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意原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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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桧巢之居為之俎豆以文其污尊之飲喪之始惟戚而已聖人慮其傷生也故節之以三日之食使之不滅性節之以三年之制示之以有終禮之文喪之節所以納之于中也後世乃因文以為質因節而為儉以奢視儉以易視戚雖均為失中然戚與儉不失其本而奢與易則末流之也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
諸夏雖有君僭竊陵犯與無同也夷狄不爾而諸夏乃爾傷之也
季氏旅于防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曽謂防山不如林放乎
以知禮之事歸之鬼神言在人者見聞習熟皆無足責矣所以深罪冉有也
子曰君子無所争必也射乎揖譲而升下而飲其争也君子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予者啇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絢飾也素質也夫有容者皆可為絢飾何以笑之倩目之盼有此素質者而後可為之此子夏之所疑也葢繪畫之事以素為先有質而後有文文未有能勝其質者有事君之誠斯可言朝見防同之禮有事親之誠斯可言溫凊定省之禮禮非為可後也所以為禮者固有其本也忠信之人可以學禮之言葢?于此
子曰夏禮吾能言之?不足徴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徴之矣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或問禘之説子曰不知也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夏之後宋啇之後魯周之後?宋亡夏啇之禮以無文獻可證也若魯則不然以文則有典籍以獻則有夫子魯之君臣莫之攷證何也夫子意不在?宋托?宋以見其意特于魯則微其辭爾禘大祭也灌祭之始也自灌以往不欲觀始末皆失也或人聞之乃以禘為問聖人言之則未免于非魯故曰不知也終于不言則其義不明故又曰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即灌而不薦之義此深告以禘之説也
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再加以子曰與上文意不相屬因論祭而類于此
王孫賈問曰與其媚于奧寜媚于竈何謂也子曰不然獲罪于天無所禱也
奧者室之西南隅竈者五祀之一祭五祀者必先祭于其所而後迎屍而祭于奧奧有常尊不若竈為親近故托祭以為諷聖人亦因祭而對以無所禱也觀其辭則正而不迫玩其意則凜然而不可犯雖雜于他書之中亦識其為聖人之言也
子曰周監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
從周者從文武周公之法度也從先進者不以文滅質也
子入太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太廟每事問子聞之曰是禮也
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射不主皮鄉射禮之言也夫子釋之曰所以不主皮者為其力之不同科科等也主皮貫革也不以力強人此古者忠厚之道故思之
子貢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説者謂自魯文公不視朔惟用饩羊故子貢欲去之此未之深考也春秋書文公四不視朔皆以疾也使視朔之禮因文公而廢則當書?不視朔如書?獻六羽?稅?之類特書四不視朔是餘月猶視朔也古者天子以季冬頒來嵗十二月之朔于諸侯藏于祖廟每朔則以特羊告廟請而行之子貢之意謂四時各有祭廟之禮請朔于廟告焉可也不必用饩羊也夫子之意若曰夫禮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告朔用羊其來已久魯之君臣方其日怠于禮去一饩羊未害也彼謂先王之禮皆可随時而廢廢之不已将至于泯滅矣是所愛者一羊而于禮則無所愛也識慮之逺近于此可見矣
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謟也
夫子盡禮于其君孟子乃謂用上敬下謂之尊賢孔孟非固為異也孔子尊君孟子尊道孔子之道固尊也不自尊而尊君所以勵犯分之臣然不失其為尊道也孟子之道人未之尊也藐其君而自尊所以勵枉已之臣亦無害于尊君也
定公問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對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夫子言君使臣臣事君各欲盡其道而已至孟子乃有土芥犬馬國人宼雠之喻夫子之時君臣之失道猶未淪胥也至孟子之時君臣直以利合遂相與為施報矣雖然父雖不父子不可以不子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孟子之言固有所激然聖賢之分可見于此
子曰關雎樂而不滛哀而不傷
未得窈窕則哀之其哀有所止故不傷既得淑女則樂之其樂有所止故不滛出于閨門者其情若此形于家邦者宜其有驺虞之化
哀分問社于宰我宰我對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栗子聞之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諌既徃不咎
喪國之社則屋之故國存則社存國亡則社亡凡言國之存亡者必曰社稷雲夏之社以松啇之社以栢周之社以栗是三木者至堅且久三代以是示社稷久存之義且使後世知所持循保守也哀公心存殘忍以栗為使民戰栗宰我聞之而不複辨是以責之曰汝欲成遂其殘忍之事故不説不諌乎汝以失之于既往而不複咎之乎不能随事正救之宰我之失也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儉乎曰管氏有三歸官事不攝焉得儉然則管仲知禮乎曰邦君樹塞門管仲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
諸侯僭天子大夫僭諸侯必有無君之心而後動于惡管仲方以禮與信正桓公其肯為是乎此必齊桓公以仲有大功而賜以邦君之禮舉國之人皆以為仲所當得仲亦偃然受之不以為過所以特明其器之小也
子語魯太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以成
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為木铎
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稱夷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