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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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能有終也凡四引書皆明不可不慎之意【藍田呂氏曰引太甲言為政者如虞人射禽張機省括奠而後發有是心也安有溺於民之患哉說命言庶政不可不慎也太甲言禍患之溺莫非自取也尹告言君以忠信有終皆君所自緻也此引書為證與書文小不同義無所害】 子曰民以君為心君以民為體心莊則體舒心肅則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體全亦以體傷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詩雲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國家以甯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誰能秉國成不自為正卒勞百姓君雅曰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資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 此承上文大人溺於民之意而言昔吾有先正以下五句逸詩也下三句今見小雅節南山之篇言今日誰人秉持國家之成法乎師尹實秉持之乃不自為政而信任羣小終勞苦百姓也君牙周書資書作咨此傳寫之誤而下複缺一咨字鄭不取書文為定乃讀資為至今從書以資字屬上句○方氏曰民以君為心者言好惡從於君也君以民為體者言休戚同於民也體雖緻用於外然由於心之所使故曰心好之身必安之心雖為主於内然資乎體之所保故曰心以體全亦以體傷【長樂陳氏曰體從心者也民從君者也故上臨之以莊則下亦舒矣上臨之以肅則下亦敬矣心以體率心不在焉則視而弗見聽而弗聞豈非心好之身必安之之謂乎君所以率民者也君好仁則下莫不仁君好義則下莫不義苟君不為之則民無從焉體衛心者也體全則心與之全體傷則心與之傷故曰心以體全亦以體傷民衛君者也民歸之然後可以君天下民去之則亦不能以獨君矣故曰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觀此則治民者可不謹其所以懷來之道乎昔吾有先正則居人上者其言明且清則人可得而法也為人上謂之先正以其正身而後正天下故也惟能正身以率之故國家以甯都邑以成庶民以生幽王不然權移於下故詩人傷之則曰誰能秉國成不能秉國成則政出多門而不自為政矣政多門則多事多事則百姓所以勞此幽王不明所以懷來之道也天之於民厚矣而寒暑之過正雨陽之失中民猶怨咨則為上者可不敬乎】 子曰下之事上也身不正言不信則義不壹行無類也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是以生則不可奪志死則不可奪名故君子多聞質而守之多志質而親之精知略而行之君陳曰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詩雲淑人君子其儀一也 義不壹或從或違也行無類或善或否也君陳書言謀政事者當出入反覆與衆人共虞度其可否而觀庶言之同異也詩曹風鳲鸠之篇引以證義壹行類○呂氏曰有物則非失實之言有格則無踰矩之行歸於一而不可變生乎由是死乎由是故志也名也不可得而奪也多聞所聞博也多志多見而識之者也質正也不敢自信而質正於衆人之所同然後用之也守之者服膺勿失也親之者問學不厭也雖由多聞多知而得之又當精思以求其至約而行之畧者約也此皆義壹行類之道也【長樂陳氏曰下之事上以身為本而信以成之也身正然後無好異之行是以行有類言信然後有不可移之義是以義主於壹身不正則動皆反常矣其形於可見之行者斯無類言不信則德二三矣其見於事君之義者斯不壹行無類則非所謂行有格也義不壹則非所謂言有物也志者言行之所由出名者言行之所自成言有物行有格則志之所守者堅而名之所成者着是以生則不可奪志死則不可奪名也君陳曰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則繹者成王戒君陳以政之廢興而安危治亂之所系故出入之際當以衆智而虞度之庶言雖同又當繹其是非也言此者所以明行之有格也】 子曰唯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鄉其惡有方是故迩者不惑而遠者不疑也詩雲君子好仇 舊讀正為匹今從呂氏說讀如字蓋君子與君子以同道為朋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為朋君子固好其同道之朋矣小人亦未嘗不好其同利之朋不當言毒害其匹也小人視君子如仇雠常有禍之之心此所謂毒其正也君子所好不可以非其人故曰朋友有鄉所惡不可以及善人故曰其惡有方前章言章善瘅惡以示民厚則民情不貳今好惡既明民情歸一故迩者遠者不惑不疑也詩周南關雎之篇言君子有良善之仇匹引以證同道之朋【嚴陵方氏曰君子非特其身正而已於正人又能好而與之小人非特身不正而已於正人又且毒而害之此君子小人好惡之辨也○馬氏曰君子之朋友有鄉所謂直也諒也多聞也其惡有方所謂便辟也善柔也便佞也朋友有鄉君子所以緻其好也其惡有方君子所以緻其惡也】 