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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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河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茲曰可銳師伐河内傳必數日而後及絳絳不三月不能出河則我既濟水矣乃伐河内齊侯皆斂諸大夫之軒唯邴意茲乘軒齊侯欲與衛侯乘與之宴而駕乘廣載甲焉使告曰晉師至矣齊侯曰比君之駕也寡人請攝乃介而與之乘驅之或告曰無晉師乃至】夏築蛇淵囿【創為之也蛇淵魯地】大蒐于比蒲【誌非常也】衛公孟彄帥師伐曹【再伐不已失道可知】秋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晉陽大原之别名也 左氏傳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舍諸晉陽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衛是以為邯鄲而寘諸晉陽絶衛之道也不如侵齊而謀之乃如之而歸之于晉陽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使其從者說劒而入涉賓不可乃使告邯鄲人曰吾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殺午趙稷涉賓以邯鄲叛夏六月上軍司馬籍秦圍邯鄲邯鄲午苟寅之甥也荀寅範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故不與圍邯鄲將作亂董安于聞之告趙孟曰走備諸趙孟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安于曰與其害於民寧我獨死請以我說趙孟不可秋七月範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 穀梁傳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胡氏傳案左氏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舍諸晉陽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皆不可趙孟怒遂殺午圍邯鄲午苟寅之甥荀寅士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遂伐趙氏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趙鞅之入拒範中行也而直書曰叛何也人臣專土與君為市則是簒弑之階堅氷之戒豈無以有己之義乎後世大臣有困於讒閒遷延居外不敢釋兵卒以憂死者亦未明人臣之義故爾故直書入于晉陽以叛入者不順之詞叛者不赦之罪】冬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朝歌衛國都之地汲縣西有故城衛遷曹邑朝歌後屬晉 左氏傳範臯夷無寵於範吉射而欲為亂於範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相惡魏襄子亦與範昭子相惡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逐範吉射而以範臯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不鈞矣請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範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高彊曰三折肱知為良醫唯伐君為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聽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胡氏傳案左氏知文韓簡魏襄子與荀寅範吉射相惡將逐荀範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不均矣請皆逐之遂奉公以伐二子二子敗奔朝歌晉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專政賄賂公行内外離析示威平丘而齊叛辭請召陵而蔡叛盟于沙鹹而鄭叛次于五氏而衛叛涖于鄭會于夾谷歃于黃而魯叛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晉陽而趙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與士吉射叛以晉國之大天下莫彊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於晉事或略而不序或賤而稱人或書侵以陋之責亦備矣至是三卿内叛直書于策見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晉卿始禍緣衛貢也樂祈見執獻楊楯也蔡侯從吳荀寅貨也昭公弗納範鞅賂也而晉室自是不復能主盟矣故為國以義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見諸行事亦可謂深切著明矣】晉趙鞅歸于晉【據邑以叛而不加討今書歸見其自專無君之甚也 左氏傳韓魏以趙氏為請十二月辛未趙鞅入于絳盟于公宮 公羊傳此叛也其言歸何以地正國也其以地正國奈何晉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與士吉射荀寅與士吉射者曷為者也君側之惡人也此逐君側之惡人曷為以叛言之無君命也 穀梁傳此叛也其以歸言之何也貴其以地反也貴其以地反則是大利也非大利也許悔過也許悔過則何以言叛也以地正國也以地正國則何以言叛其入無君命也 胡氏傳案左氏荀範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請鞅入于絳盟于公宮然則書歸者易詞也韓魏為之請晉侯許之復而寅與吉射去國出奔則無有難之者故其歸為易矣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復寅吉射以無助故終叛春秋書鞅歸于晉非與之也以罪晉侯縱失有罪無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惡始禍晉國之載書既不能緻辟于鞅奉行天討以警亂臣又亢不衷徇韓魏之請而許之復無政刑矣其能國乎先儒或謂言歸者以地正國也鞅取晉陽之甲以逐君側之惡人則其說誤矣以地正國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脅人臣擅興無罪以兵諫者眞愛其君也使後世賊臣稱兵向闕以誅君側為名而實欲脅君取國者則此說啓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薛弑其君比【稱國者聞而知之之辭 胡氏傳稱國以弑者當國大臣之罪也孫復以為舉國之衆皆可誅非矣三晉有國半天下若皆可誅刀鋸不亦濫乎潁川常秩曰孫復之於春秋動輒有罪蓋商鞅之法耳棄灰於道者有誅步過六尺者有罰其不即人心遠矣王回以是尚秩此善議復者】 