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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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畢一夫不耕或受之饑況四萬人之勞費可勝道乎此陛下所宜留心也帝納之允好切谏朝廷事有不便允辄求見帝常屛左右以待之或自朝至暮或連日不出群臣莫知其所言語或痛切帝所不忍聞命左右扶出然終善遇之 臣若水通曰魏文成一納髙允之谏而所省役四萬人财費饋饷稱之為利不亦溥哉當是時南北?分一時之君興亡倐忽若槿華之開落獨拓跋氏享國久長蓋其君類知用賢納谏省費足國故耳況中華之大君而率由是道其國家永命甯有旣邪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魏文成帝從冦謙之奏作靜輪宮必令其髙不聞雞犬以上接天神功費萬計經年不成太子晃谏曰天人道殊卑髙定分不可相接理在必然今虛耗府庫疲弊百姓為無益之事将安用之必如謙之所言請因東山萬仞之髙為功差易帝不從 臣若水通曰魏文成作宮欲髙接天神功費萬計所謂矯誣上帝暴殄天物者矣太子之谏深切着明帝迷而不悟不知格天有道也民怨天咎勞民傷财其不為天神所厭者幾希矣 明帝泰和七年以故第為湘宮寺備極壯麗欲造十級浮圖而不能乃分為二新安太守巢尚之罷郡入見上謂曰卿至湘宮寺未此是我大功德用錢不少适直散騎侍郎會稽虞願侍側曰此皆百姓賣兒貼婦錢所為佛若有知當慈悲嗟愍罪髙浮圖何功德之有侍坐者失色上怒使人驅下殿願徐去無異容 臣若水通曰明帝侈事浮圖自以為出己财而不知民之妻子膏脂也自以為功德而不知其實府辜功也雖以虞願之直言而不悟猶且怒之愚亦甚矣宋祚之競難矣哉 齊髙帝建元三年四月庚辰魏孝文帝臨虎圏诏曰虎狼猛暴取捕之日每多傷害旣無所益損費良多從今勿複捕貢 臣若水通曰書雲珍禽竒獸不畜于國蓋以其無益而損财也人君為天地民物之主其道在于養民而俾萬物各遂其性也奈何捕虎以滋民害設圏以違物情使之食人之食哉魏主罷之其亦知務者矣 梁武帝天監元年春正月大司馬蕭衍下令凡東昏時浮費自非可以習禮樂之容繕甲兵之備者餘皆禁絶臣若水通曰撥亂反正者必先去奢從儉然後民安國富而天下可得而保也梁武初立即下令以禁絶先朝之浮費庶乎知節用愛民矣然而不旋踵舍身傾國以奉浮屠而不恤民之窮書曰四海困窮天祿永終可不鑒哉 梁武帝普通七年十一月時魏盜賊日滋征讨不息國用耗竭豫征六年租調猶不足乃罷百官所給酒肉又稅入市者人一錢及邸店皆有稅百姓嗟怨吏部郎中辛雄上疏以為中外之民相聚為亂豈有餘憾哉正守令不得其人百姓不【阙】其命故也宜及此時早加慰撫但郡縣選舉由來共輕貴遊隽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分郡縣為三等清官選補之法妙盡才望如不可并後地先才不得拘以停年三載黜陟有稱職者補在京名官如不歴守令不得為内職則人思自勉枉屈可伸彊暴自息矣不聽 臣若水通曰孔子雲茍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人君不能去其欲則取民無制盜賊繁興征讨日起财用愈窘則橫征益煩民益去而為盜其不亡者鮮矣盜賊之起國用之煩雖守令者之奉行過暴亦由君心之欲有以使之耳魏帝正宜清源正本信辛雄之言下罪己之诏罷厚斂以省民擇守令以撫綏則猶可及止矣釋此不務卒使窮兵暴斂相持民怨變生雖有善者亦末如之何矣 梁武帝大同十一年冬散騎常侍賀琛啟陳四事其二以為今天下所以貪殘良由風俗侈靡使之然也今之燕喜相競誇豪積果如丘陵列殽同绮繡露台之産不周一燕之資而賓主之間裁取滿腹未及下堂已同臭腐又畜妓之夫無有等秩為吏牧民者緻赀巨億罷歸之日不支數年率皆盡于燕飲之物歌謠之具所費事等丘山為歡止在俄頃乃更追恨向所取之少如複傅翼増其搏噬一何悖哉其餘淫侈着之凡百習以成俗日見滋甚欲使人守廉白安可得耶誠宜嚴為禁制道以節儉糾奏浮華變其耳目夫失節之嗟亦民所自患正恥不能及群故勉彊而為之茍以純素為先足正雕流之矣其四以為今天下無事而猶日不暇給宜省事息費事省則民養費息則财聚應内省職掌各檢所部【阙】京師治署邸肆及國容戎備四方屯傳邸治有所宜除除之有所宜減減之興造有【阙】急者征求有可緩者皆宜停省以息費休民故畜其财者所以大用之也養其民者所以大役之也若言小事不足害财則終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民則終年不止矣如此則難可以言富彊而圖逺大矣 臣若水通曰此賀琛告梁武帝之言也巨億者億億也傅讀曰附言罷官家食之人複出為官猶不能奮飛之鳥複傅之羽翼也治理事之所署舍止之所邸諸王列第及諸郡朝宿之區肆市列也國容禮樂車服旗章也戎備用兵之器備也屯軍屯也傳驿傳也臣謂靡俗成于下而肇于上工役興于上而害于下皆君之責也人君示民以樸則侈靡息而公私足矣罷兵息民則用不費而财力纾矣琛之言誠救時之急務也梁武不能用以自取滅亡無足怪矣有國家者知二者之弊皆出于己則知所謹而裕民足國之道不外是矣 格物通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