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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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志辱身援而止之而止雖袒裼裸裎于我側不以為凂所以黜而複仕既三黜遂不去也或曰惠知直道之必黜而不去然則其将枉道以事人乎曰不然也惠之意若曰我但能直道事人則固不必去魯而适他國矣若能枉道以事人則亦不必去魯而适他國也其言泛然若無所指葢和者之氣象如此而其意則固自信其不能枉道而事人矣是以三黜之後雖不屑去然亦意其逐不複仕故孔子得以列之于逸民之目諸説尹氏得之謝説玩世不恭之意亦善重适他邦以下則非栁下惠之意楊氏以孔子無可無不可為近于和亦非也夫無可者近于清無不可者近于和是以孔子之于夷惠集其大成而時出之豈曰無可無不可而反獨近于一偏之和欤葢為是説者其立心制行有近于栁下之風者故未察乎孔子之言而并以為亦若惠之為也馬援稱漢高祖無可無不可其失夫子之意亦若此耳楊氏發明一篇之防則善然亦有疑于牽合者侯氏和而介者善矣所謂介之量則不可曉豈放程子清者之量而失之欤若曰和之守其庶防乎其以降志辱身為絶其流亦非也聞之師曰栁下惠之直道其自知甚審其自信甚笃所謂确乎其不可拔者也若漆雕開之未能自信豈其自度有未至于斯者欤葢範尹之意同張敬夫曰其曰焉往而不三黜則亦防于不恭矣此與謝氏意亦相發
或問三章之説曰程子尹氏得之矣範氏所論折衷之意亦善楊氏以景公不能緻敬有禮又不能行其言而孔子去則有合于孟子之雲矣然以文意考之而參以程子尹氏之説則恐未安也夫季氏之專強僭逼夫子所深惡也又何必以是自處而責人之不我從也耶【楊説見下章】
或問史記載孔子之去魯也有彼婦之口可以出走之歌今尹氏直以為知魯之君相無敬賢之心而去何耶曰齊人之謀固欲以是沮孔子矣葢欲以女子為間于魯之君相使之先有以熒惑其耳目感移其心志遂乗間而進説以沮敗其所為甚則或遂中以不測之禍而不慮孔子之覺之早去之速也然孔子之覺之也直以其無敬賢之心知其不足與有為耳而其禍之将至者則固亦不外乎此也尹氏之言不及其他其有得于孔子之初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