子曰輕絕貧賤而重絶富貴則好賢不堅而惡惡不着也人雖曰不利吾不信也詩雲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詩大雅既醉之篇言朋友所以相檢攝者在威儀以喻不在貧賤富貴也○馬氏曰賢者宜富貴而富貴者未必皆賢惡者宜貧賤而貧賤者未必皆惡於其貧賤而輕有以絶之則是好賢不堅也於其富貴而重有以絶之則是惡惡不着也是志在於利而不在於道人雖曰不利者吾不信也【嚴陵方氏曰可友者以其賢可絶者以其惡然賢者不必富貴惡者不必貧賤苟輕絶貧賤而重絶富貴則勢利之交而已】 子曰私惠不歸德君子不自留焉詩雲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上文言好惡皆當循公道故此言人有私惠於我而不合於德義之公君子決不留之於己也詩小雅鹿鳴之篇周行大道也言人之好愛我者示我以大道而已引以明不留私惠之義【藍田呂氏曰此章言君子所好既不容私亦不欲人之私好於我也私惠於我知其不足以歸德君子亦不受也故曰君子不自留焉引詩言受人之好以示我至公而不比故也】 子曰苟有車必見其轼苟有衣必見其敝人苟或言之必聞其聲苟或行之必見其成葛覃曰服之無射呂氏曰此言有是物必有是事登車而有所禮則憑轼有轼則有車無車則何所憑而式之乎衣之久必敝有衣然後可敝無衣則何敝之有言必有聲行必有成亦猶是也蓋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引葛覃言實有是服乃可久服而無厭也【馬氏曰言有實於此則有以徵於彼而君子不可以無其實者也】 子曰言從而行之則言不可飾也行從而言之則行不可飾也故君子寡言而行以成其信則民不得大其美而小其惡詩雲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小雅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君奭曰在昔上帝周田觀文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 從順也謂順於理也言順於理而行之則言為可用而非文飾之言矣行順於理而言之則行為可稱而非文飾之行矣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寡言而行即讷於言而敏於行之意以成其信謂言行皆不?也大其美者所以要譽小其惡者所以飾非皆言之所為也君子寡言以示教故民不得如此詩大雅抑之篇玷缺也小雅車攻之篇允信也展誠也君奭周書言昔者上帝降割罰于殷而申重奬勸文王之德集大命於其身使有天下抑詩證言不可飾車攻詩證行不可飾引書亦言文王之實有此德也【嚴陵方氏曰前經曰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亦此之意論語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蓋寡言以成其信之謂要譽飾非皆言之所為也唯君子寡言以化之故民不得如此○藍田呂氏曰此章申言前義言行皆不可無實也飾言而言者所言非信故不可言飾行而行者所行必僞故不可行莊生之言非不善也卒不可以治天下國家此言之飾也五霸假仁義而行非不美也而後世無傳焉此行之飾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恒不可以為蔔筮古之遺言與龜筮猶不能知也而況於人乎詩雲我龜既厭不我告猶兌命曰爵無及惡德民立而正事純而祭祀是為不敬事煩則亂事神則難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恒其德偵婦人吉夫子兇 論語言不可以作巫醫是為巫為醫此言為蔔筮乃是求占於蔔筮龜筮猶不能知言無常之人雖先知如龜筴亦不能定其吉兇況於人乎詩小雅小旻之篇猶謀也言蔔筮煩數龜亦厭之不複告以所謀之吉兇也易恒卦三五爻辭承進也婦人之德從一而終故吉夫子制義故從婦則兇也○應氏曰引兌命有誤當依今書文○馮氏曰此篇多依仿聖賢之言而理有不純義有不足者多矣【藍田呂氏曰德歸於一則有恒二三則無恒人之趨向不知其所安雖鬼神龜筮之靈猶不能測況人其能測之乎我龜既厭不我告猶所謂凟則不告此篇所引說命之文與書殊不同疑此篇誤當以書為正黩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言煩黩非事神之道也或承之羞言無恒之人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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