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學的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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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歸然後可以要其義理之所在近見學者多先立己見不問經文向背之勢而橫以義理加之其說雖不倍理然非經文本意凡讀書須看上下意是如何不可泥着一字又曰須看他文勢語脈觀書但當虛心平氣以徐觀義理之所在如其可取雖世俗庸人之言有所不廢如其可疑雖或傳以為聖賢之言亦須更加審擇看文字不可先懷權斷于胸中看文字隻要虛心橫渠雲濯去舊見以來新意此言最有理 朱子曰讀書始讀未知有疑其次則漸漸有疑中則節節是疑過了這一番後漸漸釋以至融貫會通都無可疑方始是學無疑者須要有疑有疑者卻要無疑 朱子曰大抵思索義理到紛亂窒塞處須是一切埽去放教胸中空蕩蕩地了卻舉起一看便自覺得有下落處此說向見李先生曾說來今日方真實驗得如此非虛語也 朱子曰看文字須如猛将用兵直是鏖戰一陣如酷吏治獄直是推勘到底決不恕他 朱子曰讀書須讀到不忍舍處方見得真味 朱子曰讀書遺忘此士友之通患無藥可醫隻有少讀深思令其意味潛洽當自有功矣昔陳烈先生苦無記性一日讀孟子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忽悟曰我心不曾收得如何記得書遂閉門靜坐不讀書百餘日以收放心卻去讀書遂一覽無遺 朱子曰聖賢心事今隻于紙上看如何見得又雲須反來就自家身上推究讀一句書須體察這一句我将來甚處用得這道理須是見得是如此了驗之于物驗之吾身又如此以至見天下道理皆端的如此了方得道理要見得異須是表裡首末極其透徹無有不盡真見得是如此決然不可移易始得善須真見得是善方始決然必做惡須真見得是惡方始決然必不做 朱子曰窮理之要必在于讀書讀書之法莫貴于循序而緻精而緻精之本則又在于居敬而持志 朱子曰若其用力之方則或考之事為之着或察之念慮之微或求之文字之中或索之講論之際使于身心性情之德人倫日用之常以至天地鬼神之變鳥獸草木之宜自一物之中莫不有以見其所當然而不容已與其所以然而不可易者必其表裡精粗無所不盡而又益推其類以通之至于一日脫然而貫通焉則于天下之物皆有以究其義理精微之所極而吾之聰明睿智亦有以極其心之本體而無不盡矣[以上分十九節] 精蘊第四 朱子曰天下之物莫不有理而其精蘊則已具聖賢之書故必由是以求之然欲簡而易知約而易守則莫若大學論語中庸孟子也不先乎大學無以提挈綱領而盡論孟之精微不參之論孟無以融會貫通而極中庸之歸趣然不會其極于中庸則又何以建立大本經綸大經而讀天下之書論天下之事哉若理會得此四書何書不可讀何理不可究何事不可處讀此四書然後看詩書禮樂上古之書莫尊于易中古後書莫大于春秋然此兩書皆未易看論孟工夫少得效多六經工夫多得效少子所雅言詩書執禮未始及易夫子常所教人隻是如此今人便先為元妙之說 朱子曰大學是為學綱領通得大學了去看他經此是格物緻知事此是誠意正心事此是修身事此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事格物緻知是窮此理誠意正心修身是體此理齊家治國平天下是推此理要做三節看緻知誠意是學者兩關緻知乃夢與覺之關誠意乃善與惡之關又雲誠意是人鬼關看大學且逐章理會先将本文念得次将章句來解本文又将或問來參章句又曰看來看去不用或問隻看章句便了久之又隻看正經便了又久之自有一部大學在我胸中而正經亦不用了讀大學豈在他言語正欲試驗之于心如何如好好色惡惡臭驗之吾心果能如此乎閑居為不善是果有此乎一有不至則猛勇奮躍不已必有長進今不知如此書自書我自我何益之有 