其不敢何也?”(萬章問何為不敢。

    )曰:“抱關擊柝者,皆有常職以食于上,無常職而賜于上者,以為不恭也。

    ”(孟子曰:有職事者,可食于上祿。

    士不仕,自以不任職事而空受賜,為不恭,故不受也。

    )曰:“君饋之則受之,不識可常繼乎?”(萬章曰:君禮饋賢臣,賢臣受之,不知可繼續而常來緻之乎?将當辄更以君命将之也。

    )曰:“缪公之于子思也,亟問,亟饋鼎肉。

    子思不悅,于卒也,В使者出諸大門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後知君之犬馬畜?。

    ’蓋自是台無饋也。

    (孟子曰:魯缪公時尊禮子思。

    數問。

    數饋鼎肉.子思以君命煩,故不悅也。

    于卒者,末後複來時也。

    В,麾也。

    麾使者出大門之外,再拜叩頭不受,曰今而後知君以犬馬畜?。

    ?,子思名也。

    責君之不優以不煩,而但數與之食物,若養犬馬。

    台,賤官,主使令者。

    《傳》曰仆臣台從是之。

    後台不持饋來,缪公愠也。

    愠,恨也。

    )悅賢不能舉,又不能養也,可謂悅賢乎?”(孟子譏缪公之雖欲有悅賢之意,而不能舉用使行其道,又不能優養終竟之,豈可謂悅賢也。

    )曰:“敢問國君欲養君子,如何斯可謂養矣?”(萬章問國君養賢之法也。

    )曰:“以君命将之,再拜稽首而受。

    其後廪人繼粟,庖人繼肉,不以君命将之。

    子思以為鼎肉使己仆仆爾,亟拜也,非養君子之道也。

    (将者,行也。

    孟子曰:始以君命行,禮拜受之。

    其後倉廪之吏繼其粟,将盡複送,廚宰之人日送其肉,不複以君命者,欲使賢者不答以敬,所以優之也。

    子思所以非缪公者,以為鼎肉使己數拜故也。

    仆仆,煩猥貌,謂其不得養君子之道也。

    )堯之于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倉廪備,以養舜于畎畝之中,後舉而加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賢者也。

    ”(堯之于舜如是,是王公尊賢之道也。

    九男以下,已說于上篇。

    上位,尊帝位也。

    ) [疏]“萬章曰”至“尊賢者也”。

    ○正義曰:此章指言知賢之道,舉之為上,養之為次。

    不舉不養,賢惡肯歸?是以孟子上陳堯、舜之dafa,下剌缪公之不弘者也。

    “萬章曰:士之不托諸侯何也”,萬章問孟子,言士之不寄公食祿于諸侯,是如之何也?“孟子曰:不敢也”至“非禮也”者,孟子答之,以為士之所以不托于諸侯者,以其不敢也,如諸侯失去其國,然後托于諸侯,是禮也;士之托于諸侯,非是禮也。

    以其諸侯失國,不得繼世,而托食祿于諸侯,則所托之諸侯不敢臣之也,以賓禮之而已,蓋為諸侯,于諸侯有賓道焉。

    士之于諸侯,則臣道也,有臣之道,故不敢托也,如托于諸侯,則非禮也。

    “萬章曰:君饋之粟,則受之乎”,萬章又問孟子,士既窮而無祿,如國君饋賜之以粟,則可受之乎?“曰受之”,孟子以為可受之也。

    “受之何義也”,萬章又問受之是何義也。

    “曰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孟子又答雲:君之于民,固當周其窮乏,況為士乎。

    “曰周之則受,賜之則不受,何也”,萬章又問,謂國君周之則受之也,君所賜則不受,是如之何?“曰不敢也”,孟子又答之,以為是不敢也。

    “曰敢問其不敢何也”,萬章又以此問之。

    “曰抱關擊柝者”至“恭也”,孟子又答之曰:抱關擊柝為監門之吏者,是皆有常職事,可以食于君也;如士者,是無常職事,若空見賜于君者,是以為不恭,故不敢受也。

    以其受與不受,特在義之而已。

    “曰君饋之則受之,不識可常繼乎”,萬章又問,以謂國君饋之以粟,則可以受之,不知可以常繼續而饋之與。

    “曰缪公之于子思”至“可謂悅賢者乎”,孟子又答之,言魯缪公尊于子思,數數問之,而又數數饋賜其鼎肉。

    子思以君命如是之煩,故憤而不喜悅。

    于卒末後複來饋之時,子思乃麾使者出諸大門之外,鄉北稽首,再拜辭之而不受,曰:至今而後乃知魯君以犬馬畜養其?也。

    ?,曾子自稱其名也。

    蓋自子思如是辭之之後,仆臣台從此不持饋來也。

    孟子于此,又因而譏缪公既能悅其子思之賢,而不能舉而用之,又不能以祿養之,可謂為能悅賢者乎?言不可為悅賢之君也。

    “曰敢問國君欲養君子,如何斯可謂養矣”,萬章又問國君今欲養賢,如之何可以謂之養也。

    “曰以君命将之”至“王公之尊賢者也”,孟子答之,以為始以君命賜行,禮拜而受之,其後倉庾之吏繼其粟,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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