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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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婦人遂行生二子於郤氏郤氏亡晉人歸之施氏施氏逆諸河沈其二子婦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儷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殺之將何以終遂誓施氏】夏季孫行父如晉【報郤讐之聘也 左氏傳 季文子如晉報聘且涖盟也】秋叔孫僑如如齊【左氏傳宣伯聘于齊以修前好】冬十月
【壬午】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左氏傳周公楚惡惠襄之偪也且與伯輿争政不勝怒而出及陽樊王使劉子復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復出奔晉凡自周無出周公自出故也 公羊傳周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王者無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 穀梁傳周有入無出其曰出上下一見之也言其上下之道無以存也上雖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 胡氏傳案左氏周公楚惡惠襄之偪且與伯輿争政不勝怒而出王使劉子復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復出奔晉夫人主無誠慤之心而下要大臣盟是謂君不君人臣無忠言之實而上與人主盟是謂臣不臣既已要質鬼神以入矣又叛盟失信而出奔則是自絶於天也自周無出而書曰出者見周室衰微刑政號令不行於天下爾】夏公會晉侯衛侯于瑣澤【瑣澤杜氏曰地缺今案左氏謂鄭伯如晉聼成會于瑣澤成故也當是晉地 左氏傳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爕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災危備救兇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神明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聼成會于瑣澤成故也】秋晉人敗狄于交剛【交剛杜氏曰地缺鄭氏曰狄地也 左氏傳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晉而不設備秋晉人敗狄于交剛 穀梁傳中國與夷狄不言戰皆曰敗之夷狄不日】冬十月
【癸未】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來乞師【郤氏錡名晉三命大夫乞師卑辭以請非彊命之也程子曰不以王命興諸侯故書乞 左氏傳晉侯使郤錡來乞師將事不敬孟獻子曰郤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郤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待 穀梁傳乞重辭也古之人重師故以乞言之也胡氏傳晉主夏盟行使諸侯徵會討貳誰敢不從以覇主之尊而書曰乞師何也列國疏封雖有大小土地甲兵受之天子不相統屬魯兵非晉所得專也今晉不以王命興諸侯之師故特書曰乞以見其卑伏屈損無自反而縮之意矣聖人作春秋無不重内而輕外至於乞師則内外同辭者蓋皆有報怨復讎貪得之心是以如此若夫誅亂臣討賊子請於天王以大義驅之誰不拱手以聼命何至於乞哉噫此聖人所以垂戒後世見諸行事之深切著明者也】三月公如京師夏五月公自京師遂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公因會伐秦而如京師不成禮故不曰朝以伐秦為繼事聖人所以尊周也程子曰不書朝王因會伐而行也故不成其朝以伐秦為遂事明朝為重也 左氏傳公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從王以為介而重賄之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乏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緻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秦伯既與晉厲公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於晉晉欒書將中軍荀庚佐之士爕將上軍郤錡佐之韓厥將下軍荀罃佐之趙?將新軍郤至佐之郤毅禦戎欒鍼為右孟獻子曰晉帥乘和師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晉師以諸侯之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曹宣公卒於師師逐濟涇及侯麗而還迓晉侯于新楚成肅公卒於瑕 公羊傳其言自京師何公鑿行也公鑿行奈何不敢過天子也 穀梁傳言受命不敢叛周也 胡氏傳諸侯每歲侵伐四出未有能修朝覲之禮者今公欲會伐秦道自王都不可越天子而往也故皆朝王而不成朝禮書曰如京師見諸侯之慢也因會伐而行矣又書公自京師以伐秦為遂事者此仲尼親筆明朝王為重存人臣之禮也古者諸侯即位服喪畢則朝小聘大聘終則朝廵狩于方嶽則朝觀春秋所載天王遣使者屢矣十二公之述職蓋闕如也獨此年書公如京師又不能成朝禮不敬莫大焉君臣人道之大倫而至於此極故仲尼嘗喟然嘆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為此懼作春秋或抑或縱或予或奪所以明君臣之義者至矣其義得行則臣必敬於君子必敬於父天理必存人欲必消大倫必正豈曰小補之哉此以伐秦為遂事之意也】曹伯廬卒于師【宣公名廬戰沒故曰卒于師項氏曰因師事卒為敵殺也不曰戕當陣而殺不可罪敵也書卒于師則知為敵所殺也 穀梁傳傳曰閔之也公大夫在師曰師在會曰會】秋七月公至自伐秦【以伐秦至則知非朝也】冬葬曹宣公【子負芻立是為成公 左氏傳曹人使公子負芻守使公子欣時逆曹伯之喪秋負芻殺其太子而自立也諸侯乃請討之晉人以其役之勞請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將亡國人皆將從之成公乃懼告罪且請焉乃反而緻其邑 穀梁傳葬時正也】
