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管窺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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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辯有疑于皆左之説其意蓋以右轉者為是似亦有理讀者攷焉可也 詩三百章一言以蔽之集注蔽猶蓋也 通引馮氏曰蔽斷也如官占惟先蔽志之蔽 輯釋亦引之 蔽字之訓合而觀之似乎蓋不如斷之易曉然思無邪三字若出于夫子之所自言則謂夫子言此三字以斷三百篇之義可也今此三字乃是詩中全句然則謂此一句詩可斷三百篇之義不若謂此一句詩可蓋三百篇之義為長也蓋自有包涵之意一句可以包涵一經之義此其所以為知要也集注可輕改哉 集注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 攷證謂王文憲有詩辯其意以為秦火之後諸經多有亡失詩何以皆無恙禮記左傳荀子所引之詩多有善者如素絢唐棣孔門嘗舉而皆不見于詩鄭聲之淫夫子嘗欲放之而今鄭詩具在漢劉歆謂詩出非一人諸儒各以所能記防合以足三百篇之數以此觀之其間淫詩固夫子之所去而諸儒例以為古詩也不然溱洧桑中諸詩幾于勸矣何懲創之有 此朱子所不敢道而攷證昌然言之其必有以自信矣非後學所敢知也但如所言三百篇初焉皆是正詩則大序所謂變風雅者亦但為刺諷之詩而言而所謂思無邪者亦但為作詩者之思無邪不必如朱子所謂其用歸于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者矣不知可為不易之論否但鄙意竊以為桑間溱洧所可得而勸者不知善惡是非之人也今有人焉稍知是非防恥者一隻聞淫媟醜穢之言猶且為之汗背骍顔之不暇況肯受其勸而為其事乎古人之所以教固不專在于詩有小學以養其德性于前又有大學以明夫義理于後則其于善惡是非之辯昭然在目所謂好善如好好色惡惡如惡惡臭者自不容己矣期其見夫桑間溱洧之詩抑将為其所勸乎抑将重以為戒乎自後世小學大學之教不明人不知是非妍醜之正然後疑其勸耳盍亦反其本矣餘于子罕篇自衛反魯章究之 思無邪集注程子曰思無邪誠也 通謂每讀集注至此不能無疑程子曰思無邪誠也此是聖人之事夫子言詩之用不應遽以聖人望人集注引此蓋謂所思自然無邪誠也聖人事也讀詩而可使之思無邪誠之也學者事也集注引此即繼以學者必務知要可見按朱子曰行無邪未是誠思無邪乃可為誠雲雲何甞分别誠與誠之者如通之見哉要之夫子言此正是示人以學詩之準的學詩者求至此準的則自當用工如集注所謂感?懲創之意直俟至此準的方是學詩之成功若未至此準的則是用工之未至也夫子雖不應遽以聖人望人又豈終不以聖人望人初學詩者固未可遽責其誠已學而成功者又豈終于不能誠耶集注又曰其用歸于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曰得曰歸蓋皆指學詩之效而言豈有學詩之效尚不得為誠者耶 道之以政章集注雲雲此其相為終始雖不可以偏廢?明政刑為始德禮為終 按集注既以德為本則政刑為末可知?明亦既自言之矣今乃如此分配始終之義則是以末為始以本為終也然乎其實隻是自始至終四者皆不可偏廢故曰相為耳 志學章 ?