【乙巳】十有四年春衛公叔戍來奔衛趙陽出奔宋【公叔氏戍名衛趙陽公羊作晉趙陽 左氏傳衛侯逐公叔戍與其黨故趙陽奔宋戍來奔】二月辛巳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帥師滅頓以頓子牂歸【陳公孫名佗人牂頓子名也 左氏傳頓子牂欲事晉背楚而絶陳好二月楚滅頓】夏衛北宮結來奔【左氏傳公叔戍之故也】五月於越敗吳于檇李吳子光卒【檇李吳地在今嘉興路嘉興縣之南使罪人屬劒自剄以惑之而吳兵亂此奇詐取勝也故雖列陣而書敗吳子光還卒于陘故不曰卒于師子夫差立 左氏傳吳伐越越子勾踐禦之陳于檇李勾踐患吳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劒於頸而辭曰二軍有治臣奸旗鼓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歸死遂自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還卒於陘去檇李七裡夫差使人立於庭苟出入必謂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忌三年乃報越 胡氏傳案左氏吳伐越勾踐禦之患其整也使罪人三行屬劒於頸吳師屬目因伐之闔閭傷而卒書敗者詐戰也定公五年於越入吳至是敗吳于檇李會黃池之歲越又入吳悉書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吳子敗越棲勾踐於會稽之上豈獨不告而史策不書疑仲尼削之也吳子光卒夫差使人立於庭苟出入必謂己曰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年乃報越然則夫椒之戰復父讎也非報怨也春秋削而不書以為常事也其旨微矣】公會齊侯衛侯于牽公至自會【謀救範氏中行氏也牽衛地在今大名路濬州 左氏傳晉人圍朝歌公會齊侯衛侯于脾上梁之間謀救範中行氏析成鮒小王桃甲率狄師以襲晉戰于絳中不克而還士鮒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齊侯宋公會于洮 【左氏傳範氏故也】天王使石尚來歸脤【石氏尚名王朝上士脤杜氏曰祭社之肉魯未嘗助祭而天王使歸脤皆失禮也公羊傳石尚者何天于之士也脤者何俎實也腥曰脤熟曰燔 穀梁傳脤者何也俎實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燔其辭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書春秋諫曰久矣周之不行禮於魯也請行脤貴復正也】衛世子蒯聵出奔宋衛公孟彄出奔鄭【左氏傳衛侯為夫人南子召宋朝會于洮太子蒯聵獻孟于齊過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爾婁豬盍歸吾艾豭太子羞之謂戲陽速曰從我而朝少君少君見我我顧乃殺之速曰諾乃朝夫人夫人見太子太子三顧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走曰蒯聵將殺餘公執其手以登臺太子奔宋盡逐其黨故公孟彄出奔鄭自鄭奔齊太子告人曰戲陽速禍餘戲陽速告人曰太子則禍餘太子無道使餘殺其母餘不許將戕於餘若殺夫人將以餘說餘是故許而弗為以紓予死諺曰民保於信吾以信義也 胡氏傳世子國本也以寵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國以欲殺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於出奔是輕宗廟社稷之所付託而恣行矣春秋兩著其罪故特書世子其義不繫於與蒯聵之世其國也而靈公無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國本至使父子相殘毀滅天理之所由著矣】宋公之弟辰自蕭來奔【長嘗據蕭以叛今棄之而來奔】大蒐于比蒲邾子來會公【魯之大蒐邾子來會二者皆失禮也】城莒父及霄【莒父霄皆魯邑此年無冬闕文也丙午】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來朝【左氏傳邾隱公來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鼷鼠食郊牛牛死改蔔牛【郊牛為鼷鼠所食而死遂改蔔牛乃常事爾何以書乎蓋責其不愼於豢養也 公羊傳曷為不言其所食漫也 穀梁傳不敬莫大焉】二月辛醜楚子滅胡以胡子豹歸【左氏傳吳之入楚也胡子盡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為多取費焉二月楚滅胡 胡氏傳案左氏吳之入楚胡子盡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為為是楚滅之夫滅人之國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乘楚之約盡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謂國必自滅而後人滅之非滅之者獨有罪也國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既以為有命而又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則是不知命矣書以歸罪豹之不能死位而與歸也故楚子書爵而胡子豹名】夏五月辛亥郊【公羊傳曷為以夏五月郊三蔔之運也】壬申公薨于高寢【高寢别宮名非路寢也薨于高寢非正也左氏傳壬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 穀梁傳高寢非正也】鄭罕達帥師伐宋齊侯衛侯次于渠蒢【鄭伐宋齊衛欲救而未果故止書次也 左氏傳鄭罕達敗宋師于老丘齊侯衛侯次于蘧拏謀救宋也】邾子來奔喪【諸侯之喪大夫供弔禮之常也今邾子自來奔喪失禮也 公羊傳邾婁子來奔喪其言來奔喪何奔喪非禮也 穀梁傳喪急故以奔言之】秋七月壬申姒氏卒【魯自成風始嫡庶並稱夫人矣今定姒不稱者蓋孔子為政革其弊也 左氏傳姒氏卒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公羊傳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哀未君也 穀梁傳弋氏卒妾辭也哀公之母也】八月 庚辰朔日有食之【紀災也】九月滕子來會葬【紀其失禮與邾子同】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左氏傳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禮也 穀梁傳葬既有日不為雨止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乃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也】辛巳葬定姒【不稱小君蓋妾也 左氏傳葬定姒不稱小君不成喪也 公羊傳有子則廟廟則書葬注曾子問並有喪則如之何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後輕】冬城漆【漆魯受邾庶其之邑也 左氏傳城漆書不時告也】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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