【甲申】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同盟故來訃】夏衛孫林父自晉歸于衛【自晉者晉納之也 左氏傳衛侯如晉晉使彊見孫林父焉定公不可夏衛侯既歸晉侯使郤犨送孫林父而見之衛侯欲辭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又以為請不許將亡雖惡之不猶愈於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衛侯見而復之】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公使逆夫人也始逆例書女 左氏傳宣伯如齊逆女稱族尊君命也】鄭公子喜帥師伐許【鄭公子名喜三命大夫 左氏傳鄭子罕伐許敗焉戊戌鄭命復伐許庚子入其郛許人平以叔申之封】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僑如不氏非貶而去之也上書叔孫僑如如齊逆女矣而此止書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簡文以承上也 左氏傳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汚懲惡而勸善非聖人誰能修之 穀梁傳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親迎也僑如之挈由上緻之也 胡氏傳穀梁曰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親迎也僑如之不氏一事而再見者卒名耳然則娶于他邦而道裡或遠必親迎乎以封壤則有小大以爵次則有尊卑以道途則有遠邇或迎之於境上或迎之於所館中禮之節可也】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定公名臧子衎立是為獻公 左氏傳衛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為太子冬十月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太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惟衛國之敗其必始於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於衛盡寘諸戚而甚善晉大夫】秦伯卒【不書名不書日缺文也不書葬不往會也】
【乙酉】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衛定公【不書日缺文也】三月乙巳仲嬰齊卒【即公孫嬰齊也命之氏曰仲後曰仲嬰齊 公羊傳仲嬰齊者何公孫嬰齊也公孫嬰齊則曷為謂之仲嬰齊為兄後也為兄後則曷為謂之仲嬰齊為人後者為之子也為人後者為其子則其稱仲何孫以王父字為氏也然則嬰齊孰後後歸父也歸父使于晉而未反何以後之叔仲惠伯傳子赤者也文公死子幼公子遂謂叔仲惠伯曰君幼如之何願與子慮之叔仲惠伯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幼君之有公子遂知其不可與謀退而殺叔仲惠伯弑子赤而立宣公宣公死成公幼臧宣叔者相也君死不哭聚諸大夫而問焉曰昔者叔仲惠伯之事孰為之諸大夫皆雜然曰仲氏也其然乎於是遣歸父之家然後哭君歸父使乎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踴反命于介自是走之齊魯人徐傷歸父之無後也於是使嬰齊後之也穀梁傳此公孫也其曰仲何也子由父疏之也 胡氏傳嬰齊者公子遂之子公孫歸父之弟也歸父出奔齊魯人徐傷其無後也於是使嬰齊後之故書曰仲嬰齊此可謂亂昭穆之序失父子之親者以後歸父則弟不可為兄嗣以後襄仲則以父字為氏亦非矣】癸醜公會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公至自會【負芻殺世子而立故晉侯會諸侯同盟而執之歸于京師此伯討也不曰諸侯而曰晉侯權在晉侯也程子曰十三年曹伯卒于師負芻殺世子而自立既三年諸侯與之盟矣方執之稽天討也書同見其既同也 左氏傳會于戚討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書曰晉侯執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於其民諸侯討而執之則曰某人執某侯不然則否諸侯將見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辭曰前志有之曰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聖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穀梁傳以晉侯而斥執曹伯惡晉侯也不言之急辭也斷在晉侯也 胡氏傳稱侯以執伯討也何以為伯討晉合諸侯伐秦曹宣公卒于師曹人使公子負芻守使公子欣時逆曹伯之喪負芻殺其太子而自立至是晉侯執之又不敢自治而歸于京師使即天刑夫是之謂伯討春秋執諸侯者衆矣未有執得其罪如此者故特書其爵】夏六月宋公固卒【共公名固子成立是為平公不日缺文也】楚子伐鄭 