明聖人所志之學大學也大學之道知行為要此章分知之始知之至行之始行之至語録中一條盡之矣聖人自志學至從心不逾矩始終一心學也心之所之謂之志念念在此大本立矣心之所願謂之欲從容中道大用行焉 饒氏又以矩字貫一章之防?明亦采其説 輯釋備引諸説 按語録雖如此分知行然又曰志學亦是要行而以知為重立是本于知而以行為重詳其語脈正如中庸生知安行主知學知利行主仁者相似初不截然分知與行為説也蓋大學知行與此章知行微有不同此知行自于大學知行中橫貫過大學知行是用工條目此知行是進德次第不然十五志學知之始隻做得格緻工夫誠正以下工夫直待十五年後方做豈理也哉?明混而言之讀者不以辭害意可也善乎許氏叢説之言曰此六節皆知行兼進不可分作兩説所以朱子于志學下便釋曰學即大學之道又念念在此為之不厭正兼知行言之詳此則?明之言未為盡善可見矣其以志學為大本立不逾矩為大用行似亦可疑聖人之道一以貫之本立用行猶目視而耳聽也豈有大本立于五六十年之前大用乃行于五六十年之後耶饒氏擿一矩字立説亦是宋末舉子時文擿字立説之體説經不必爾也 孟懿子問孝章集注無違謂不背于理 通引齊氏謂何忌孟僖子之子僖子将卒使事夫子而學禮焉使懿子不違其親之命而意以夫子所教生事而死葬祭之則僖子之心慰矣 通自謂無違二字含蓄不露未便謂無違于禮亦未便謂無違乎親之令姑以?懿子之問爾而懿子不能問于是以無違乎禮者言之 輯釋亦引齊氏説 無違二字縱含蓄不露然所含蓄者畢竟是無違乎理若無違乎親之令則非所含蓄矣齊説本非集注之防通亦何必與之回護豈有聖人之言始則含蓄二意終則?出一意耶謂聖人之言含蓄二意與謂儀封人木铎之喻兼二義者相似此殆世俗所謂隻闗二意之類以言餂人之奸曽謂聖賢言之乎況三家強僭所以命其子者多矣烏在其能不違乎理也僖子學禮之命固若有證但片言之間懿子何以知其為無違是命也哉若夫子使之從親之令幾何不啓其陷親于惡邪然則齊氏之説删之可也辟之可也存而不辯惑人甚矣 孟武伯問孝章 攷證力主後説以為切于武伯之身按語録及諸家皆以前説為勝況前説已包後説之意矣又何甞不切于武伯之身哉以備一説可也攷證以為切于前説則過矣 疾 通引馮氏曰説文疾加曰病夫子告之以疾而不及病其訓嚴矣通引父母之于子無疾則憂其有以緻疾疾則憂其成病 分疾與病而言似矣然則集注唯恐其有疾病之言非欤曰以疾對病而言則不可不分輕重專言疾則不必泥也若但言疾亦以為輕于病則伯牛有疾夫子與之訣先儒以為癞豈有癞疾垂死猶未得為重耶曾子有疾啓手足以示門弟子出将死之言以告孟孫猶可以為輕于病耶要之此處唯主于欲人子以父母之心為心疾病輕重未暇分也 溫故知新章 通引範氏曰溫故者月無忘其所能知新者日知其所亡 輯釋亦引之 以溫故為月無忘所能猶可以知新為日知所亡未可蓋此所謂新便是故中所出彼所謂所亡未便是出于所能之中且如六經初間未曽讀是所亡今日讀得詩明日讀得書又明日讀得易此日知所亡之意也日日讀得所未讀至于一月之乆皆不遺忘此無忘所能之意也知新又是此後事既無忘所能又于其中每有所新得此則知新之意若推而言之謂此所新得乆亦不忘為月無忘之意雖亦可通然非子夏之本意也要之夫子之意是新不外乎故子夏之意是故不外乎新觀其立言互有先後可見矣 君子不器章 通曰集注釋君子不特曰成德而且曰成德之士是當自其學問推之心之虛有以具衆理是其體無不具也心之靈足以應萬事是其用無不周也為士者格物緻知有以充此心之體誠正脩齊治平有以擴此心之用所以不器 