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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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耳範呂皆以怨為人怨以文考之恐亦未當而範氏所謂樂天順理則太寛而不切呂氏所謂清能逺怨者與此章所指亦無所合而适相反矣謝氏始以橫逆彎弓為言而結之以攻人之惡則文意殊不相類楊氏則又直以公天下之善惡為言則全非此章之意矣如是則他人之惡何必深念而又何以新舊之擇乎所引所過者化亦非孟子本意 或問微生乞醯之説曰程子範氏之説至矣楊氏亦為得之則不察其幾而失之也曰或有謂直非中庸之行微生之事夫子蓋美之者然乎曰為是説者新則新矣然即其言以觀之有以知其無正大之情也夫醯非難得之物或乞于我而我無之則直答以無而已彼将去而求之他人豈患其不得哉設其有急難之用而不知可得之處則告之可也求之而不得焉則往助其求可也今微生高之乞諸鄰也必不告以求者之意其與之也必不告以得之之所其掠美行私左右異态如此夫子尚何美之雲哉善乎沂國王文正公之言曰恩欲已出怨使誰當至哉斯言其亦異乎微生之用心矣且直之為言在昔聖賢未有以為非美德者特惡其直而失于絞讦而已今槩以直為非中庸之行吾不知其何所取而為斯言耶然則斯人之所謂中庸者乃胡廣之中庸而非子思之中庸必也 或問左丘明非傳春秋者耶曰未可知也啖趙陸氏辨之于纂例詳矣程子蓋因其説而範呂楊氏則固以為當世之人也先友鄧著作名世考之氏姓書曰此人蓋左丘姓而明名傳春秋者乃左氏耳鄧名名世字元至雲 或問二十五章之指曰程子之言無餘蘊矣學者宜熟讀而深味之不可但玩其文而已也曰然則其以顔子之心為出于有心疑若以聖人為無心者不亦淪于空寂之弊乎曰是其言心亦若意之雲爾且安知其非紀錄之或誤乎曰其言孔顔天理性分之别而不及子路以今觀之亦有以補其阙耶曰吾意子路之言其或志氣之發也欤曰其以子路為亞于浴沂者何也曰取其胷懷灑落無所系累于物而言耳謝氏毎稱子路揀難割舎底要不做便不做以為真百世之師者豈其有見于此欤世之學者不察于此輕以好勇議之以為是特贲育之倫耳其亦誤矣張子亦猶程子之意也但三樂之雲立語稍疎而所謂合内外而成其仁者則亦善形容聖人之志者範氏蓋祖述程子之意但其所以論子路者則太卑矣其亦未察于程子亞于浴沂之論乎若呂氏之語則亦皆未足以明聖賢之意謝氏以有志為至道之病而欲二子于不笃不捐之間有所省發此正老佛之餘論也又以夫子所言為非志而聊以答子路之問則其言亦太容易矣蓋其所論浴沂禦風何思何慮之屬毎毎如此豈非有所發于玩物防志之一言而不知其反以至于斯乎陸子夀嘗論此以為如謝氏者未免為程門之醉人蓋得之矣學者不可以不戒也其後説則差約矣然其曰更不作用者亦猶此説之意也遊氏之説則亦太支離矣而于文義亦不通也楊氏專以志之廣狹為言則徒校其量而未及實指其體也又以二子皆為志于仁者之事則淺乎其知二子而于顔氏尤非所以名之也尹氏獨超然謹誦師説而無所増損于其間夫豈其不能言哉蓋必有默識于其言而深知其不可易者矣此外則張敬夫廣推程子之説其意亦善【張曰人之不仁病于有已故雖衣服車馬之間此意未嘗不存焉子路蓋欲先去其私于事物之間者其志可謂笃而用工亦實矣至于顔子則幾于廓然大公而無物我之間矣然猶所謂誠之者人之道也至于孔子則純乎天矣物各付物止于其分而無不得焉此誠者天之道也然而學者有志于求仁則子路之事亦不可忽要當如此用力然後顔子之事可以馴緻若慕髙逺而忽卑近則亦妄意躐等終身無師成就而已耳】 或問二十六章之説曰程子至矣範楊亦善但尹氏述程説而去其首句則直以知過為非難者其亦誤矣謝氏以見其過為見他人之過則于文義有不通以内自訟為内省之比則省之于訟其用力亦不同矣張子有言人有過則曰觀其黨否疾已甚否内自訟否其意亦若謝氏而觀其黨則若範氏之説也此恐亦未安也 或問卒章之説曰程子之意到而語勢小戾其曰忠信質也猶曰所謂忠信以其生質而言耳語生質則不異于人猶曰語生質則人之忠信固有與聖人同者耳今其語不分明似以為聖人之質全與衆人無異者則失之矣範呂皆以為聖人必待學而知蓋不悟此為設辭以勉人學之意也且夫子之言亦曰必有忠信如丘者耳非謂事事皆如已也呂氏遂亦以忠信為聖人之質則又誤矣若使果有聖人之質自無不學之理正使初無文字師友之傳亦不害其獨知先覺也其言自盡不欺以下則善謝氏忠信又如其前説之雲其失甚明今不複辨如楊氏説則亦人人皆有聖質不待積十室而後或有之也然其論夫子不以聖賢自居以下則善尹氏用程子説而人誰無質之雲亦不免呂楊之誤其于程子之言蓋有所未察者矣胡氏之説亦有所發明雲【胡氏曰十室之邑尚有忠信如孔子者況以天下之大萬民之衆千嵗之逺其可以學而入聖者宜亦多矣然自孟子之後以至于今讀書學問者不絶于世而求如曾闵者不能以一二數則以不知孔子所好之學而好之耳】 四書或問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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