【左氏傳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毋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鄭及暴隧遂侵衛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欒武子欲報楚韓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將叛之無民孰戰】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三月葬速非禮也穀梁傳月卒日葬非葬者也此其言葬何也以其葬共姬不可不葬共公也葬共姬則其不可不葬共公何也夫人之義不踰君也為賢者崇也】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華元畏亂出奔晉而晉歸之故不曰復入蕩山再命例書名非去族也稱大夫見其非貶明矣魚氏石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葬宋共公於是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蕩澤為司馬華喜為司徒公孫師為司城向為人為大司寇鱗朱為少司寇向帶為太宰魚府為少宰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為右師君臣之訓師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賴寵乎乃出奔晉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魚石將止華元魚府曰右師反必討是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苟獲反雖許之討必不敢且多大功國人與之不反懼桓氏之無祀於宋也右師討猶有戎在桓氏雖亡必偏魚石自止華元于河上請討許之乃反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蕩氏殺子山書曰宋殺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出舍於睢上華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華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魚府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若不我納今將馳矣登丘而望之則馳騁而從之則決睢澨閉門登陴矣左師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華元使向戌為左師老佐為司馬樂裔為司寇以靖國人 胡氏傳宋六卿魚氏蕩氏向氏鱗氏皆桓族也華氏戴族也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蕩氏汰而驕共公卒已葬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司君臣之訓而不能正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賴寵乎乃出奔晉魚石將止之魚府曰元反必討是無桓氏也石曰彼多大勲國人所與不反懼桓氏之無祀於宋也遂自止元於河上元歸使國人攻桓氏殺蕩山出魚石國然後定元之出奔晉與歸于宋皆不省文者著其正也書之重詞之複必有美惡焉詞繁而不殺所以與之也以不賴寵而出奔以國人與晉皆許之討而後入正可知矣蘇轍謂使元懷祿固寵重於出奔則不能討此說是也山不書氏背其族也背其族者伐其本也人而無本人道絶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況於人而忍伐其本乎】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爕齊高無咎宋華元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鍾離【高氏無咎名齊三命大夫鄭公子名鰌三命大夫會而殊會抑之不使其抗也與會王世子辭同而義異鍾離杜氏曰楚地今安豐路臨濠府鍾離縣程子曰吳益彊大求會于諸侯諸侯之衆往而從之故書諸國往與之會以見夷狄盛而中國衰也時中國病楚故與吳親襄十年柤之會十四年向之會並與此同 左氏傳會吳于鍾離始通吳也公羊傳曷為殊會吳外吳也曷為外也春秋内其國而外諸夏内諸夏而外夷狄王者欲一乎天下曷為以外内之辭言之言自近者始也 穀梁傳會又會外之也胡氏傳吳以號舉貶之也會而殊會外之也殊會有二義會王世子于首止意在尊王室不敢與世子抗也會吳于鍾離于柤于向意在賤吳子而罪諸侯不能與之敵也夫以太伯至德是始有吳以族言之則周之伯父也至其後世遂以號舉者以其僭竊稱王不能居中國之爵號耳成襄之間中國無霸齊晉大國亦皆俛首東向而親吳聖人蓋傷之故特殊會可謂深切著明矣】許遷于葉【逼鄭而遷也葉在今河南府路南陽府 左氏傳許靈公畏逼于鄭請遷于楚辛醜楚公子申遷許于葉 穀梁傳遷者猶得其國家以往者也其地許復見也】
【丙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趙先生曰雨木冰如雨螽雨毛雨土之類災異也曰雨而木冰者非也 公羊傳雨木冰者何雨而木冰也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傳雨而木冰也志異也傳曰根枝折 胡氏傳雨木冰者雨而木氷也何休曰木者少陽幼君大臣之象冰者凝隂兵之類也冰脅木者君臣將執於兵之徵未幾而有沙隨苕丘之事天人之際休咎之應焉可誣也而欲盡廢五行傳亦過矣】夏四月辛未滕子卒【不書名缺文也不書葬不往會也】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左氏傳鄭公子罕伐宋宋將鉏樂懼敗諸汋陂退舍於夫渠不儆鄭人覆之敗諸汋陵獲將鉏樂懼宋恃勝也】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侯使欒黶來乞師【程子曰時以穆姜叔孫僑如將作難故師出後期 