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學案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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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日月之明也量量度也不知量言不知度量淺深也不可踰而欲踰之非不知量而何 日月無私照臨日月未嘗絶人而人自絶之而卒無傷于日月之明則日月之照臨如故而人又烏容自絶為乎多見其不知量也罪過盡重自聖人看來亦無甚罪終内之照臨之下而已此日月之所以為大也
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于子乎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為知【去聲下同】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去聲】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夫子之不可及也聖不可知之謂神一天而已子不雲乎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夫子過化存神超然聲色之表亦若是而已聖同天不既深乎善乎子思子推言之也曰維天之命于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嗚呼至矣 夫子之道不必得邦家而見隻借得邦家事業想見其配天之化有如此者然則夫子其堯舜乎曰夫子觀堯舜事業一點浮雲過太虛耳被子貢等閑說過便是賢于堯舜處味所謂二字可見 斯字隻是誠動于此機通于彼聖人治天下有許多措置施為難得當下便了但事功有待而立達之心無待極之三年必世隻了得當下一念極之千萬世亦隻了得當下一念聖人視三年必世千萬世隻在片晌呼吸間 子貢推尊夫子一拟之宮牆再拟之日月拟之天可謂至矣然實未見得聖人親切處不如其自鳴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将至雲耳如孟子言孔子聖之時亦近之矣 天不可階求天于吾心而階在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遊衍是也
堯曰第二十
堯曰咨爾舜天之厯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後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善人是富雖有周親不如仁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興滅國繼絶世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所重民食喪祭寛則得衆信則民任焉敏則有功公則說【音悅】
第二十篇厯叙堯舜禹湯文武之傳而終之以夫子之論政又推本君子之學内聖外王于斯為至矣 論語未嘗言中而維于二十篇之末以明之孔子之道不外一中後來子思作中庸遂權輿于此雲 堯授舜言祈天永命之道而推本于執中其旨微矣中之為義從方所得名而實不落方所其在道體亦然渾然至善中而已矣聖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道統亦凖諸此而已矣聖人立天命人心之極而修道以立教者更無偏倚之私過不及之所謂允執其中也中而曰執者對天之厯數言則中為對越之本如執圭玉之執然又曰允執者昭其信也允執其中中斯無矣聖人憑空拈出中字不說心不說事不說工夫其要歸于從容中道所謂誠者天之道也至舜以命禹闡執中之旨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求中于心而中外非物求心于危微而心不墜有無求執中之功于精一而執非淪于把捉所謂誠之者人之道也盡人所以合天也虞廷十六字有功于萬世心學大矣然增十六字于四字之上不加毫末故曰心一也形而下者謂之器形而上者謂之道人心易溺故惟危道心難着故惟微道噐原不相離危者合于微而危微者合于危而微兩物一件合人與道言心而心之妙始見其藴始盡所以更聖賢千言萬語闡發無盡治心之功不盡乃其要隻在精與一精以析人心道心之幾而一則以緻其精也兩心雜揉處正患不精不精便不一精而一之則人心道心妙合無間而心性流行之妙無徃而非中矣此虞廷授受心法也觀舜亦以命禹則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亦一而已矣湯诰周書舉其隐然有上畏天命下憫民窮之意隻此便是堯舜真血脈便是執中無方合而觀之一理不具非中也一物不該非中也寛則得衆信則民任敏則有功公則說其帝王一中之化乎 按朱子中以事言愚謂離心無事事之中亦就心上看如堯舜揖讓本于公天下之心湯武征誅本于救天下之心方是中道豈以揖讓征誅為中乎中即是理理無内外而心其本也故虞廷首以人心道心發明其旨可謂深切着明矣 一篇精神绾結隻一亦字 湯既伐桀告諸侯之詞天讨有罪天命有徳故總承之曰簡在帝心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顧諟明命何所不至乎其得統于堯舜執中之傳以此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直是吹枯轉臘宇宙皆春為周家苐一大政故首掲之意重首句又舉其伐纣誓師之詞曰雖有周親不如仁人固見仁人之無敵矣曰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則孟津之舉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