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衍義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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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繕甲兵具卒乗【歩曰卒軍曰乗】将襲鄭【襲掩其不備也】夫人将啓之【啓開也言開導其來】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乗以伐京【古者兵車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京叛大叔段【京邑人叛之也】段入于鄢【亦邑名】公伐諸鄢大叔出奔共【共亦邑名】書曰鄭伯克段于鄢【謂孔子書于春秋也】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谷梁傳曰段弟也而弗謂弟公子也而弗謂公子貶之曰段失子弟之道矣賤段而甚鄭伯也何甚乎鄭伯甚鄭伯之處心積慮成于殺也 先儒胡安國曰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則當稱國命公子呂為主帥則當稱将出車二百乗則當稱師三者鹹無稱焉而專目鄭伯是罪之在伯也夫君親無将段将以弟簒兄以臣伐君必誅之罪也而莊公特不勝其母焉爾曷為縱釋叔段移于莊公舉法若是失輕重哉曰姜氏當武公之時嘗欲立段矣及公旣沒姜以國君嫡母主乎内段以寵弟多才居乎外國人又悅而歸之恐其終将軋已為後患也故授之大邑而不為之所縱使失道以緻于亂然後以叛逆讨之則國人不敢從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屬籍當絶不可複居父母之邦此鄭伯之志也王政以善養人推其所為使百姓興于仁而不偷也況以惡養天倫使陷于罪因以翦之乎春秋推見至隐首誅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為公不可以私亂也其後公沒未幾而嫡奔庻立公子互争兵革不息其禍憯矣亂之初生也起于一念之不善有國者所以必循天理而不可以私欲滅之也 漢文帝初卽位淮南王長【髙帝少子孝文之弟】自以為最親【時髙帝子唯二人在】驕蹇數不奉法上寛赦之三年入朝甚橫從上入苑獵與上同辇常謂上太兄歸國益恣不用漢法六年謀反事覺乃使使召至長安丞相張蒼等雜奏長所犯不軌當棄市臣請論如法制曰朕不忍置法于王其與列侯吏二千石議列侯吏二千石臣嬰等曰皆曰宜論如法制曰其赦長死罪廢勿王有司奏請處蜀嚴道卭郵于是盡誅所與謀者乃遣長載以辎車令縣次傳爰盎谏曰上素驕淮南王不為置嚴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爲人剛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霧露道死陛下有殺弟之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今複之長謂侍者曰吾以驕不聞過故至此乃不食而死縣傳者不敢發車封至雍雍令發之以死聞上悲哭謂爰盎曰吾不用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陛下遷淮南王欲以苦其志使改過有司宿衛不謹故病死于是上乃解曰将奈何曰斬丞相禦史以謝天下乃可上卽令丞相禦史逮諸縣不發封餽侍者皆棄市以列侯葬淮南王于雍置守塜三十家後封長子四人爲侯民有作歌歌淮南王曰一尺布尚可縫一鬥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上聞之曰昔堯舜放逐骨肉【鲧及共工皆堯同姓】周公殺管蔡天下稱聖不以私害公天下豈以爲我貪淮南地邪乃追諡為厲王置園如諸侯儀十六年上憐淮南王廢法不軌自使失國早夭立王三子王淮南故地 臣按淮南王長之死非文帝意也方丞相禦史條奏其罪請論如法複下列侯二千石議又請論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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