左氏傳晉侯將伐鄭範文子曰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惟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俟也欒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欒書將中軍士爕佐之郤錡將上軍荀偃佐之韓厥將下軍郤至佐新軍荀罃居守郤犨如衛遂如齊皆乞師焉欒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勝矣】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甲午晦是月晦日也穀梁曰日事遇晦曰晦是也公羊曰冥紀異謬也三國書爵君親將也後書楚子鄭師敗績楚君傷而鄭君不傷也興此師者晉也故以晉為主鄢陵鄭地即鄢也今鄢陵縣 左氏傳戊寅晉師起鄭人聞有晉師使告于楚姚句耳與往楚子救鄭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過申子反入見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德刑詳義禮信戰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以建利禮以順時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節時順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知其極故詩曰立我烝民莫匪爾極是以神降之福時無災害民生敦厖和同以聼莫不盡力以從上命緻死以補其闕此戰之所由克也今楚内棄其民而外絶其好瀆齊盟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進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誰緻死子其勉之吾不復見子矣姚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楚懼不可用也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將至範文子欲反曰我偽逃楚可以紓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晉楚過于鄢陵範文子不欲戰郤至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軫不反命邲之師荀伯不復從皆晉之恥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我辟楚又益恥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彊不盡力子孫將弱今三彊服矣敵楚而已唯聖人能外内無患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内憂盍釋楚以為外懼乎甲午晦楚晨壓晉軍而陳軍吏患之範匄趨進曰塞井夷竈陳於軍中而疏行首晉楚惟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欒書曰楚師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獲勝焉郤至曰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王卒以舊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陳陳不違晦在陳而嚻合而加嚻各顧其後莫有闘心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子重使大宰伯州犂侍于王後王曰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也皆聚於中軍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蔔於先君也徹幕矣曰將發命也甚嚻且塵上矣曰將塞井夷竈而為行也皆乘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聼誓也戰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伯州犂以公卒告王苖賁皇在晉侯之側亦以王卒告皆曰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苖賁皇言於晉侯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卒必大敗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復曰南國?射其元王中厥目國?王傷不敗何待公從之有淖於前乃皆左右相違於淖步毅禦晉厲公欒鍼為右彭名禦楚共王潘黨為右石首禦鄭成公唐苟為右欒範以其族夾公行陷於淖欒書將載晉侯鍼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離曷姦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癸巳潘尫之黨與養由基蹲甲而射之徹七劄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王怒曰大辱國詰朝爾射死藝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占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子必下免胄而趨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韋之跗注君子也識見不穀而趨無乃傷乎郤至見客免冑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間蒙甲胄不敢拜命敢告不寧君命之辱為事之故敢肅使者三肅使者而退晉韓厥從鄭伯其禦杜溷羅曰速從之其禦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可以再辱國君乃止郤至從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之餘從之乘而俘以下