朱子曰孔門答問曾子聞得底話顔子未必與聞顔子聞得底話子貢未必與聞今卻合在論語一書後世學者豈不順便但患自家不去用心或問與點一段曰論語一部自學而時習之至堯舜都是做工夫處昔五峰于京師問龜山讀書法龜山雲先讀論語五峰問論語二十篇以何為要龜山曰事事緊要看此可見 朱子曰孟子之書明白親切無甚可疑者隻要日熟讀又曰孟子說得段段痛切孟子句句的确有必然之效 朱子曰論語之言無所不包而其所以示人者莫非操存涵養之要七篇之旨無所不究而其所以示人者類多體驗充廣之功集注添一字不得減一字不得不多一個字不少一個字集注至于訓诂皆子細者蓋要人字字思索則莫要隻作等閑便了 朱子曰中庸工夫密規模大或問何以言誠為中庸之樞紐也曰誠者實而已矣中庸大指專以發明實理之本然欲人之實此理之無妄故其言雖多而其樞紐不越乎誠一之言也讀中庸者毋跂于高毋駭于奇必沈潛乎句讀文義以閑以會其歸必戒謹恐懼乎不睹不聞之中以踐其實庶乎優遊厭饫真積力久而于博原高明悠久之域忽不自知其至焉 朱子曰詩之為經人事洽于下天道備于上而無一理之不具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參之列國以盡其變正之以雅以大其規和之于頌以要其止此學詩之大指也于是乎章句以綱之訓诂以紀之諷詠以昌之涵濡以體之察之情性隐微之閑審之言行樞機之始則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刱人之逸志其用歸于使人得其性情之正而已說詩之法不可以一字而害一句之義不可以一句而害設辭之志當以己意迎取作者之志乃可得之或讀關雎問其訓诂名物皆不能言便說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曰若如此讀詩隻消此八字更添思無邪十一言後便無話可說三百五篇皆成查滓矣讀詩必如三複白圭方是有味 朱子曰尚書貫通猶是第二義直須見得二帝三王之心而通其所可通毋強通其所難通求聖人之心如堯則考其所以治民舜則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湯誓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讀豈不見湯之心欽之一字書中開卷第一義也讀者深味而有得焉則一經之全體不外是矣高宗舊學于甘盤六經至此方言學字 朱子曰學禮先看儀禮儀禮是全書其他皆是講說儀禮是經禮記是解如儀禮有冠禮禮記便有冠義儀禮有昏禮禮記便有昏義儀禮載其事禮記明其理禮儀便是儀禮中士冠禮諸侯冠禮之類大節有三百條威儀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屍立如齋之類皆是其中小節有三千條 朱子曰樂記文章頗粹樂記謂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必是古本流傳得此個文字 朱子曰周禮一書廣大精密周家之法度在焉 朱子曰易之為書文字之祖義理之宗易有兩義一是變易是流行底一是交易是對待底伏羲畫八卦隻此數畫該盡天下萬物之理學者于言上會得者淺于象上會得者深易之有象其取之有所從其推之有所用非苟為寓言也伏羲畫卦止有奇偶之畫何嘗有許多說話文王作繇辭周公作爻辭亦是為蔔筮設到孔子方說從義理去太極兩儀四象八卦此乃易學綱領開卷第一義易有精有蘊如師貞丈人吉此聖人之精畫前之易不可易之妙理至于容民畜衆等處因卦以發皆其蘊也看易者須識理象數辭四者讀易之法先讀正經不曉則将象象系來解凡讀一卦一爻便如占筮所得虛心以求其辭義之所指以為吉兇可否之決然後考其象之所已然者求其理之所以然者推之于事使上自王公下至民庶所以修身治國皆有可用昔嘗有人問程子胡安定以九四一爻為太子者程子笑之曰如此三百八十四爻隻做得三百八十四件事了此說極是程傳義理精字數足無一毫欠阙隻是于本義不相合某解易隻作蔔筮之書沈元用問尹和靖伊川易傳何處是最切要處尹雲體用一原顯微無閑後舉似李先生先生曰尹說固好須是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處方說得此話若學者未曾子細理會便與說此豈不誤他予聞之悚然始知前日空言無實全不濟事自此讀書益加詳密雲 