輯釋亦引而改之卻無病按語録雲此章是才德出衆之君子德體也才用也詳此則集注體無不具之體正指成德而言德之所以成亦曰知行兩盡而後至耳通但以格物緻知為體之所以充然則物格知至而未能意誠至身脩者謂之成德可乎今觀輯釋為之修改置之編中則其元文之不能無病可知矣 先行其言章 通謂言之必行行在言後入德之事也言其所行行在言前成德之事也 如此則入德者皆不可先行之乎經文初無分入德成徳之意似不必如此説通蓋因饒氏有成德之人凡其所言皆是言其平日所實踐之事非虛言也之意而如此分别之也饒氏未甞以入德對言未害也通則并失饒氏之意矣 攻乎異端章 饒氏謂異端不可便謂之邪道如楊氏為我近于義墨氏兼愛近于仁其初也各是一面道理後來為楊墨之學者隻管于為我兼愛上求工故其害遂至無君無父佛學亦然感興詩雲西方論緣業雲雲亦此意也 楊墨實為我兼愛而迹則近乎仁義先儒又謂其疑于仁疑于義曰近曰疑蓋皆謂其非仁義而似仁義故惑人為甚也彌近理大亂真之歎意亦如此若謂其可為一面道理則是以僞為真而可乎天下之道失正則入邪無非邪非正之理異端一偏之説既曰與聖人大中至正之道不同而又以為未可便謂之邪則将謂之何哉況孟子論楊墨為我兼愛之害即以無父無君之罪坐之論為我兼愛之迹即以一毛不拔摩頂放踵者直歸之楊子墨子何甞以為為其學者之流弊哉先儒有説隘與不恭為夷惠清和之流弊者朱子尚且不以為然況于異端又何必與之回防乎雙峰隻因集注有治木石金玉之工曰攻之説遂就工字上立論其意蓋謂楊墨本隻偏于為我兼愛後來為其學者更就為我兼愛上用工故其弊至于無君父耳專以工為工巧之工故其説如此殊不知集注專治欲精之言隻是精于其道便有此害非謂精之而更加工巧方有此害佛氏之學背棄君父淪滅綱常立教之初便有此害感興詩特言初焉其説尚淺未足以惑賢智至流傳既乆而後其説乃髙妙非可謂始未害而終乃害也 發明以孔子時之異端為鄉原孔子問禮于老聃則老聃在孔子時未可以異端目之今之老子書先儒謂後人托為之防莊出而宗老氏自此以後老氏之為異端始不可辭矣 輯釋亦引其説 鄉原孟子謂其似是而非則其于聖人之道特陽順而隂背之非如異端之敢自異于聖人之道也其自以為是特不自知其非真有而自以為亦是聖人之道耳亦非自是而非毀聖人之道也不可入堯舜之道乃是孟子指其無實處以示人亦非鄉原之所肯自言者【發明引孟子此言為證故如此辯】恐其未足以當異端之名也至于老聃墨翟楊朱皆與孔子同時雖曰洙泗之教方明而未得肆然羸豕孚蹢躅其勢固已不可遏矣聖人之明知微知彰豈不有以早見而豫言之乎然則異端為指此輩無疑矣真氏亦既言之?明亦既引之何必于此又以歸之鄉原耶若夫老聃在孔子時未可以異端目之之言亦恐未然觀于序説問禮老聃之下語録有曰老子曽為柱下史故知禮節文所以孔子問之聃雖知禮然其意以為不必盡行行之反為多事故欲絶滅之詳此則聃雖知禮而不害為異端者可見?明何必曲為出脫也哉 知之為知之章集注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亦不害其為知矣 通謂毋自欺是誠意工夫此緻知之事也而亦曰毋自欺者固是知至而後意可得而誠然緻知亦自不可不誠意故程子曰格物窮理但立誠意以格之 無是有無之無毋是禁止之毋二字義本不同毋自欺是誠意工夫今集注曰無自欺之蔽言無而不言毋也通者隻因誤以無為毋遂引誠意工夫與程子語來説今觀集注曰無自欺之蔽有蔽則害于知無蔽則不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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