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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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門左右者皆南面者也大仆前者自本位而前正王視朝之位也内朝者路門之内聽政處也君臣上下貴賤之等其秩然而朝廷尊矣 論語子路曰衞君待子而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蓋阙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 臣若水通曰名者實之表也其名正則實正實正則朝廷正逺近莫不一于正矣故孔子因仲由之設問而告以正名為先仲由未達于為國以禮之道遂疑其迂濶而逺于事情非今之急務也孔子乃責其不能阙疑而告之以為使名有不正其實俱亡所以言不順事不成禮樂不興刑罰不中其流之弊不可勝言故正名分者所以正治之本而塞亂之源也夫子此言豈特為衞國之所當先耶于凡有國家者舍此不可以自立矣觀其修春秋而于踐土河陽之役去實以全名曰與其名存而實亡猶愈于名實之俱亡是以周室雖微諸侯強盛以齊楚大國卒不敢侮所謂植遺腹朝委裘而不亂者豈非以名分素明而民志素定哉此圖治者所當究心也 國語周語祭公謀父曰先王之訓也有不祭則修意有不祀則修言有不享則修文有不貢則修名有不王則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罰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備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布令陳辭而又不至則又增修于德無勤民于逺是以近無不聽逺無不服 臣若水通曰祭畿内之國周公之後為王卿士謀父字也邦甸之内有違阙不供日祭者先修意以自責畿内近知王意也言号令也文典法也名謂尊卑職貢之名号序謂上五者次序也已成而有不至則有刑誅讓譴責也告謂以文辭曉告之地逺者辠輕也夫大君立極以風四方故必自治而後治人也是故下有不祭不祀不享不貢不王之違上有修意修言修文修名修德之政未嘗舍己而勤人也是以近無不聽逺無不服先正謂朝廷四方之極其是之謂欤君天下者可不正心以正朝廷立四方之極乎 晉語僖負羁曰愛親明賢政之幹也禮賓矜窮禮之宗也禮以紀政國之常也 臣若水通曰負羁曹大夫幹桢榦也宗本也紀理也夫親親賢賢國之大政也而有賓窮之禮焉所以行其政也故曰國君無親國以為親故不親其親則不能明賢矣不親親明賢則不能禮賓矜窮矣其于禮政夫何有晉重耳出亡于外而國相多從之是終必有興者曹伯舍之而不禮是棄愛親明賢禮賓矜窮之義其能久立乎君子聞僖負羁之言可以知朝廷之體 漢文帝寵幸鄧通賞賜累钜萬申屠嘉嘗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禮嘉奏事畢因言曰陛下愛幸羣臣則富貴之至于朝廷之禮不可以不肅罷朝嘉坐府中為檄召通詣丞相府不來且斬通恐入言上上曰汝第往通詣丞相府免冠徒跣頓首謝嘉坐自如弗為禮責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大不敬當斬吏合行斬之通頓首出血不解上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釋之 臣若水通曰朝廷之不正近貴壊之也漢文以堂堂帝王之貴寵幸鄧通之微臣朝廷解體而堂陛陵夷矣幸而申屠嘉之守法使朝廷尊如泰山文帝雖曲防通而終不罪嘉之守法此朝廷之所以反正欤 漢武帝元朔元年徐樂上書言天下之患在于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間者關東五谷不登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推數循理而觀之民不安者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于安危之機修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也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之勢而已矣臣若水通曰廟堂者政事之所出也朝廷正則萬事正而民心定而無土崩之患矣徐樂謂賢主獨觀萬化之原其原在修于朝廷自君心之正始也惜乎武帝樂其言而不能用也 漢元帝永光二年匡衡上疏曰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敎化之流非家至而人說之也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朝廷崇禮百寮敬讓道德之行由内及外自近者始然後民知所法遷善日進而不自知也 臣若水通曰治在風化而巳家至人說則堯舜之聖不能以遍也故賢能任職百僚敬讓則朝廷尊崇而風化之本立矣風化之流自内而外由近而逺有不可禦者焉爾 漢光武建武十一年趙王良從帝入夏城門與中郎将張邯争道叱邯旋車又诘責門候使前走數十步司隸校尉鮑永劾奏良無藩臣禮大不敬良尊戚貴重而永劾之朝廷肅然永辟扶風鮑恢為都官從事恢亦抗直不避彊禦帝常曰貴戚且斂手以避二鮑 臣若水通曰朝廷四方之極紀綱之所系焉者也故一人足以壞之趙王良之豪橫是也一人足以正之鮑永之抗直是也向使非永之肅正則上無道揆下無法守其何以立極于四方哉此二鮑之劾奏權貴不避彊禦所以能肅清朝廷而森嚴堂陛也嗚呼賢哉 格物通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