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

關燈
,所系甚重,豈可忽哉! 籲問:「每常遇事,即能知操存之意,無事時,如何存養得熟?」曰:「古之人,耳之于樂,目之于禮,左右起居,盤盂幾杖,有銘有戒,動息皆有所養。

    今皆廢此,獨有理義之養心耳。

    但存此涵養意,久則自熟矣。

    敬以直内是涵養意。

    言不莊不敬,則鄙詐之心生矣;貌不莊不敬,則怠慢之心生矣。

    」 漢國如毛苌、董仲舒,最得聖賢之意,然見道不甚分明。

    下此,即至楊雄,規模窄狹。

    道即性也。

    言性已錯,更何所得? 漢策賢良,猶是人舉之。

    如公孫弘者,猶強起之,乃就對。

    至如後世賢良,乃自求舉耳。

    若果有曰「我心隻望廷對,欲直言天下事」,則亦可尚矣。

    若志在富貴,則得志便驕縱,失志則便放矌與悲愁而已。

     周官醫以十全為上,非為十人皆愈為上。

    若十人不幸皆死病,則奈何?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即為上。

     有人勞正叔先生曰:「先生謹于禮四五十年,應甚勞苦。

    」先生曰:「吾日履安地,何勞何苦?佗人日踐危地,此乃勞苦也。

    」 憂子弟之輕俊者,隻教以經學念書,不得令作文字。

     子弟凡百玩好皆奪志。

    至于書劄,于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着,亦自喪志。

    如王、虞、顔、柳輩,誠為好人則有之。

    曾見有善書者知道否?平生精力一用于此,非惟徒廢時日,于道便有妨處,足知喪志也。

     王弼注易,元不見道,但卻以老、莊之意解說而已。

     呂與叔嘗言,患思慮多,不能驅除。

    曰:「此正如破屋中禦寇,東面一人來未遂得,西面又一人至矣,左右前後,驅遂不暇。

    蓋其四面空疏,盜固易入,無緣作得主定。

    又如虛器入水,水自然入。

    若以一器實之以水,置之水中,水何能入來?蓋中有主則實,實則外患不能入,自然無事。

    」 孔子曰:「其如示諸斯乎。

    」指其掌。

    中庸便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蓋人有疑孔子之語,中庸又直指郊禘之義以發之。

    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中庸以曾子之言雖是如此,又恐人尚疑忠恕未可便為道,故曰:「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于人。

    」此又掠下教人。

     堯夫嘗言:「能物物,則我為物之人也;不能物物,則我為物之物也。

    」亦不消如此。

    人自人,物自物,道理甚分明。

     伯淳近與●師禮談介甫之學錯處,謂師禮曰:「為我盡達諸介甫,我亦未敢自以為是。

    如有說,願往複。

    此天下公理,無彼我。

    果能明辦,不有益于介甫,則必有益于我。

    」 人以料事為明,便骎骎入逆詐億不信去也。

     射中鹄,舞中節,禦中度,皆誠也。

    古人教人以射禦象勺,所養之意如此。

     凡物之名字,自與音義氣理相通,除其它有體質可以指論而得名者之外,如天之所以為天,天未名時,本亦無名,隻是蒼蒼然也,何以便有此名?蓋出自然之理,音聲發于其象,遂有此名此字。

    如今之聽聲之精者,便知人性,善蔔者知人姓名,理由此也。

     籲言:「趙澤嘗雲:『臨政是事〔一〕不合着心,惟恕上合着心』,是否?」曰:「彼謂着心勉而行恕則可,謂着心求恕則不可。

    蓋恕,自有之理,舉斯心加諸彼而已,不待求而後得。

    然此人之論,有心為恕,終必恕矣。

    」 誠者合内外之道,不誠無物。

     持國曰:「凡人志能使氣者,能定其志,則氣為吾使,志壹則動氣矣。

    」先生曰:「誠然矣,志壹則動
0.0522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