朱子謂甘叔懷曰曾看河圖洛書數否無事時好看且得自家心流轉得動一至十為河圖虛其中以為易一至九為洛書實其中以為範或問先天數曰大傳詳矣乾坤者六十四卦之祖也河圖洛書者數之宗聖人畫卦之原也又曰大極為理之原圖書為數之祖 朱子曰孔子之史莫大于春秋春秋隻是直載當時之事要見當時治亂興衰非是于一字上定襃貶當時史書掌于史官想人不見得孔子取而筆削之而其義大明孔子亦何嘗有意用某字使人知勸用某字使人知懼用某字有甚微詞奧義使人曉不得足以襃貶榮辱人來不過如今之史書直書其事善惡了然在目觀者知所勸懲故亂臣賊子有所懼而不敢犯耳春秋是明道正誼之書今日隻較齊晉伯業優劣反成謀利大義都晦了餘國秀問三傳優劣朱子曰左氏曾見國史考事頗精隻是不知大義公羊谷梁考事甚疏然理義卻精往往不曾見國史 朱子曰孝經隻前面一段是曾子聞于孔子者後面皆是後人綴緝而成 朱子曰漢魏諸儒正音讀通訓诂考制度辨名物其功博矣學者苟不先涉其流則亦何以用其力于此[以上分十六節] 須看第五 朱子曰須看孔孟程張四家文字方始講究得着實其他諸子不能無過差 朱子曰修身之法小學備矣義理精微近思錄詳之小學書是做人底樣子小學是教之以事如事君事父事兄處友之類大學是發明此理近思錄好看四子六經之階梯近思錄四子之階梯近思錄窮鄉晚進有志于學無明師良友以先後之者誠得此而玩心焉亦足以得其門而入矣 朱子曰太極圖立象盡意剖析精微周子蓋不得已而作也易通與太極圖說并出程氏以傳于世而其為說實相表裡太抵推一理二氣五行之分合以紀綱道體之精微決道義文辭利祿之取舍以振起俗學之卑陋至論所以入德之方經世之具又皆親切簡要不為空言通書近世學道之原也通書文雖高簡而體實淵悫且其所論則不出乎修己治人之事未嘗遽譚無極之先文字之外也 朱子曰定性書大綱隻在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兩句程子四箴宜子細玩味四箴舊見隻見平常說話近乃覺其旨意之精密所謂一棒一條痕一掴一掌血 朱子曰西銘之言指吾體性之所自來以明父幹母坤之實極樂天踐形窮神知化之妙以至于無一行之不慊而沒身焉故伊川先生以為充得盡時便是聖人西銘自首至末皆是理一分殊幹父坤母固是一理分而言之便見乾坤自乾坤父母自父母惟稱字便見異也西銘一篇大要在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兩句橫渠之意是将孝來形容這仁事親底道理便是事天底樣子直借此以明彼以見天地之閑随大随小此理未嘗不同西銘之書橫渠所以示人至為深切而伊川又以理一分殊贊之言雖至約而理則無餘矣正蒙規模廣大欲盡窮萬物之理 朱子曰先天乃伏羲本圖非邵子所自作雖無言語而所該甚廣凡今易中一字一義無不自其中流出者太極不如先天之大而詳先天不如太極之精而約 朱子曰易之為書最不易讀某作啟蒙正謂見人說得支離竊謂易中所說象數聖人所已言者不過如此今學者但理會得此數條則于易略通大體而象數亦皆有用此外紛紛皆不須理會矣 問為學隻看六經語孟其他史書雜說皆不必看如何朱子曰如此即不見古今成敗讀書先以經為本而後讀史或問看史曰亦草率不得須當看人物是如何治體是如何國勢是如何皆當子細上蔡看明道看史逐行看過不蹉一字讀史當觀大倫理大機會大治亂得失或問綱目主意朱子曰在正統表歲以首年而因年以着統大書以提要而分注以備言使夫歲年之久近國統之離合事辭之詳略議論之同異通貫曉析如指諸掌 朱子曰諸子百家書亦有說得好處 朱子曰統論道理固是一般然其中名字位分又自不同若隻一般聖賢何故說許多名字若曉得名字訓義之不同方見其所謂同 朱子曰太極者象數未形而其理已具之稱形器已具而其理無睽之目天即理也又雲天者理之所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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